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67章

  他说的自然是量身定制那种。

  她瞧着兴趣也不是很大:“以后再说吧。”

  她明显恹恹的,赵赟庭也不再提“以后”相关的话题。

  过了会儿,江渔又觉得自己过了。

  江家的压力,公司的压力,家里的压力其实都给了他一个人,她并没有直面多少风波。

  她被藏得这样好,却仍是杞人忧天。

  两人对调一下,她估计更加崩溃。

  每每这么想,她心里就很难受。

  江渔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步,发丝柔顺地从颊边滑落,莫名有些难过。

  她的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是瞒不过赵赟庭的。

  他紧了紧她的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没你那么豁达。”她怒了努嘴。

  在他面前,似乎永远能当一个小女孩,一点儿也不用避讳一些看似幼稚的小动作。

  赵赟庭伸手刮一下她鼻子,惹来她更加大声的抗议。

  阴郁的气氛就此一扫而空。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跟他一直这么走下去。

  江渔从来没觉得这条街道这么短暂,一下子就走到了尽头。

  往回走的时候,她心里充释着说不出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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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6章

  那一年,北京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前几天江渔外面的衣架上海挂着几件秋装,转瞬就穿不上了。

  她有些懊恼地翻着天气预报,嘴里嘟哝着抱怨:“白天二十几度,晚上温度个位数,明天又是零下……这到底是什么天气啊?那么多衣服,我要怎么整理?”

  “一件一件来,你急什么?”赵赟庭笑话她,略拄着头靠在她身边。

  她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桌子并不大,他人高马大的,这样挤过来她就没什么地儿了。

  何况她这会儿还在烦整理换季衣服的事情呢。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看到地方很窄吗?还硬要挤过来?赵先生,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一点儿眼力见没有?”

  “嘴巴又贫了是不?您说说,这是谁的地盘?我还得处处迁就你?倒反天罡了是不?”他用疏懒的语调道来,娓娓动听,怎么听都带着股调笑的况味儿。

  室内暖气温度又高,江渔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

  她攥紧手里的笔,紧张的时候,忍不住咬一下笔杆。

  后背已经沁出热汗了,有些微微发痒,她想伸手去挠一下的,不知为何又抬不起手臂。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咬笔杆。”他微微挨近,鼻尖正对着她,近到她一回头似乎就能吻上他。

  四目相对,江渔心跳得前所未有地快,要死要溺毙在他深邃如海的眼波里。

  有时候,明明知道是毒,沉浸得越深未来抽身也越伤,可还是忍不住。

  好在这时耳边听到伶仃作响声,她回头望去,玻璃窗上蜿蜒着一道道不规则的水痕。一开始只是窸窸窣窣的细碎之声,过一会儿,渐渐形成瓢泼的雨势。

  这场雨来得不经意,出乎意料,却润泽了干燥的冬日。

  是意外之喜。

  雨后的山林被浸润得葱蔚洇润,一扫前些日子的灰蒙颓败。

  江渔倚在桌边看了许久,心道,书里说的翡翠山峦,大抵就是这样吧。

  她眼睛明亮,看得入了神。

  直到他揽住她的腰肢,微微用了点劲道。

  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毛衣传递到她身上,有那么一瞬,江渔有些酥软。

  她懵懂地回头。

  “别只顾着看风景,理理我。”他挑了下眉。

  总感觉他语气里透着那么点儿被忽视的不爽,都让她愣住了。

  他这么云淡风轻慎独克己的人,怎么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感觉不可思议。

  但也像在云端的人堕入凡尘,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烟火气。

  江渔眨了眨眼睛,近距离端详着他。

  “看什么?”赵赟庭都笑了,掌心顺了下她的脑袋。

  江渔嫌弃他掌心太热,不适地皱了皱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扭着挣脱了。

  “走开,热死了。”她嘴里不忘抱怨。

  赵赟庭的鼻腔里哼出低沉的笑声。

  这房间也就那么大,桌边不远就是靠墙边的床,中间的过道不过半米,她再躲能躲到哪儿去?

  马上就被他捉了回来。

  江渔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耳边听到他发出的闷哼声,似是她撞到了不该撞的地方,她的脸瞬间涨红,啐了声:“下流!”

  “讲点儿道理,谁坐上来的?”

  江渔自知理亏,脸更红了,嘴里却倔着:“是你拉了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他无可奈何。

  她这才消了气,复又趴到桌上,翻开之前的学习资料。

  手里的钢笔是之前从他书房顺的,一支看似不起眼的18K金头黑色钢笔。

  但是,旋开盖子往里看,能发现里面的刻字。

  这是他父亲赵良骥在他16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是那位曾经用过的。

  江渔一开始不清楚,很自在地接受了。

  心道不过就是一支钢笔,再珍贵能珍贵到哪儿去?

  瞧着也不是什么名牌。

  这种钢笔商店里随便去淘,也就百来块到一千多的价格,她也就欣然收下了。

  后来偶然翻到这笔盖里的刻字,吓得差点失落在地。

  那位用过的笔,实在太惊世骇俗,她马上找到他要还给他。

  看她那副被惊吓到了的模样,赵赟庭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他还有心逗逗她呢,指尖刮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没事儿,他已经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那她也不敢用啊!

  被有心人知道了,不知道她要怎么被口诛笔罚。

  他还故意整她似的,说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收回,她要不要就扔垃圾桶好了。

  她哪里敢扔垃圾桶?只能收起来。

  一开始别说用了,拿都不敢拿出来,一直珍藏在盒子里,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用起来。

  她也是飘了,用久了竟然觉得也就那样,想用就用,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她不跟他多说了,转过头,用行动证明自己要好好学习了。

  赵赟庭的手还扣在她腰间,不时地拨一下她的发丝,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在她的脖颈处。

  江渔挣了一下:“学习呢!”

  “你学你的。”他低笑,“当锻炼意志力了。”

  江渔:“……”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人这么坏呢?

  她努力过,但怎么都学不进去,后来扔了笔,干脆回头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反客为主,赵赟庭反倒楞了一下。

  她有些笨拙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带点儿青涩的试探。

  她很少主动吻他的,何况是这样的索吻。

  他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慢慢受用,手按在她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有酥软的热意从唇上传递过来,江渔的呼吸滞塞。

  分明她才是主动撩拨的那个人呀,此时此刻又开始后悔。

  可他的大手紧紧拴着她的腰肢,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她像条溺水的鱼,呼吸都快被他全部掠夺走。

  等到他终于松开她,江渔抬起拳头在他胸口泄愤似的一阵捶打。

  赵赟庭表情痛苦,人往后仰倒,一只手还捂在胸口。

  江渔真被吓住了,忙掀开他的毛衣去看:“我打疼你了?我没怎么使劲啊。”

  不经意抬头,正好瞥见他唇边隐忍的笑意,她气不打一处来,又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这一次,他人往后一仰。

  江渔有点不确定,但到底还是担心:“真的假的?不会又是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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