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65章

  江渔有点赧颜又有点生气:“有这么难吃吗?!”

  “不是难吃。”他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地看向她,“是不能吃。”

  她的小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他胸口。

  最后都被他笑着接了。

  他长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朝房间里走去。

  “你没洗澡!”

  “我这就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换了睡衣的江渔从被子里钻出颗小脑袋,不时朝浴室门口望去。

  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几位漫长。

  大约过了快十分钟,换过衣服的赵赟庭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歪着头擦拭半干不干的头发。

  “你不吹风吗?小心着凉。”

  “那你给我吹。”他笑着回浴室,出来时将手里的吹风机递给她。

  她第一次打开时吹出的是热风,不慎吹到他,连忙调转风口,又是道歉:“对不起。”

  他只回头冲她笑笑,眼神宠溺。

  那吹风机有冷风也有热风,是智能温控的,她又调试了几下,找到一个舒适的温度和差不多的距离,慢慢给他吹起了头发。

  他的头发平日是有些偏硬的质地,这会儿刚刚洗完,软塌塌地垂在她掌心,带给她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感触。

  江渔慢慢吹着,不时拨动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在给小狗吹毛。

  这么想,她不由露齿一笑。

  “在想什么?”左右推脱似乎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蓦的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耳边闹哄哄的,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便更加醒目如炬。

  她无来由的心慌,关掉了吹风机。

  “什么?”她表情端的是天真无邪,好像真的没有明白似的。

  赵赟庭审度似的看了她会儿,收回了目光。

  江渔长松口气。

  这地方暖气不足,被子有些冷。

  夜半时赵赟庭翻身坐起,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干嘛?”江渔从被窝里钻出脑袋。

  “让人送床被子来。”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算了吧,赵公子,大晚上的,人家都睡了。体谅一下勤勤恳恳的工作人员好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的调侃。

  赵赟庭被她说得好笑:“那行,反正冷的不是我。”

  他反手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不知他是否生气,江渔从后面抱住他,将冰冷的脚丫贴在他腿上。

  因为他穿着保暖裤,她又用脚尖将他的裤脚往上捋,将自己的脚丫贴在他温热的小腿上。

  长舒一口气,她满是满足。

  “过分了啊。”赵赟庭侧转过来,没好气,“我就不冷?”

  “你身上是挺热的。”她在黑暗里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颠倒黑白。

  赵赟庭都气笑了。

  “没事儿,过一会儿就不冷了,你习惯就好。”

  他已经无语凝噎,也不再跟她废话。

  她反而得寸进尺,冰冷的脚还往上游走。

  结果被他宽大的掌心一下攥住。

  他的手掌也是火热的,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脚。

  她才算有些心慌,挣脱了一下,不过没有挣开。

  “松开。”江渔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小声。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他语气凉淡。

  她努努嘴,理亏之下,无言以对。

  他语气是冰凉的,但也只是捂着她的脚替她取暖而已。

  江渔借着月光望着他,一直看他很久很久。

  刚认识那会儿,她觉得他孤高而寂寞,豁达的外表下是矜冷自持的傲然底色,像寒冷夜空里最遥远的那颗星,不食人间烟火。

  那会儿觉得他这人真的挺难靠近的,虽然总是温润斯文,但有种冰山以下难窥深浅的感觉。

  后来之间了解深刻,明白他也有欲望,也有喜怒哀乐,发脾气的时候也不遑多让,甚至脾气也不怎么样,并不是她一开始看到那样时时刻刻端着,才觉得他有血有肉。

  这人私底下的模样和他呈现出来的反差挺大的。

  “在想什么?”赵赟庭和她十指相扣,轻轻摩挲她青葱似的手指。

  “没什么。”她声音软糯,整个儿窝进他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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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5章

  过些日子就要进入深冬了,山庄的温度急剧降低。

  江渔足不出户,有种和这个世界隔绝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赟庭也不可能总是来陪她的。

  空余的时间,她都在学习,借此打发时间。

  那个老板要去参加一次考试,她打了申请,回来时赵赟庭正好开完会,就来接她。

  江渔看到他的短信时,她还在校门口吹风。

  北京冬天的室外很冷,零下八度已经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里面穿件保暖内衣和羊绒衫,外面套上一件巨厚的苏力大衣,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冻得她手脚冰凉。

  江渔有点想念南方的日子。

  最冷白天不过个位数的温度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不远处的树底下停下。

  司机绕到后座打开车门,赵赟庭边接电话边跨了下来,任由对方将大衣披在他的肩上。

  对方想为他整理袖口,他略抬手制止了。

  司机连忙识趣地退开。

  江渔小跑着过去,他还在接电话,看了她一眼,递了个抱歉的眼神。

  江渔故意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他笑了。

  对面人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不解地又重复了一遍,试探性的:“赵董?”

  赵赟庭回过神,神色如常地笑了下:“没事,风太大,刚刚没有听清楚。嗯,你刚刚说到哪儿?”

  对方连忙又重复了一遍。

  江渔真佩服他的睁眼说瞎话。

  她就背着包在树底下静静等着,直到他打完这个电话。

  “不好意思,年前事情有点多。”他过来牵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片,像冰块似的。

  江渔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不由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羞带怯,用“娇嗔”一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美人喜怒哀乐都极为生动,赵赟庭从未觉得自己这么鬼迷心窍过。

  总之,她的一颦一笑都美好。

  他攥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眉头微皱:“松开,这么多人。”

  “哪来的人?”他手往虚空中一摊,示意她看周围。

  江渔哑然。

  他停靠的这地方确实很讲究,有树木遮挡,又是在校门口的四角,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且这个点儿人流也不密集。

  江渔不想计较这个,摸摸肚子:“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东西。”他的语气近乎宠溺,“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您都奉陪吗?”她露出古怪的笑容。

  一般她露出这种笑容时准没好事。

  但赵赟

  庭也不惧,心道,她总不能让他吃一桌的变态辣翅吧?

  就算是,他也舍命陪君子了。

  “说吧,想吃什么。”

  江渔嘴角的笑容咧开变大:“贵州黄牛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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