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她双手并用,小心翼翼抱住男人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尝试着从他的怀里逃走。
莫少商个子高,骨架大,手臂力量也很沉甸甸的,压在她腰上,活像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温意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把他的手挪开,然后就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挪。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脚尖刚触到地板,手腕便蓦然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捏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往后一拽,轻呼出声,后背撞入一副滚烫胸膛。
属于男性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牢牢地锁住。
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高挺鼻尖也沿着她耳后碎发来回轻蹭,温柔呼吸拂过她娇嫩的耳廓,轻轻的,也痒痒的。
“……”温意浓瞬间一僵,吓得一动不敢动。
“早安。”莫少商懒懒地说。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早……早安。”温意浓硬着头皮回,支支吾吾的,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
随后,莫少商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那片柔软的耳垂软肉。
成功引来怀中娇躯敏|感又可爱的轻颤。
“睡得好吗?”他漫不经心地问,语气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宠溺。
“好……挺好的。”她干咳里欧昂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呢?”
“嗯。”他说,“很好。”
这番对话结束,卧室里陷入几秒寂静。
须臾,温意浓咬了咬唇,决定先发制人。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最淡定自若的语气说:“那个……嗯,昨晚我喝多了,做的事可能比较出格,你别往心里去。”
话音落地,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身体略微顿了下。
紧接着,男人的手臂收紧几分,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与他面对面。
修长宽大的大掌裹住她小巧绯红的脸,将她的脑袋固定住,迫使她看向他。那双蓝黑色的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她,像两把无形的刀,将她钉在原地。
两秒后,莫少商低下头,唇与她的近乎贴在一起。
“爽完就想提起小裙子不认人?”
他语气轻缓,慢条斯理,眸光却深得教人心跳加速,“小宝贝,你昨晚可还说,每天都要把我榨干呢。”
温意浓:“……”
第72章
听完莫少商的话,温意浓整张脸瞬间爆红,连忙拉高被子蒙住自己整颗脑袋,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
她难为情极了,在被子里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像从一口瓮里传出,嗡嗡浓浓:“都说我喝多了。喝多了说的话做的事,都不算数。”
小姑娘逃避现实的样子像个可爱的鸵鸟。头埋进沙子里,屁。股还撅在外面,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一眼就能被人看穿。被子外面露出一小截粉白色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像几只害羞的蜗牛。
莫少商被她这副模样惹得笑出了声。
随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拽了拽。
温意浓察觉到,立刻将被子攥得更紧,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两个人像小孩似的拉锯了两下,最后还是外面的力气占了上风。
被子被扯开,露出女孩闷得有些泛红的脸。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枕上,几缕碎发黏在腮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秾艳娇媚。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躲闪着他的目光,像一只被捉住的小兔子,又羞又慌,可爱得要命。
他低头,在她粉润圆翘的小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但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嗓音低柔,像一片落进晨风里的羽毛。
温意浓微微一怔。
她看着他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也不见揶揄,只有一种安静而笃定的认真。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口涌上来。
过了大约两秒钟,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除了刚才那一句……我还跟你说什么了?”
莫少商注视着她。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眉眼间落下一层浅浅的金色。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脸上那缕碎发。
“你说你喜欢汾宁,喜欢这里的小桥流水,喜欢这里的宁静。”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你还说你爱我。很爱很爱。”
温意浓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了昨晚。
河面上的月光,船夫摇橹的声音,桂花酿在舌尖化开的甜香。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中,看着那些红色的光晕被船桨搅碎又聚拢,心里满得装不下任何东西,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她喜欢这里,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那些话她说得那样自然,那样轻易,以至于她脱口便忘到了脑后。
可他全都记进了心底。
她红着脸迎视那双眼睛,好半晌才弯了弯唇,轻声回道:“这两句,都算数。”
莫少商的眸光微微一动。
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
薄唇贴着她的唇,先是轻柔缓慢地蹭了蹭,像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嘴唇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干,被他用舌尖一点一点地润湿,那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雨落在花瓣上。
温意浓温柔地迎合。
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先是搭在他的肩上,然后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穿入他柔软的发丝。
男人吻得更深。
和昨晚那些铺天盖地,带着浓重侵略性的亲吻不同,此刻的纠缠轻缓而缠绵。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从上唇到下唇,从左到右,每个角落都细腻濡湿,温柔疼爱。
她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黄油,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他怀里。
须臾,温意浓的手指忽然无意识般收紧了些,攥住了指尖的发。
下一秒,男人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将她的下唇轻轻含住,不轻不重地一吮。
眨眼光景,电流般的触感袭来,从她的嘴唇一路窜到脊椎底部,酥酥麻麻的,让她整个人都禁不住轻轻一颤。
唇舌纠缠得更深。
吻的间隙,温意浓听见男人的呼吸变得浊沉,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半晌,在情势彻底失控的前一秒,他才终于放开她的唇。
莫少商微微合上眸,指骨收拢,浑身肌肉紧绷,像是在竭力平复什么。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还有些急促,一下一下拂过她的脸,温热的,痒痒的。
温意浓早已被他亲得意乱情迷,两颊潮红,唇瓣微肿,一双眼儿泪汪汪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湖面。
见他停下来,她还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懵懂又无辜,像一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在轻轻喘气,粉嫩的舌尖藏在齿间,若隐若现。
对上姑娘这副纯欲诱人的目光,莫少商微挑眉,倾身贴近她,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诱哄意味,“想我继续?”
“……”温意浓这才回过神,窘得不敢和他对视,滚烫的脸蛋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米,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莫少商无声一笑,鼻梁在她耳廓上亲昵地蹭了蹭。
“白天要让你休息。”他的嗓音低哑,贴着她的耳朵,温言细语,“饿的话,晚上再喂你。”
听完这番话,温意浓呆了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搅匀,她脱口而出就接了句:“为什么要等晚上?”
可话刚一问出来,温意浓就悔青了肠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与此同时,心里的泪也流成了西湖的水——
苍天啊大地啊,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么问,显得她好饥渴好急切,就跟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一样……
咫尺之遥,莫少商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眼神里似笑而非,耐人寻味,仿佛在瞧一只自己跳进陷阱里的小猎物。
温意浓欲哭无泪,只能默默抬起双手捂住红透的小脸,已经彻底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找补了,甚至连手指尖都窘迫到泛起红晕。
几秒静默之后,她听见一道嗓音在耳畔响起,低而沉,轻声柔和地同她解释:“有轻微的肿胀。你还没恢复好,可能会影响体验。”
温意浓闻声,放下捂住脸的手,再次抬眸看向他,表情迷茫。
肿胀?什么肿胀?
她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紧接着,便听莫少商又微启薄唇,淡淡地说:“不过也不用担心。昨晚给你洗完澡之后,我已经仔细给你上过药。是莫氏的生物制药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私密凝胶,祛红退肿效果很好。”
听见“私密凝胶”四个字,温意浓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人说的“轻微肿胀”是指她的哪里……
短短几秒,红晕从她的脸蛋迅速弥漫到她的耳朵、脖子根,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粉色的。
羞恼交织间,温意浓忍不住睁大眼睛,气呼呼地道:“莫少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居然都肿了……
听听。
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人干的事吗?
真是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对于怀里小娇娃的羞怒,莫少商照单全收,既不反驳也不争辩。
“是。”他笔直注视着她,平静地回答,“我很过分。”
莫少商清楚地记得,昨晚到后半程时,这个娇滴滴的小宝贝已经被折腾到神志全失。
她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满身的吻痕红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角,看着她涣散到茫然的目光,满心的怜爱疼惜分明翻涌成灾。
无数次想停,却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