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3章

  一面又打内线让助理来上茶。

  “不不不,我自己来好了。”江渔尴尬起身,捞过水壶,“您坐。”

  她怎么敢让他泡茶啊?那位的四公子。

  他爸的衔位,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数一数二,谁敢不卖他面子?部长的儿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也就她,那时候以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个镶边人物,因为他这人不显山不露水,她从来没往那个地方想过。

  他本人,年纪轻轻就在中晟坐稳那样的位置,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赟庭微微一笑,在她对面落座:“我记得不差的话,你是演员吧?”

  其实他们私底下也没见过几次,更没有什么深刻的交流。

  江渔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确实称不上“演员”。

  “谈不上啦,演些小角色而已。”也许一开始进圈时她还会怀揣着一夜爆红、赚得盆满钵满的美梦,后来就醒了。

  混了两年她也只能在短剧里打转,或者给一些知名女演员当当替身、演演人设很差的边缘角色。

  没有资源,长剧好的角色根本轮不到她。

  “我看过你的戏。”

  她怔了一下,闻言抬头,正对他含笑的眼睛。

  其实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对她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也像是习惯性提起的社交性笑纹。

  一晃而过,如风过湖面短暂泛起的水波。

  他生得实在俊朗周正,一双幽邃的黑眸如星辰般明亮,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渔不敢多看,忙不迭移开目光:“您也看那些没营养的剧吗?”

  “什么是没营养?”

  “情情爱爱,在您这样的人眼里,应该是挺无聊的吧?”她苦笑。

  “人有七情六欲,怎么就无聊了?”他挑眉,蛮戏谑地投来反问的一眼。

  江渔有些难以招架。

  这人看着彬彬有礼,有时候又犀利得很,叫人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手边的糕点挺好吃的,甜而不腻,海棠糕尤其美味。

  她不由多吃了几口,缓解焦虑。

  “喜欢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包点儿。”

  四周很安静,她更加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也不知他平时待旁人是否也这样客气,犹豫会儿,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应该挺忙,只一会儿,秘书又叩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瞧见她,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

  赵赟庭伸手:“给我吧。”

  江渔觉得自己坐太久了,原本只是想问问他蒋南洲和钟嘉怡的事儿。奈何,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到底是怵他。

  “您忙吧,我不打扰了。”她起身告辞。

  那次寥寥交集,仅此而已。

  算起来,他们实在不是多有交情。

  可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仍然非常深刻。

  在她认识的男人里,赵赟庭的风采无出其右。

  她很难描述他的容貌气度。像晚风吹过寒冬腊月的小河湾,漆黑的湖面上倒映着的一弯冷月,塞北的玉树琼花,也敌不过他低眉浅笑的自信模样。

  ……

  之后几天都没有她的戏,江渔坐车回了北京。

  医院来了电话,说孙宁的身体不太好。

  江渔又连忙坐地铁赶去医院。

  “我没事,姐,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总是来看我。”孙宁脸色苍白,在病床上对她挤出虚弱的笑。

  江渔低头帮她整理被子,掩饰住眼底闪烁的晶莹。

  回去的路上她就打了电话给江永昌。

  “想清楚了?”

  江渔捏紧了手机,默了会儿:“嗯,我同意联姻。”

  “好,这周末,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江渔有那么会儿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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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呀~

  三次元实在太忙了,很久没开了[捂脸偷看]

  一章倒叙,后面都是正叙。

  五十红包~

  

第2章

  江渔晚上没有睡好,翌日起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对着镜子补了层淡淡的蜜粉就看不出来了。

  快9点时候,江家那边派了车来接她。

  “三小姐。”司机江叔小跑着下来,弯腰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江渔不习惯旁人这么服侍她,有些不自在地一笑。

  “去壹号院吗?”上车后,她随口问道。

  江叔一面开车,一面笑着回复她:“不,今天是在云鼎那边,姑爷也来了。”

  江渔沉默,不问了。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

  乌云却压在头顶似坠非坠,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照理说她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说对方家世显赫,父亲和几个叔伯皆位高权重,仕途正盛,且对方的相貌、学历和能力也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哪儿配她都绰绰有余。

  不过,没什么感情的婚姻,说到底还是挺别扭的。

  倒不希望能怎么样,只希望对方好相处一点,婚后能和睦就好。

  千万别是什么暴躁的人,不然她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江永昌显然也不会为她做主。

  这种红旗大院下长大的权贵公子,从小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个个眼高于顶,没几个好相与的。

  这么想,江渔揪了揪手指,心里很

  乱。

  到了地方,江叔一路领着她入内。

  这地方外观平常,位于胡同深处的一众民房当中,并不显眼,入内却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游廊,几乎是一步一景,比之苏州有名的园林也毫不逊色。

  侍者过来接应,将她一路领到一处手抄游廊尽头的八角厅。

  厅内水声潺潺,半敞的复古木窗内传来江永昌和蔼的声音:“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集团今天没什么事儿。”一口京腔,乍一听音色质感是偏硬的,但似乎又颇有磁性,不疾不徐,像丢入滚烫沸水中的冰块。

  这声音有些耳熟。

  彼时江渔心乱如麻,没多想,叩门而入。

  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不但大姐江彤两口子在,二姐江曼和姐夫傅骏也在上位,紧挨着江夫人。

  江永昌站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捻着一根雪茄。

  “对了,你爸最近还好吧?”他笑道。

  “不就那样?老毛病了,换届在即,又焦虑到睡不着,谁的话也不听。”赵赟庭低头一笑,指尖玩味般摩挲过烫金的蓝色烟盒,抻了就近的椅子坐下。

  他天生一张秾丽英挺的面孔,轮廓立体感极强,极富侵略性,气质却是内敛的,不像是那种张扬的人。

  只是,一双较寻常人更加黢黑深邃的眼,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冷,凭生几分说一不二的霸道,让人过目难忘。

  瞧着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据说这位赵四公子的母亲年轻时也是金陵有名的美人,引得五陵年少竞折腰,还有两位大佬为她大打出手争风吃醋,他应该很好地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美貌。

  江渔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少,可像这样端丽俊美又英姿勃发的长相,实在少见。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头朝这边望来。

  目光掠过她时,有短暂的停留。

  莫名的有些尴尬,江渔讪讪一笑。

  赵赟庭倒无什么异色,对她一笑,态度大方。

  江渔却不太自在地避开了,不敢跟他久视。

  “怎么来这么晚?”看到江渔,江永昌没好气,让她到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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