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雪域暴君 第28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沙雕 反套路 仙侠魔幻

  首领还说道:“对待这些魏人,态度一定要好!你们都听过雪域妖姬的传闻吧?不是传闻啊!祝氏贵女,嫁了个魏朝边将的,一回赶得比较寸,被人掠到咱们这儿来了。那可是个狠角色,只是跟了个小部落的王子,没几天就把那个贩奴队上上下下杀得干干净净,那叫一个狠!其实咱们贩奴的哪里有多大恶事,她是贵女,高价货,那压根都没有碰她嘛!”

  有人嘿嘿直笑:“换了七个男人,每个男人都惨死在下一个男人手里的那个?这得有多漂亮啊,抓到这样的女人可保不准碰没碰!她现在跟谁了?”

  首领这就不说了,虎着脸呵斥:“别找死,我是警告你们,不是叫你们想女人的,总之,别因为裆里那点事带累大伙。魏人,尤其是世族最记仇,最不好惹,而且现在那些大人物,就喜欢魏人,尤其是苏赫部那个和亲来的可敦,都弄上兵权了……”

  他话扯到这里感觉不大对劲了,那停留在远处一直理毛的大丑鸟,怎么好像走过来了?

  不是好像,林一大步大步往前,扔掉麻袋,翅膀大张,嘎嘎大叫着扑杀过来,跳起来就给了首领一爪子,当场脑壳抓烂,安详离世。

  贩奴队惊呆了,不过很快就有人高叫道:“别慌别慌,鸟很少主动攻击人,鸟很容易惊,快拿刀出来,大家围起来防……”

  话音未落,林一给了他一翅膀,这一翅膀的力道毫不夸张,连硬壳虫族都能死得烂烂的,场面顿时就别提了。

  人的智慧是很强大的,人是非常聪明的……在死了三四个人之后,别说贩奴队一哄而散,就是那些脸色苍白看着就虚弱的魏家青年男女都开跑了,剩下几个坐着没有动。

  林一在雪地里蹭干净血迹,很有耐心地把逃跑的魏人往回撵,撵不了的就直接上爪子抓回去,跑啥跑,本来路线就走歪了,再跑就跑到荒原去了。

  一行二十几个青年男女被林一用翅膀拢在毡垫上瑟瑟发抖。

  林一其实一直挺避着人的,她不笨,知道一个人有鸟形,在这个半原始社会是很异常的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的鸟身比较丑……啊对,确实主因是这个。

  但这不是、这不是已经弄了个古之神鸟的设定出来了嘛,看着图上美轮美奂的凤鸟,林一很难不生出一种觉得P图里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的膨胀心态啊。

  主要的原因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林一拍打了几下翅膀,先嘎嘎两声,这是她的习惯,然后口吐人言:“俺乃神鸟,不是鲲鹏啊,但是发音比较像,这个字形是这样的……”

  她一爪从胸羽里掏出一张竹纸给这些魏人传阅,用翅尖指指点点,让他们看反面的凤字,然后说道:“恁都不要怕!俺是有人形的,俺马上变!”

  变是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这属于咔咔一顿变形,两米八巨鸟忽然扁扁,然后鸟身往里收,人皮肤往外翻,脑袋刚翻出来的时候还duang了几下。这个过程看起来太狰狞非人,当场吓晕了一个身体比较虚的小姑娘。

  平心而论,林一的人身挺好看,虽然没有非常符合魏人对女性的审美,清瘦娇美婉约这些普遍审美是一个都不沾,就是还算斯文那种肌肉。

  流水线产品,混基产物,能随机到一张还不错的脸就撞运了,不可能一个战士很瘦很瘦,或者玲珑有致。她的优点在于肌肤雪白,身板修长减轻了压迫感,还有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大长腿!

