等一场京雨 第119章

  走了约莫六七分钟,终于看到不远处临湖的茶楼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渔撇下赵进飞快上了楼。

  等抛上二楼,和他四目相对,她又哑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赟庭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茶水搁下:“你来了。”

  像是等了她很久。

  江渔热泪盈眶,那一瞬有落泪的冲动。

  可她只能强忍着,神情复杂地

  看着他:“……是你让沈绾把那些发给我的吧?”

  他也没否认:“我只是想看你一面。”

  “……你大可不必如此,和邵家彻底交恶,对你没什么好处。”

  “难道我就看着他欺辱你吗?”他冷笑,“一个邵之舟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江渔气结,也是关心则乱:“可邵家在中晟有些根基,蝼蚁都能撼动大树,何况是邵家!你不是最谨慎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大?!赵赟庭,你……”

  她愣在那边,因为瞧见他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是真的笑了。

  是欣慰的笑。

  “你还关心我吗?”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江渔红着眼睛,嘴唇嗫嚅。

  她站的地方正好是背光处,照理说,赵赟庭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的,可她还是有种一览无余的感觉。

  她近乎狼狈地垂下头,不愿意承认。

  赵赟庭静静地望着她,了然一笑:“为什么不肯承认,其实你很关心我。”

  江渔鼻尖都酸了,感觉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根本无力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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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66章

  两两相望了会儿,江渔捏着手心,别开了目光。

  她其实是不愿意承认的,但关心则乱,忍不住来了这儿,双脚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随她自己的意志左右。

  “谁关心你?”她嘴巴还很硬。

  赵赟庭说:“你不关心我,这么急切地来找我?”

  她哼了一声:“你是为我出头,我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不可能不闻不问。”

  他笑着点点头:“理由还挺多。”

  江渔瞪着他,有时候恨他,总能拿捏住她的软肋。

  他让人上新的茶点,一手推到她面前:“这是我让厨子新做的,尝尝。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吗?”

  她勉为其难地坐在那边,迟疑了一下,只捻了一小块芙蓉酥:“女明星不能吃太多,发胖是不敬业的。”

  “拍戏的时候减肥不就行了?”他挑了下眉,循循善诱,“吃吧。”

  江渔内心天人交战,还是被蛊惑,将那一小块糕点送入嘴里。

  糕点外酥内软,竟然还不掉屑,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跟她平日在店铺里买的截然不同。

  她还以为甜点都一个味道,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江渔想再摸一颗,但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又踯躅着缩回了手指。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做的。”他笑了一下,再劝。

  江渔这才又捻了一颗。

  其实她是有些紧张的,也不仅仅是想吃,吃点儿什么,会让她自在一些。

  赵赟庭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咀嚼,跟只小松鼠似的,心境变得无比平和。

  “你被问责了吗?”江渔踯躅很久,到底是问出口。

  他“嗯”一声,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表情倒是平淡,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江渔抿唇,有点儿气愤:“火烧眉毛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们当领导的都这么装逼吗?”

  她的话太糙了,饶是赵赟庭这些年修炼出来的处变不惊的能力,也忍不住笑场:“我装?”

  “不是吗?”江渔说,“你不装谁装?”

  赵赟庭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她计较。

  “我不是装,只是习惯了,要是我跟你一样一惊一乍,我这活儿还干不干了?出点儿小事集团就要崩了。”

  “不要捧一踩一,捧的还是你自己。”

  赵赟庭笑着点点头。

  她闷了会儿,到底还是关心他:“是上面领导让你写检讨的吗?”

  他点一下头。

  江渔的心抽紧了:“严重吗?”

  赵赟庭捏盖轻轻撇着茶面上的叶沫儿:“总不会撤了我的职位的。”

  “你还在说笑?”江渔瞪了他一眼,心里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又气又急,偏偏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她这副交集的模样,赵赟庭都笑了:“看来你真的挺关心我的。如果我因此被革职,你会不会对我下半辈子负责啊?”

  他半开玩笑地说,“我真挺想试试的。”

  江渔:“你疯了!”

  虽然觉得他是在说笑,但看他这样平静到有些不正常的模样,江渔心里还是挺犯怵的。

  她不希望他出任何意外。

  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关心他,只有关心则乱,才会如此。

  两两相望,四周变得无比安静,连空气里的流速似乎都变缓了。

  江渔心里七上八下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又捏了捏手心。

  “吃吧,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赵赟庭让人将还没吃完的点心扯下,又换上一个三层塔叠的点心盘,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点心。

  江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的就被撤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前的还没吃完呢……”

  “每一道别吃那么多,也尝尝别的。”

  她憋了很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好笑地看着她。

  赵赟庭并非天生好脾气的人,但和江渔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基本不生气,对她有高度的包容,这种生理性的喜欢像是一种本能。

  被他一直这么看着,江渔更加紧张,捻了一块蝴蝶酥来吃。

  嘴里甜滋滋的,她心里却很乱,连抬头都有些困难。

  每次和他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半年来,其实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远隔重洋,那种四年浸透入骨髓。

  她以为自己早就预料到预料,可以坦然接受。

  可那天得知他和高家小姐订婚,心里还是被锥刺了一下似的,钝不已。

  她不由扪心自问,她真的能接受这个结局吗?

  赵赟庭不紧不慢地看着她,尔后拉住了她的手。

  江渔指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收回:“……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你吃醋了吗?”他勾了下嘴角,眼底有笑意溢出。

  江渔低头,过一会儿,声音嗫嚅:“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做我的情人,直到我结婚吗?”

  江渔面上一红,尴尬到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她真说过这种话?

  江渔都不敢看他,这会儿懊恼不已。

  “我没打算和高倩结婚。”半晌,赵赟庭云淡风轻地说。

  江渔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抬头。

  “如果我要再婚的话,那个对象肯定是你。否则,我打算孤独终老。”后面的这句话和前面一样平静,却连不远处的赵进听了眉梢都是狠狠一跳。

  江渔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能感觉出来,赵赟庭不是在开玩笑。

  “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这两年在柏林过得怎么样?”他语气温和,眼底是深深的关切。

  江渔心里一酸,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关怀。

  这些年,她本就习惯了一个人,看似独立,实则只是不得已。

  “……还好吧。”她避开了他的目光,“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搬砖的牛马能过得怎么样?”

  “都影后了,还搬砖的牛马呢?”他打趣她。

  “挣不了两毛,都不够还房贷的。”她嘟哝。

  其实主要原因是她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商务,人也比较佛系,一年最多接两部戏,有时候连张春柔都受不了她,催着她多干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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