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18章

  一旁的黄俊毅笑着搭了那人的肩:“别问了,赵公子人都带来了。”

  “那总得介绍一下吧?”

  “江渔。我的……”他卖了个关子,笑着回头,看向她,“还是江小姐自己说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渔从来没觉得这个人这么过分过。

  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却皱了下眉,问赵赟庭:“赵四,你不结

  婚了吗,还搞小姑娘?”

  作为话题中心,江渔直接涨红了脸。

  赵赟庭笑而不语。

  黄俊毅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子深,以你对咱们这位赵公子的了解,你会干这种事情吗?”

  周子深眉头仍皱着,没理解他的意思。

  黄俊毅眼底笑意加深,提醒他:“他这么沽名钓誉的性格,就算出轨,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懂了吗?你以为他是那些愣头青,这家伙,心思深着呢。”

  赵赟庭眯眼,这时抬眸睨他一眼,含笑而犀利:“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出轨了?”

  黄俊毅忙举手告饶,赔笑:“我说错话,我说错话,不该当着弟妹的面儿诋毁你。”

  这个词一出,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人都不约而同投来目光。

  沦为全场中心的江渔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知道赵赟庭前段时间结了婚,关系近的知道是和江家三小姐联姻,关系远的压根不清楚。

  江渔平时也基本不在他们的圈子里出现,根本没几个人认识。

  还以为是个同龄的差不多的女人,没想到是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姑娘。

  瞧着好像还没毕业的样子……

  “行啊你,老牛吃嫩草。”一人嗤了一声。

  赵赟庭挺自在,江渔的脸已经涨红了,低头掩饰地捧一杯茶。

  “行了,她脸皮薄,你们几个,把这张臭嘴给我闭上。”赵赟庭目光扫过他们。

  这人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其余人哄笑。

  过一会儿却有人蹙着眉看向她:“以前见过吗?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啊?你叫……”

  江渔背脊有些僵硬。

  赵赟庭信手往他嘴里塞了根烟:“手工土烟,尝尝。”

  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京字国骂:“什么手工土烟?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苦死我了!赵四,我跟你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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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存稿箱设错时间了_(:з」∠)_

  

第11章

  虽然被打断,但关系近的比如黄俊毅和向文东,早就认出了江渔。

  只是几人都当不知道,绝口不提。

  说是带她来见朋友,也就介绍认识一下,其余时间都是他们在聊他们的。

  这种局自然不可能围着她转。

  因这局里的人都不一般,江渔默默坐在赵赟庭身边,很是安静乖巧,吃一份赵赟庭给她点的甜品。

  “中汇和三银那边是不是斗得挺火热?”那个之前逗她的桃花眼青年开口,随手甩一张牌。从他们的交谈中,江渔知道了他叫申家瑞,是某三大行行长的独子。

  “吃。”赵赟庭截住他。

  “我说赵四,你什么意思啊?”申家瑞拿下巴点他。

  “不服气?你截回来。”赵赟庭不买他的账,回了他个不咸不淡的微笑。

  一旁的向文东似笑非笑地提醒他:“别被他带过去了。”

  申家瑞一恍然,怒气一收,似笑非笑道:“赵四,你是不想提中汇和三银的事儿吧?”

  “那是,他刚刚接手这么大一集团,屁股还没捂热呢,能掺和这种事儿?他这么谨慎一人。”另一个寸头青年看向赵赟庭,适时掺了一嘴,“听说万涛通过方向华的关系,要众联跟你贷160亿,你没批是吧?”

  赵赟庭低头在洗牌,含笑不语。

  那个年长些一直没发言的停牌看他一眼,难得的郑重:“那你可算是彻底得罪他了。”

  “那有什么办法?”赵赟庭嗤了一声,兴致缺缺地睨他一眼,“有去无回的买卖,换了你,你会批?”