  可是没几个人欣赏她,没吓晕的人呆滞住,怀疑自己已经死在路上了,魂灵已经陷入混乱了,先前那姜公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反手就把自己身上的脏披风往林一身上盖。

  林一不要,她去把毡衣拿出来套上了,然后折返,很友善说道:“这儿快到塔塔尔部落了,但你们走得有点歪,俺有事忙,先准备把你们带到苏赫部落,要是有想回家的,可以等天气好点,俺统一送你们回。”

  魏人们面面相觑,又是那姜公子主动开口道:“我等是魏朝罪人,被边关守将转手贩卖,回去也无生路,恐怕是再经手一次……在下姜命,字造化,辽西姜氏之支脉。我等素闻苏赫大汗乃温厚长者,愿意去苏赫部落做事,不知神鸟大人是苏赫部的……”

  话音微微停顿,是一种世族式的礼节问询方式,说实话,面对一只人身大鸟,能这样有条理地说话,已经非常冷静。

  林一翅膀一挥,意气风发:“可敦!”

  可敦,雪域语中,女主人之意,可汗是男主人,本身并无从属关系,在雪域还是母系族群之时,一个大部落之主是被称为大可敦的,和现在的大汗一个意思。总之林一很喜欢可敦这个称呼,比公主好听。

  姜命躬身行礼,救命大恩无法轻易言谢,是要记在心里一辈子的,是要用行动报答的,就像此时面对恩人,他虽然脑子里冒出诸多念头,但体贴地一句话都没问。

  就是说啊,咋个回事呢?萧氏皇族嫁了公主和亲没错吧?公主也就是可敦没错吧?那么可敦怎么会是个鸟呢?

  林一让众人去分配商队的大车,身体虚弱的坐最好的车,还健壮的骑马随行,一些有用的货物挑拣出来,最后跳上马车。

  善良大鸟最好命,又捡了一窝人才,嘎嘎!

  *

  姜命,字造化,辽西姜氏之支脉。父坐罪株连,流落雪域,遂得造化。其人谨慎多谋略,最善治,乃王佐之才。帝每下一地则令姜公至,抚民如父,治国如烹鱼,翻手可得也。

  ——《史记。衍国公列传》

  

第53章

  这大雪天路难行,商队是拉了大车的,不是铁勒高车那种满车是铁皮铁钉,铁勒高车通常看着粗陋实际上很结实牢固,商队的大车则是纯木头制的大车,以榫卯为主要结构,极少极少用到铁,这其实是典型的魏制车。

  拉车的主要是驴骡,只有首领和三两个小头目有马,驴骡到底是便宜些。

  姜命为林一介绍道:“这贩奴的首领名叫吉真,常年游走在大魏边关和雪域,春夏贩粮,冬季贩奴,如今朝中局势不好,常有世族被罪连,驱出魏境后往往是在边境劳役,但若守将和雪域这里串谋,就能在我们抵达时掠人。”

  他垂下眸子,哑着嗓子说:“年老的杀死,年轻人掠卖,这一路上还听了无数次、无数次……”

  林一明白了,就是先前那吉真首领说的“若能得宠,我是做善事”之类的话,是要活人像羔羊那样被洗脑听话。

  当然,这也就是顺带着的事,如果不是极有心机手段如祝若嫣,正常的雪域部落不会对贩奴队下手,你这趟杀人是痛快了,要考虑其他的贩奴队下次还敢不敢来了嘛。

  林一让众人上车,晕倒的给放在窗户口的位置,虽然冷,但通风透气,几个青年出来牵驴骡驾车。

  有两个青年胆子较大的,也凑到林一附近,有个少年试探着问:“神鸟大人,您的名字就叫凤鸟吗?我阅过诸多神话古本,知晓您说过的鲲鹏,但不知凤鸟,不知可否知晓您的故事呢?”

  林一汗流浃背了,她跟王澈两个人起初是制图腾,后来是取鸟名,再后来她就膨胀地直接飞出来了,啥都没想啊!她绞尽脑汁,很费力地皱巴着脸,干巴巴地嘎了一声:“这个、是、是这样的,我们这种鸟打人很凶,喜欢吃、吃……”

  “我姜氏古籍有记载。”姜命忽然夺过话头,他声音沉稳地道:“凤乃古神鸟也,群鸟之王者,性高洁,能化人,见则天下安。从前只是听闻凤乃圣德之鸟,从未见过,我少读古籍,不会记错。”

  林一大喜,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对!

