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又打内线让助理来上茶。
“不不不,我自己来好了。”江渔尴尬起身,捞过水壶,“您坐。”
她怎么敢让他泡茶啊?那位的四公子。
他爸的衔位,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数一数二,谁敢不卖他面子?部长的儿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也就她,那时候以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个镶边人物,因为他这人不显山不露水,她从来没往那个地方想过。
他本人,年纪轻轻就在中晟坐稳那样的位置,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赟庭微微一笑,在她对面落座:“我记得不差的话,你是演员吧?”
其实他们私底下也没见过几次,更没有什么深刻的交流。
江渔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确实称不上“演员”。
“谈不上啦,演些小角色而已。”也许一开始进圈时她还会怀揣着一夜爆红、赚得盆满钵满的美梦,后来就醒了。
混了两年她也只能在短剧里打转,或者给一些知名女演员当当替身、演演人设很差的边缘角色。
没有资源,长剧好的角色根本轮不到她。
“我看过你的戏。”
她怔了一下,闻言抬头,正对他含笑的眼睛。
其实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对她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也像是习惯性提起的社交性笑纹。
一晃而过,如风过湖面短暂泛起的水波。
他生得实在俊朗周正,一双幽邃的黑眸如星辰般明亮,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渔不敢多看,忙不迭移开目光:“您也看那些没营养的剧吗?”
“什么是没营养?”
“情情爱爱,在您这样的人眼里,应该是挺无聊的吧?”她苦笑。
“人有七情六欲,怎么就无聊了?”他挑眉,蛮戏谑地投来反问的一眼。
江渔有些难以招架。
这人看着彬彬有礼,有时候又犀利得很,叫人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手边的糕点挺好吃的,甜而不腻,海棠糕尤其美味。
她不由多吃了几口,缓解焦虑。
“喜欢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包点儿。”
四周很安静,她更加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也不知他平时待旁人是否也这样客气,犹豫会儿,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应该挺忙,只一会儿,秘书又叩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瞧见她,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
赵赟庭伸手:“给我吧。”
江渔觉得自己坐太久了,原本只是想问问他蒋南洲和钟嘉怡的事儿。奈何,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到底是怵他。
“您忙吧,我不打扰了。”她起身告辞。
那次寥寥交集,仅此而已。
算起来,他们实在不是多有交情。
可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仍然非常深刻。
在她认识的男人里,赵赟庭的风采无出其右。
她很难描述他的容貌气度。像晚风吹过寒冬腊月的小河湾,漆黑的湖面上倒映着的一弯冷月,塞北的玉树琼花,也敌不过他低眉浅笑的自信模样。
……
之后几天都没有她的戏,江渔坐车回了北京。
医院来了电话,说孙宁的身体不太好。
江渔又连忙坐地铁赶去医院。
“我没事,姐,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总是来看我。”孙宁脸色苍白,在病床上对她挤出虚弱的笑。
江渔低头帮她整理被子,掩饰住眼底闪烁的晶莹。
回去的路上她就打了电话给江永昌。
“想清楚了?”
江渔捏紧了手机,默了会儿:“嗯,我同意联姻。”
“好,这周末,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江渔有那么会儿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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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呀~
三次元实在太忙了,很久没开了[捂脸偷看]
一章倒叙,后面都是正叙。
五十红包~
第2章
江渔晚上没有睡好,翌日起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对着镜子补了层淡淡的蜜粉就看不出来了。
快9点时候,江家那边派了车来接她。
“三小姐。”司机江叔小跑着下来,弯腰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江渔不习惯旁人这么服侍她,有些不自在地一笑。
“去壹号院吗?”上车后,她随口问道。
江叔一面开车,一面笑着回复她:“不,今天是在云鼎那边,姑爷也来了。”
江渔沉默,不问了。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
乌云却压在头顶似坠非坠,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照理说她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说对方家世显赫,父亲和几个叔伯皆位高权重,仕途正盛,且对方的相貌、学历和能力也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哪儿配她都绰绰有余。
不过,没什么感情的婚姻,说到底还是挺别扭的。
倒不希望能怎么样,只希望对方好相处一点,婚后能和睦就好。
千万别是什么暴躁的人,不然她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江永昌显然也不会为她做主。
这种红旗大院下长大的权贵公子,从小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个个眼高于顶,没几个好相与的。
这么想,江渔揪了揪手指,心里很
乱。
到了地方,江叔一路领着她入内。
这地方外观平常,位于胡同深处的一众民房当中,并不显眼,入内却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游廊,几乎是一步一景,比之苏州有名的园林也毫不逊色。
侍者过来接应,将她一路领到一处手抄游廊尽头的八角厅。
厅内水声潺潺,半敞的复古木窗内传来江永昌和蔼的声音:“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集团今天没什么事儿。”一口京腔,乍一听音色质感是偏硬的,但似乎又颇有磁性,不疾不徐,像丢入滚烫沸水中的冰块。
这声音有些耳熟。
彼时江渔心乱如麻,没多想,叩门而入。
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不但大姐江彤两口子在,二姐江曼和姐夫傅骏也在上位,紧挨着江夫人。
江永昌站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捻着一根雪茄。
“对了,你爸最近还好吧?”他笑道。
“不就那样?老毛病了,换届在即,又焦虑到睡不着,谁的话也不听。”赵赟庭低头一笑,指尖玩味般摩挲过烫金的蓝色烟盒,抻了就近的椅子坐下。
他天生一张秾丽英挺的面孔,轮廓立体感极强,极富侵略性,气质却是内敛的,不像是那种张扬的人。
只是,一双较寻常人更加黢黑深邃的眼,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冷,凭生几分说一不二的霸道,让人过目难忘。
瞧着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据说这位赵四公子的母亲年轻时也是金陵有名的美人,引得五陵年少竞折腰,还有两位大佬为她大打出手争风吃醋,他应该很好地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美貌。
江渔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少,可像这样端丽俊美又英姿勃发的长相,实在少见。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头朝这边望来。
目光掠过她时,有短暂的停留。
莫名的有些尴尬,江渔讪讪一笑。
赵赟庭倒无什么异色,对她一笑,态度大方。
江渔却不太自在地避开了,不敢跟他久视。
“怎么来这么晚?”看到江渔,江永昌没好气,让她到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