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糖 第98章

李知昱:“还说叫我不要废话,你自己都那么多话。”

李楚楚:“你要不要嘛?”

隔间昏暗,看不清其他乘客的睡眠状态,昨夜熄灯不久,乘务员过来检票,还问中铺人去了哪。他们挤着半躺在下铺,同盖一张被子讲话。大学生初出社会,脸皮薄,被问得莫名不好意思。

李知昱可不敢再闹。

“晚上再说。”说罢,他矮身回到下铺,让她不睡就下来一起坐着。

火车行驶隆隆作响,配上隔间其他乘客的鼾声,昨夜他们睡得不算太好,但年轻人精力充沛,上客栈寄存了行李,他们马上出发第一程鼓浪屿。

上岛已是平常李楚楚吃早午饭的时间,他们转了大半天。对于美术生来说,十步一素材,她带了相机,连带给李知昱上了半天的摄影课,精进了他的人像构图和配色技法。

夜里回到客栈,李知昱办理入住,领了卡,拉上她的行李箱。

一间房,双人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那么甜美,

行李箱里装的大半是李楚楚的衣物, 李知昱想不明白,三天短途外出,竟然还能带那么多东西。他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 到火车站候车时才塞进她的箱子。

李知昱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李楚楚趴在床上,蹬掉跑鞋,伸直双臂看手机,“谁洗都一样。”

李知昱一时没讲话,侧躺到她身旁,支着手肘, 另一手搭在她的臀部。见她无动于衷,他将下巴虚虚搭在她的肩膀,瞟一眼她的屏幕。

“跟谁聊天?”

“杨冰。”李楚楚手机上开着QQ, 抽不出空给他一个眼神。

今天是她的生日, QQ空间自动发布了生日提醒, 不少人来跟她祝贺,还有一堆消息等着她回复。寿星公就是皇帝,皇帝当然忙着批折子。

李楚楚忽然牙疼似的, 叫了一声。

李知昱:“怎么了?”

手机屏幕递到他的眼皮底下。

李楚楚说:“你看。”

聊天界面上最长的消息是生日祝福,杨冰祝李楚楚生日快乐, 顺道祝她和她的哥哥和和美美, 长长久久。

李楚楚指着屏幕,提醒他:“看下面,下面才是重点。”

Ice:你们清明回来了吗?

葱饼:没有呢

Ice:我老豆刚刚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发呆]

葱饼:!!!

Ice:他说寒假看到你们骑摩托

Ice:我说我没听说

葱饼:[可怜]

葱饼:谢谢你帮我们保密

Ice:肯定的

李楚楚扭过头,问:“老豆是不是也听说了,才叫我们回去?”

李知昱一顿, 说:“没那么巧合吧。”

出行第一天就响起警报,似乎成了不祥的伏笔。

李楚楚:“肯定就是。”

李知昱抽走她的手机,轻轻扔到枕头边,“别想了,先过完清明再说。”

他躺下来抱住她,说:“我们难得能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李楚楚:“寒假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李知昱:“睡觉的时候就分开了。”

他躺下抱住李楚楚,跨过她的膝弯,将自己送到她的上方,要做平板撑似的。

李楚楚往手背枕着脸颊,扭头看了他一眼,闭眼笑,像睡着了。

“臭哥,你偷袭我。”

李知昱压着她半边身,要再冲动一些,就能落实她的指控。

他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手塞进她的肚子下,搂着她。

他也淡笑:“你还不躲?”

李楚楚:“躲去哪里?躲回家你还有钥匙开门。”

李知昱:“没钥匙也要爬墙翻进去。”

他沉下身子,胸膛压着她的后背,吻上她的唇角,不尽兴,勾过她的下巴吻进唇里。

李楚楚给他吻得密密实实,脖子也拧酸了。她要拱起身,翻个面,屁股不小心戳上了一截骨头。

她原以为是膝盖骨,想想不对劲,形状和位置都对不上。

李楚楚心跳加速,蓦然一软,趴了回去。

李知昱从她背后吻着也不尽兴,将她翻到仰面。

李楚楚往下瞥了一眼。

天热,她哥穿的比较薄的休闲裤,门襟处没有牛仔裤的那么窄,隆起的规模比较壮观,像一座山,压垮了他的斯文,将他塑造成一个新的人,塑造成她的男人。

李楚楚的脸颊像用上了他送的生日礼物,浮现两朵醉人的红晕。

李知昱吃一堑长一智,不再多说废话。他跪起在她的膝盖上,双臂交叉抓着衣摆,掀掉衣服扔一边。

他吸气时,那一板腹肌隐隐绷出块垒的形状,随着呼气律动,带着难言的灵活感。

他似乎比她上一次偶然撞见时健壮了一些。那会他还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体不算单薄,只是还没练出明显的肌肉。