  那世族少年其实只是好奇一问,看这位神鸟大人磕磕巴巴的样子就已经不忍追问了,这可是救命恩鸟。不料这姜造化直接现编了一套,这下虽然我知道你知道我其实知道你在撒谎,但不得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一飞出来是很快的,往苏赫部落走却花了两天时间,她已经挑选了最短的路走,把一行人送到了苏赫部落里,让庞半天去安置他们。其实也就是弄一些帐子,然后分配一些生活用具,这些都可以从她的库帐里出,毕竟她得了好多好多战利品,虽然已经分配出去八成了,但剩下的杂物还是堆了两个大帐。

  路上为了一些人耽搁两天而已,林一没放在心上,拖了只熟羊就往外走,没走几步忽然看到一个病歪歪的青年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冲到了坐轮椅被侍从推出来散步的王澈面前,惊呼道:“清仪,是你!你怎么成了这般?你这腿是怎么了?”

  林一认得那个病歪歪,是最开始跑得最快的魏朝世族公子,被救回来后一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整天趴在马车里很颓废。

  魏朝和雪域有一个比较近的习惯,男子未婚多半刮胡洁面,婚后开始蓄须,但是这一行青年不管已婚未婚,大家都是长期没能刮胡子的,贩奴队通常会在快要抵达时才开始修饰奴隶外貌。可是在一群人里面,就这个病歪歪胡子长得比较好笑,是两条细长鲶鱼须的样子,虽然长得非常清俊,但莫名被胡子加了两撇猥琐劲儿,居然是王澈的旧识吗?

  她挺为王澈高兴的,孤身一人在这异域他乡没有朋友一定很孤寂,能遇到昔日友人也是好事情。当然,最高兴的是这一行二十几个人,连丫鬟书童都认识字,这等于是铲了个人才窝回来啊!

  这会儿也有好几个青年凑过去,问道:“崔兄,这位是?”

  崔殊极感慨地道:“这位就是瑕丘王氏子澈,昔年大长公主带着三百家奴,在学室下学途中拦过他的道,不解了绔带赠她不给走!整个学室的同窗都看着。唉,也是这事之后,清仪的美色就传出了名,你们不曾记得当年洛下月旦评,称其为月下公子,青阳……”

  一直歪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王澈突然暴起,掐住崔殊的脖子,俊脸扭曲,双手发力。

  大嘴鲶鱼,给爷死!给爷死!

  崔殊被反手按在轮椅上掐脖子,王澈站着掐他,为了使力甚至蹦着掐他,看起来腿脚可好了。林一感觉他们俩的关系也应该挺好的,毕竟她和林二也是互相掐*鸟脖子的关系,这多亲近啊。

  不打扰故友重逢,林一跟姜命叮嘱道:“俺是神鸟这事,暂时别讲,待会儿你们串一串话哈,俺有事忙,过两日俺回来自己讲,懂迈?”

  姜命慎重地道:“在下知道。”

  林一拍拍翅膀走了,她这趟不是去塔塔尔部,而是塔塔尔部最大的黑石矿场,她对雪域这块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都不会飞错方向。

  黑石矿场位于苏赫部偏西的位置,四面荒原,无法自然形成部落,每个月塔塔尔部的一处分支部落会送来少量食物。除此之外水源也很匮乏,需要专门一队奴工每天往返二十里运水,这样的情况下矿场没有余粮,即便看守的人手较少,矿奴数量多,也没人敢于反抗逃离。

  一个大型矿场,矿奴人数五六千左右,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仅有几十名女奴,是因为矿奴忙累,是些力气活,女奴的作用不在挖矿上。林一左右顾盼,鬼鬼祟祟,很顺手地偷了把小铲,然后毡衣的领子往上竖,低着头小步小步地混进了矿上。

  这处大矿原本是露天的,地表上的黑石被铲光之后就得下挖了,矿奴们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个挖黑石,挖得浑身黑乎乎臭烘烘……这个条件也就别提洗澡的,人喝水还得均分呢。

