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19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赵赟庭的声音:“江渔,你没事儿吧?”

  她撑开沉重的眼皮,迷蒙地望着他:

  “什么事儿啊?”

  “你发烧了,你知道吗?”赵赟庭手里拿着体温枪,皱着眉严肃道。

  江渔还迷糊着,没吭声。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赵赟庭说。

  江渔忽然抱住被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

  她是拖延症晚期,何况是不舒服的时候,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躺下”。

  “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赵赟庭寒声道。

  江渔被震慑住,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太敢看他了。

  僵持了会儿,她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换了衣服。

  赶到就近的医院,她还有些不情不愿。

  回头瞥见赵赟庭面无表情的脸,只得加快了脚步。

  这个点儿人不多,挂号、问诊、开药只用了十几分钟。

  江渔还是病恹恹的,坐在那边像条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濒死的鱼。

  “还是挂个点滴吧。”护士建议。

  “挂吧。”赵赟庭淡道。

  江渔捕捉到关键字眼,清醒了几分:“我不要挂点滴!”

  “听话。”赵赟庭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就是透着那么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渔跟他对视了会儿,最后败下阵来。

  “不用害怕,不疼的,你别看着就行。”护士温柔地笑道,低眉掩饰住一丝好笑,拿出棉签给她擦拭消毒。

  江渔把头扭到一边,强迫自己别去看,可不看又没什么安全感,眼睛又忍不住瞄回来。

  脸上覆上偏高于她的温度,她怔了一下,原来是他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掌心实在热烫,江渔的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了,莫名安静下来。

  “都让你别看了,江渔,你能听话点儿吗?”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慵懒,多少含着几分逗趣的况味儿。

  江渔的脸莫名有些升温。

  之后,她真乖乖没有睁开眼睛。

  比她想象中不疼,扎一下就好了。

  “好了,在这儿等挂完就好了,快没有的时候喊我。”护士收拾好托盘里的东西离开了。

  赵赟庭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留在原地陪她。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挂完了打电话给你,你让赵进来接我好了。”江渔弱弱道。

  感觉这样很浪费他的时间。

  “赵进不用休息?”他觑她一眼。

  江渔被他堵得结结实实的,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忿忿的。

  他平日也不见得这么体恤下属啊?

  反正道理都是他的,完全看他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渔却有了困意,靠在椅背里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赵赟庭原本在想事情,甫一回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格外安静,乌黑细软的发丝垂在肩上,衬得一张鹅蛋脸圆润饱满,小巧精致,有种不谙世事的美好。

  有那么会儿,赵赟庭静静望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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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渔醒来时已经回家了,她都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赵赟庭推门而入。

  他身上穿的还是出门前的衣服,没换过。

  总不会是陪她到现在吧?

  江渔有点不可置信,觉得他这种慎独克己的公子哥儿大多凉薄,没那个耐心浪费这种时间。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真觉得自己饿了,爬起来去吃了个夜宵。

  阿姨见他们起来也从床上起来了,但也没有打扰他们,待在厨房里等他们吃完准备再出来收拾。

  “要不明天我给你请假吧?”

  “那怎么可以?!”江渔摇头,“我不能旷工。”

  她模样还挺认真,很像上学时坚持带病上学的“好好学生”。

  赵赟庭忍俊不禁,随她去了。

  “对了,蜜月你想去哪儿度?”冷不防他问起这个。

  江渔在喝吊梨汤,差点呛住。

  联姻,需要度蜜月吗?

  不过他都问了,她想了想,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再想想好不好?”

  他压着笑:“……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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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约好了礼拜天要去疗养,江渔礼拜六晚上早早就躺下了。

  但她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又打了两局游戏。

  结果越打越精神。

  开门声传来,她忙放下手机躺下佯装睡觉,赵赟庭走到床边,将脱下的外套信手扔到床头柜,俯下身来:“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江渔一开始还没动,过一会儿,感觉四周格外安静,脸上还有些痒。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江渔的心脏都差点骤停,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手机。

  好巧不巧,手机铃声还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赵赟庭很自然地从她手里顺过了手机,看一眼,上面显示“陈玲”二字。

  他又将手机递还给她。

  江渔讷讷接过,给接通了,余光里看到他已经去了浴室。

  后知后觉的,她觉得他这个举动好像有点……查岗的意思?

  “鱼儿?”陈玲的大嗓门立刻将她的思绪拉回。

  “你声音能别那么大吗,要吓死我啊?”江渔没好气,“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啊?”

  “打牌吗?”

  “现在?”

  “睡不着嘛。”

  “……好吧。”

  赵赟庭出来时,江渔趴在床上跟几个朋友玩斗地主,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

  听到脚步声,她忙不迭并拢了腿,回头望去:“你洗好了啊?”

  人也变得拘谨些,像被教导主任抓包开小差的学生。

  赵赟庭坐床边歪着头擦拭湿发,没有评价什么。

  “鱼儿,你墨迹什么呢?出牌啊!”陈玲的大嗓门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江渔真想穿越过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闭嘴。

  余光里看到赵赟庭勾了下唇角,似乎是笑了下。

  赵赟庭的风采毋庸置疑,打湿头发的他看着要比平日随和些,穿一袭黑色真丝睡袍,更多几分慵懒。

  他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影更添几分朦胧的意境,说不出的俊朗蛊惑,偏偏一双眸子永远是冷清冷寂的,那种风华潋滟不足为外人道。

  “不玩了。”江渔捂着手机对那头的陈玲说,“我老公回来了。”

  “你竟然是个夫管严!我对你太失望了……”

  怕她还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江渔打了个哈哈忙把手机给关了。

  “确定不玩了?”赵赟庭挑眉。

  江渔真害怕他这样跟她说话,还不如横眉冷对呢。

  她摇头:“不玩了,要早点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

  “看来道理都很清楚。”他拉过被子,手腕微微施力就抖开了,“但就是不执行。”

  江渔尴尬不已,连忙爬到另一边打开自己的被子,将自己包好,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你想玩牌的话,我也可以奉陪。”他含笑凝视她,“但得加点儿彩头。”

  江渔眨了下眼睛看他,随即摇头:“我不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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