李楚楚歪着头,视线才不受阻。她笑,轻咬着食指,眼神一半迷醉一半困顿,很是撩人。

李知昱伏低,重新抱住她。

李楚楚还没抱过这么清凉又灼热的哥哥,磨挲他修长的胳膊,又惦记着他结实的胸肌,搂着他的脖子,也不忘平阔的腰背。她的手掌如扫描器,要把扫到的轮廓与肌理都录入心底。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她细致地看着、认识另一个人,曲线不再是石膏像上死板的线条,是李知昱身上灵活的肌肉,是他或深或浅的吻,是他同样充满爱意的触碰。

他的双手闪进衣摆里,握住她的腰,稍往外展臂,像撑开袋口一样,卷起了她的衣摆。里面衣服的底边成了外面衣服的镶边,外面看了多年,是妹妹的熟悉感,里面第一次看见,属于女朋友的秘密。

李楚楚被挠痒,咯咯笑,浑身奇妙地颤动,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却无形注入了一丝酝酿多年的温情。

李知昱稍稍冷却,他将她的鬓发轻轻往后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低头吻了一下,再往下,是平坦的眉心,慢慢往后隆起的山根。

他的吻往下走,她的衣摆往上卷。

衣领如同一条毛巾,抹了一把她的脸,李知昱抽掉了她的短袖衫。

空调房温度低,李楚楚瑟缩一下,更温暖的衣服盖上来,哥哥牌的,紧密贴合又恒温。

彼此这样大面积的肌肤接触,还是第一次,新奇感带来微微颤栗。心跳、呼吸和肢体反应,都多了一份陌生的失控。

亲近的迫切感,比初吻时还要强烈。

那时情窦初开,关系破冰,处处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近半年以新关系相处,他们的肢体语言更新了一轮,再继续发展,一切成了水到渠成。

拥抱固定一个姿势,不是李楚楚的风格,从小到大她坐在书桌前都不止一个姿势。她稍微拱了一下,李知昱让步了,让她压着。

他像一艘船,载着她,竖起高高的桅杆,准备扬帆。

她也不单单压着。

李楚楚跪坐起来,没坐他的桅杆上,但只要倾身,就能压垮桅杆似的。

她探身拉过床头柜的小背包,拉开拉链,叮叮当当地掏东西。

李知昱问她找什么,她终于掏出早上那支MAC,他想岔了。

李楚楚垂眸看着他,当他镜子似的,眉眼舒展带笑,口红也像将唇角拉出一个上扬的微笑弧度。

她抿唇,微微嘟嘴,蘸均匀了口红,问:“出界了吗?”

“没有。”李知昱说,出界的是他们的关系。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多此一举,涂了一会又被吃掉。

嗒的一声,李楚楚扣上口红盖子,扔到一边。

她倒下,连着桅杆一起压倒,双手撑在他肩膀边。

李知昱仰视着她。

两颗倒挂的水珠挤满了粉红的容器,她衔着一抹橘红的唇色,笑着,那么甜美,又那么性感,矛盾的分裂把她的吸引力推到极致。

握在她腰上的大手渐渐往上推。

李楚楚却先盖上来,在他的胸口上用力亲了一口,亲出了声音。

她的指尖顺便划过他的肋骨下缘,她起身,忽地跳下床,说:“我先洗澡。”

李知昱怀中一空,兔子一下子跑没了踪影。

他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胸口多了一枚浅橘红的唇印。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似乎同时鼓动了唇印,一下一下,像她用亲吻不断回应他的心跳。

他失声一笑。

客栈房间跟家里卧室差不多大,还多塞了一个浴室,空间有限。

李知昱坐着的床边,对面就是浴室的磨砂玻璃墙,李楚楚的轮廓投影到玻璃上,是动态且妖娆的。

那枚唇印处越发强烈地跳动,捣乱了他的思绪和呼吸,脑袋近乎一片空白。这一晚的每一个瞬间,却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水声停了,李楚楚拉开门出来,头发绑成高高的丸子,粉色浴巾在腋下塞成抹胸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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