  苏赫部常有“洗雪澡”,一般都是青壮勇士把干雪往身上搓,这不冷,越搓越热乎,洗得很舒服。当然林一都是比较批判这种行为的,她非常批判地看过不少回。

  洗雪澡本身这事,林一也试过几回,人身不怎么得劲,最是鸟形往雪地里打滚,干雪从羽翼缝隙里带走羽粉灰尘等物,这样才舒坦。但是黑石矿上这些人没有敢洗雪澡的,这需要一个强壮的身板,不然光是赤着身子在雪地里就要受寒,受了寒还要大力劳作,这样就很可能一头栽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林一干活是真的勤勤恳恳,一大早上刚混进去时她的毡衣黄白色的,羊毛毡的,看着干干净净,等她干了有一个多时辰,就成了个标准挖黑石的矿奴模样。脸也乌黑手也乌黑,衣裳灰不溜秋,她一直铲黑石铲到矿洞里去,混到了一伙总是聚在一起的青年团伙边上。

  这伙青年大多是些雪域混血模样,明显有些防备人,林一靠过去的时候,他们就还往矿洞里稍稍,林一又凑近,几人背都快贴矿了,为首的忍不住喝道:“小子,你要作甚?”

  林一低嘎了一声,鸭子嗓沉沉的,“俺也想干,带俺一个,俺会杀人,贼快。”

  一个早上虽然叮叮当当到处是铲黑石的声音,但林一耳朵多尖啊,早听见这一伙几十个人在小声密谋了。

  大家都是黑乎乎人形,矿里更黑,从脸色也看不出啥,就少了表情沟通这个过程,为首那人想了想直接道:“你晓得我们的事了,我们肯定不能再放你一个待着,过几天我们行动的时候会带上你……”

  林一打断道:“不行,待会儿就得行动,我听见督工和人商量,明天点名的时候当众点出你们来杀掉,俺是真不懂,为啥你们都要定个过几天,明后天呢?啥计划非得搁几天?”

  这和料敌机先完全不一样啊!庙算指的是在没有行动前准备好一切,是敌方甚至都不知道要开战之前做足战备,可不是指反复密谋,定下计划然后一直不去实施,然后搁这谋来谋去的,直到情报泄露,这叫坐失良机!

  林一感觉自己要是督工的话,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不就动手除掉威胁了吗?怎么啥事都爱拖?事已至此先吃晚饭?什么逻辑!

  为首的人吓了一跳,林一按住他的肩膀,“木事木事,有啥好怕,恁这一个矿几千人,他督工手底下才多少?就两个百骑队嘛,怕啥,来,现在咱都往里走走,听听俺的计划。”

  矿奴们被林一往矿洞里推。

  等聊了一段时间,再出矿洞的时候,走路位置就完全不一样了,林一走在最中间,还有空想呢。现在她有名有姓有品种了,她可是神鸟,还缺个字啊!字为名之辅,也就是说字得和她的名挂钩,什么样的字才合适呢?

  不如就林一,字老大吧!

  真是响亮又霸道。

  

第54章

  虽然是雪域,但就算是最严寒的雪期里也有晴雪的时候,早上下了会儿雪,到中午天朗气清。

  这会儿是饭点,矿奴通常是一天两顿,林一领到一碗糊了吧唧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尝一口有些咸味道,碗底还有一点煤渣。

  林一咕嘟两口喝完,再次拿起了偷来的小铲干活,大约是定下明天当众杀人立威的计划了,督工们是真没什么演技,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林一这边的动静。预备反抗的矿奴们就更没演技,自从听了林一的演讲后,时不时鬼鬼祟祟四下里打量,仿佛想从督工的脸上看出端倪。

  林一决定不去管他们,视线落在远处地势稍平缓的帐区,帐子都是督工在住,矿奴们都有铺盖卷,里面塞干草絮状物,外层麻布或粗布,也有皮子的,但很少,大多数时候就挤在挖空的矿洞里入睡,最冷的时候每天都要抬出去几具夜里冻僵的尸体。不仅环境糟糕,督工平时杀人也是怎么残忍怎么来,不是一刀或者几刀砍死,尤其是在冰雪期,有个叫挂甲的花活。

  大活人扒干净身上的衣服,赤条条捆在雪地里,往身上浇水,一层层冰冻成壳,谓之“挂甲”。挂甲完人就成冰雕了,放在必经之路上做摆设,和魏人的垒砌人头做京观一个性质,这种看着就让人打颤的酷刑通常不为杀人这个朴素目的,而是为了震慑其他人。