  陆玄舟眉目阴翳,沉默了老半晌:“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小心他狗急跳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四公子不带怕的是吧?”向文东打趣他。

  赵赟庭一改之前的凛冽做派,云淡风轻的一笑,起身说:“我去抽根烟。”

  “又烟遁!”

  “少来,你不戒烟吗?”

  “赵四……”

  他都走了,江渔自然没有留着的道理,借口去个洗手间,悄摸摸离开。

  回来时才发现,他真在外面走廊里抽烟。

  西装脱了搭在臂弯一侧,娴熟地从烟盒里敲一根烟、点燃,顺手推开手边的窗户,徐徐吐出一口烟,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冷风灌进来,蓝色的火苗被扑得狠狠晃动了一下,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摇曳。

  分明是倦冷的,回眸望来时,又说不出的倜傥。他不冷冰冰地盯着一个人瞧时,长眉长眼,笑意宛然,俨然翩翩浊世佳公子。

  江渔领教过他万分霸道的一面,连江永昌都不放在眼里的权贵公子,又岂是好相与的?

  这样相顾无言实在尴尬,她认真地说:“吸烟有害健康。小时候,我舅舅的一个生意伙伴,那会儿才四十,抽得额头都是皱纹,看着有五六十了,头发还秃了,你要当心。”

  顶着这么一张稚嫩明丽的脸孔,却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他莞尔,朝她投来逗趣的一眼:“赵太太这么关心我,会让我误会的。”

  他似乎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才这样调侃她。

  江渔脸颊微红,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了。

  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会结束话题,当他不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

  见他似乎还想一个人待会儿,她自己先回去了。

  那帮人的桌她是不想再去了,她也听不懂,随手捞了杯果汁坐在靠门口的吧台上听音乐。

  舞池中央有个穿黑色吊带的年轻女孩在拉小提琴。

  “你叫江渔?”有个年轻女孩凑过来,善意地跟她握手,“我叫宋珂,是四哥的表妹。”

  “你好。”江渔忙友好地跟她握了下。

  旁边另一个姑娘嗤一声:“什么表妹?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赵四哥平时多看你一眼没?想跟嫂子攀关系就直说!”

  宋珂的脸涨得通红,愤愤地瞪了她一眼:“那也比你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他两年人家给你一个眼神没?”

  两人眼看就要掐起来,江渔忙借口离开了。

  有侍者端着果汁路过,她要了一杯。

  尝一口,味道还不错,她又忍不住喝了几口,很快就把一杯干完了。

  不知怎么脑袋有些晕,然后身上越来越热,渐渐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渔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果汁的时候,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

  意识是清醒的,但全身无力,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你喝了多少?”赵赟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把抄过她手里的酒杯,没好气,“这酒二十多度呢,以后别乱喝。”

  她迷蒙地望着他,双手软软地攀在他的胳膊上:“喝着不像酒啊……我还以为是果汁。”

  旁边两人不吵了,忙凑过来嘘寒问暖。

  “借过。”赵赟庭将她打横抱起,和两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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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的时候,江渔的酒已经有些醒了。

  “哎,你把我放下吧。”

  “我不叫‘哎’。”赵赟庭脚下步子没停,语气倒是云淡风轻。

  但落在江渔耳中,总感觉带着点儿调侃。

  她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试探着开口:“……赵先生?”

  “不对。”他无情否定。

  到了房间里,她被他弯腰抱到了床上。

  乍然陷入柔软中,江渔的似乎又凌乱了几分,睁着双通红的眼睛,怔怔望着他。

  赵赟庭的目光太有威慑性,漆黑深幽,好似没有底。

  江渔双臂勉力撑着床垫,直愣愣望着他,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赵赟庭轻叹一口气,边解衬衣边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淋雨的哗哗水声。

  江渔后知后觉的,才知道自己过关了。

  她当时也没多想,实在不舒服,倒头就睡了。

  夜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冷,手里一直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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