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郁正凯,以前她都是说我爸,现在改成爸了。
祁珩勾了勾唇,“大概后天才能回去,到时候找个时间再回去。”
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郁献音就知道他没骗她,她得问清楚。
万一她前脚刚去美国,他后脚就回来,岂不是错过了。
郁献音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眉眼微弯,“不早了,你去吃早饭吧。”
祁珩抬手看时间,想和她再聊一会儿都没时间,“好,你早点睡。”
“晚安。”
郁献音到嘴边的晚安险些说出口,“你是早安。”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七点半叫你起床,快睡吧。”
郁献音“哦”了一声。
她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明天早上上半天班,下午请了假。
机票订在下午四点多。
次日下午四点多。
郁献音坐上飞去洛杉矶的飞机,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很快就到了巡航高度,地面建筑越来越小。
她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说去美国就去美国。
她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
郁献音双手攥在一起,心里在想祁珩见到她的第一眼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很惊讶?
他是惊讶多还是高兴多?
郁献音转眸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特别像郁冰凝。
她正疑惑时,看到郁冰凝的侧脸,她旁边是个男人,两人紧紧牵着手,男人还把脑袋靠在郁冰凝肩膀。
郁献音盯着他们看了几分钟,终于看到那男人的侧脸。
男人不是段京澜。
看着年纪不大,看穿着打扮像是在校大学生,郁冰凝竟然换口味了。
郁冰凝以前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最好对方大她十岁左右的。
段京澜年纪和郁冰凝相仿,如今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和段京澜没成。
她不打算过去打扰她,只要她不过去,郁冰凝就不会知道她也在。
从京北飞去洛杉矶要十一多个小时,这十一个小时里,郁献音看到郁冰凝和那男人做了很多亲密的事。
男人总是向她撒娇,她还很享受男人的撒娇,任由男人亲她。
郁献音怀疑男人还没毕业,太会哄人了,郁冰凝别是被骗钱骗色吧?
不过,被骗也不关她的事。
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了,她有判断能力,被骗也是自作自受。
郁献音到达洛杉矶时正是美国中午十二点多,她疲惫不堪,没睡几个小时,直接去祁珩所住的酒店。
不知道祁珩住哪层楼,随便订了房间,她站在酒店前台,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珩哥哥。”
郁献音身形猛地一僵,她没回头看,怕他们看到自己。
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稍稍侧过脸去看,看到祁珩和沈竹心走在一起,沈竹心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
郁献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脸色略微苍白,他说不会让沈竹心找到他。
可现在呢?他们在干什么?
如果她没来是不是永远看不到这一幕?看不到他们这般亲密?
“女士,您的房卡。”
酒店前台的声音打断了郁献音的思绪,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困难。
她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抱歉,我不住了。”
其实她想解释为什么不住了,却怎么也不知道怎么跟前台解释。
耳边再次传来沈竹心娇滴滴的声音,“珩哥哥,我头好晕啊……”
她循声看过去,看到沈竹心依偎在祁珩身上,两人背影亲密无间。
郁献音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行李拉杆的指骨泛白,心头酸涩。
下一秒,祁珩突然转身。
郁献音对上他深邃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郁献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她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突然在酒店看到她,能不震惊吗?
她收回视线,拉着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只有郁献音才知道她此刻的步伐有多僵硬,思维有多混乱。
她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走得越来越僵,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身后传来焦急沙哑的声音。
“阿音。”
郁献音面无表情,拉着行李箱快步往门口走,从来不知道这么点距离要走那么久,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突然伴随着“砰”的一声。
身后传来沈竹心虚弱的声音。
“珩哥哥……”
“小姐,您没事吧?”
酒店服务员的声音。
郁献音头都没回,事不关己,从声音就能猜出沈竹心摔倒了。
她以为祁珩会回去扶沈竹心,谁知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双大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第97章 割腕自杀
郁献音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气,她鼻尖一酸,后悔来找他了,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来找他。
她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眼神平静无波,“放开!”
祁珩喉咙干涩,双手抱着她,心里有种预感,他放开她是真的要完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
“不放。”
郁献音冷着精致漂亮的脸,她红唇微动,身后的男人突然松开她,他握住她的肩膀,她被迫转过身。
对方二话不说就吻她,郁献音瞳孔微缩,“祁……”
她的话被他吞没。
他吻得强势霸道,长驱直入,疯狂纠缠她,没一会儿,郁献音便被他吻得舌尖发麻,喘不过气来。
郁献音气得脑门突突跳。
狠下心用力咬他,一股腥咸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听到他的闷哼声。
他皱着眉头,吃痛松开她。
祁珩低垂着眼皮,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眼神深邃不见底。
郁献音嘴巴都是铁锈味,红唇一张,男人忽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别说话,你会说我不爱听的话,我不想听,我听了会失控。”
郁献音胸腔压着一股怒火,失控?她都没有失控,他就失控?
刚想张嘴咬他的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从酒店门口跑进来,他们快步奔向沈竹心。
沈竹心脸色惨白无血色,被酒店工作人员扶到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穿着贵妇装的女人急匆匆跑向沈竹心,“心儿,你怎么那么傻?”
站在贵妇装身边的中年男人沉声问:“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沈竹心朝郁献音看过来,她的面容如霜打过的梨花,整个人如同脆弱的玻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沈母从来没见过沈竹心这样,她眼底布满心疼,蹲在她面前劝慰,“心儿,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医院,不去……”
沈父冷着脸看沈竹心,他欲要发作被沈母拦住了。
沈母站起来朝祁珩走去。
“阿祁,你能不能劝劝心儿?你说话她一定会听的,要不是你,她也不会突然想不开要……”
祁珩牵上郁献音的手,眼神淡漠疏离,“她自己割腕,关我什么事?”
郁献音瞳孔微缩,沈竹心割腕?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竹心,看到沈竹心手腕缠着纱布,那脸白的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沈母脸色铁青,“不关你的事?她是来洛杉矶找你才割腕的,肯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话,她才……”
祁珩冷声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