  黑石矿上的总督工名叫木固儿,这种名字一般都是发音,也许有个什么雪域词语,但林一不计较这个,她学雪域语的第一天就知道很多词是部落限定,没有必要计较的。

  木固儿新来矿上不到一年,和以往杀人只为维持矿上安定的总督工不同,他喜欢酷刑的,最喜欢欣赏矿奴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甚至嫌挂甲视觉效果不足,先在挂甲前上花刀,然后往伤口上浇滚开的水,再丢进雪地里挂甲,人在经受巨大痛楚后反而会因为低温而舒缓,但死期也至。

  有的矿奴不仅自己在矿上做工,妻女还在帐区做女奴,那能玩的就更多了,种种惨事数不胜数。原先督工帐区是有整数一百个女奴的,打从木固儿接任总督工,到现在只剩下六十多个。

  靠着这样的手段,矿里敢于反抗的人越来越少,尤其稍微上些年纪的——没有更上年纪的,矿奴做不到四十以上身体就垮掉了。总之稍微上些年纪的都是能混就混,最多偷偷想法子少干活,而不是串联起来搞反抗。

  这夏秋季还好,找对了路线能跑掉,大雪天的连一碗糊糊都是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打死督工吃光存粮,塔塔尔部都不用动兵,只消不再运粮来,他们就死个透透的了!

  但年轻人是不可控的,因为年轻所以不计后果,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也聚起了四五十人,甚至没几个有长远打算,就是准备先杀了人再说。

  饭后,林一找到那伙矿奴,对为首的说:“现在你快步走出去,不要有任何东张西望的动作,也别有人跟着,就往帐区的方向走。”

  为首的矿奴叫忽查,一脸黑煤灰,眼睛黑白分明,他舔了一下嘴唇,有些紧张地说:“是去吸引注意力吗?然后我需要做什么?老大,我相信你,你是个有脑子的。”

  面对这种智商上的高级赞美,林一非常很严肃地摆摆手,“你去做就是了,现在人很散,我需要人齐一些再说。”

  忽查慎重地点点头,又听林一叮嘱道:“接下来你不要管发生任何事,记住不要把我说出来,也不要看我的方向,千万注意,等会儿就没有你的事了。”

  满脸乌黑的矿奴忽查相当信赖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大步朝着帐区走去,矿场上矿奴遍布,到处是叮叮当当的铲子声,督工分散得比较开,最开始还真没人注意到忽查的动作。他离开黑石矿的区域,走到雪还厚实干净的帐区边缘时,忽然有两个督工冲出要去按他,忽查奋力挣扎,挥动小铲,硬生生拖着两个人又走了十来步。

  然后被问询赶来的四五个督工逮住了,三下五除二捆起来,像头待宰的羊。

  矿上的叮叮当当声忽然停了许多,有人去报告给帐区里的总督工木固儿。这会儿下午,气候稍微暖和些,木固儿的牛皮大帐里点着黑石取暖,他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女奴正喝酒呢,就有人进来报告,当即推搡开两个烤火烤得昏昏欲睡的女奴,有一个还差点摔进火里了,他也懒得理,提起马鞭往外走。

  雪地里,黑乎乎的忽查被捆得结结实实,一脸呆滞,视线本能想要看向林一的方向又止住了,双眼圆瞪看向朝着他走来的木固儿,老大是不是在坑他?不不不,先不要想这些,答应好的事得做完。

  木固儿这会儿没什么力气,酒喝得身体比较乏累,给了他两鞭子就打不动了,正要将鞭子交给其他督工打一会儿,忽然听见一声巨响的鸭子叫:“矿上的勇士们,木固儿已经被骗出来了,大家上啊!打死督工,去他的帐子里吃肉!嘎!”

  一开始其实没人应和,就连之前和忽查合谋的四五十个年轻人都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小铲,还是有些犹豫不定,但是话音落下之后,林一举起胳膊一边演讲一边奋力挥舞,立刻有两名督工砸地不起,木固儿吓得酒都醒了,高声喝道:“把那些人抓出来打死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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