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雪域暴君 第29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沙雕 反套路 仙侠魔幻

  他的本意是抓那些被标记的,和忽查一起密谋造反的青年矿奴,但矿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事,眼看着督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那声鸭子叫又响起来:“勇士们,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先前被林一推进矿洞的那些矿奴们一下子如梦初醒,挥舞起了小铲,人是聚居动物,有从众心理,看到身边的人开始动手,也会下意识行动,这叫一呼百应。

  当即有人扯着嗓子大叫:“一起上,打死他们!”

  一个壮硕督工被好几个矿奴扑倒在黑石堆里,小铲本来不是什么适合打架的武器,但矿奴人多,一人几铲往脑壳上敲,没几下人就不动了。

  木固儿丢下马鞭就往帐区跑,也有督工立刻反应过来:“快上马,快上马拿弓……”

  雪域骑兵是非常厉害的,靠两条腿的人根本打不过骑在马上又有远程火力覆盖的骑兵,单骑兵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弄死十个步兵寻常事,可是你又又又犯下致命的错误,人马分离了啊!

  马棚在帐区边上,木固儿很注意马的保护,为了防止有矿奴打着偷马跑的主意,甚至马棚还上锁了,这会儿他一跑,还是带着钥匙跑的。他后头的督工们想牵马时才发现这点,气得几乎发疯,很快有跑得慢的被追赶来的矿奴扑倒,压进了一片黑石堆里。

  林一腿快,但等她揪着不断挣扎的木固儿回来的时候,矿上几乎已经没有还站着的督工了,连挨了两鞭子的忽查也被他的兄弟们解开了捆绑,几人围在一起满脸兴奋地在踹一个倒地督工的肚子和胯间。

  此事混混战法之中早有记载,谓之围踹。

  寒风凛冽,片刻之前还躺在毛褥子里烤火玩女奴的木固儿像死人一样歪在地上,帐子里挤不下许多人,但这块平地选得很好,是避风的地形。平时一帮铲黑石铲到累死的矿奴们也是烤上火了,有的从督工们的帐子里抢出些肉干炒米等物,连靠火烤软和些都等不及,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有矿奴不去抢东西,急急忙忙去女奴的帐子里,找到自家的妻女,一家抱头痛哭。

  还有稍微上些年纪的,愁得直往火堆里加黑石,看着群情热烈的氛围直叹气,还跟忽查说:“打死了他们是痛快了,可不知往后怎么办呢!”

  林一正指挥众人把存粮搬出来准备晚上饱食一顿的,听见这话,看到不少人脸上的愁容,反应过来。大部分人其实都没有参与她的计划,是被带动着动手的,而且没动手的人也很多,主要是怕。

  塔塔尔部会不会报复是一点,矿上的粮食没有多少也是一点,最重要的是,大家来的时候几乎就记得一片茫茫的草地或者雪地了,连自己在哪挖的矿都不知道,只晓得督工们说这里四面荒原,离开了就会被狼吃掉,饿死了也走不出去。别说是魏人了,就是雪域人,一辈子没离开过部落范围的也一大把。

  林一找了个黑石堆,踩了几下发现堆得很结实,满意地走到黑石堆上,大声嚷道:“大家别慌,别慌!先听听我的!”

  她一脸黑煤灰,浑身是煤渣,看起来真不像外来人,倒像是在矿上待很久了,先前稀里糊涂听了她指挥的矿奴们都忍不住朝她看去。

  “这里是塔塔尔部落最大的黑石矿,距离这里最近的是秃麻部,塔塔尔部的附属,是个万人左右的中等部落,向南走六天路程可以抵达苏赫部,并不是荒原!”

  少有人能像她这样对地形熟悉,但还是有人嘀咕说:“晓得在哪,又有什么的……”

  林一嘎嘎大笑,“难道你们都没有打过仗吗?我的意思是说,万人部落不可怕!万人部落可以打仗的青壮数目是多少,一户七口之家能供养几匹马?而且部民平时难道是聚在一起的吗?秃麻部没有常备骑兵,每隔十二日会组织青壮骑射演练一次,人口分散,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去打秃麻部,而是抢牛羊马匹,抢来我们自己放牧,在这里组建一个部落!”

  矿奴们都惊住了,林一大声演讲:“在这里的有快六千人,而且是六千青壮啊,为什么不能就地组建部落?我们挖这里的黑石矿贩卖,不再起早贪黑,而是为自己挣钱!现在每一块黑石的利润都是我们自己的,你们难道没有听过苏赫大汗的往事吗?这样好的大矿摆在这里,只想着跑吗?跑到哪里是个家?”

  忽查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林一把他拽上黑石堆,指着忽查的伤口,“我们现在只有两百匹马,一个月的时间,放开肚皮吃可能半个月都不到,大家吃饱些,有胆子的就跟我出去抢,出去夺,甚至这都不是抢啊,是拿回自己挖矿这么久的血汗钱!要塔塔尔部还了这份血汗钱才够!”

  最后三个字忽然引起矿奴们的共鸣,人群开始躁动,忽查看了自己身上的两鞭子,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

  老大说的对!还我血汗钱!

  

第55章

  林一最开始真没有撺掇起义的想法。

  她连干粮都只带了一麻袋的牛肉干,就是做好了几天内往返的打算,毕竟最开始的设想是打探好情况,然后等个好天气带苏赫骑兵过来接手,她一向觉得战争之前做足一切准备才是个“笨鸟先飞”的好指战员。

  这不是一来就赶上了嘛,当然,她大可以潜伏着观察,再观察一场“挂甲”酷刑,等两天摸清矿上情况,可是她真憋不住啊!

  做事需要事前规划,需要胜兵先胜,需要庙算一堆,需要……可是他要在我面前杀人诶!当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就只能来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了。这种谁都没料到的狭路相逢,不光是勇者会获胜,先拔刀者,胜率翻倍!

  林一做完演讲,让忽查的兄弟们——是真的兄弟们,他这一批聚在一起的矿奴,有三个忽查的亲兄弟,十几个他的堂兄弟,他们是同一个小部落被攻破后卖到矿上来的。她让忽查的兄弟们绑了木固儿和几个经常为木固儿干脏活的督工过来,用小铲对着木固儿的脸比比划划,对众人说道:“但凡雪域部落,建立起来的那天就需要祭祀天地,这儿没有萨满,我们也不需要萨满,但祭祀我们用人牲,只这一次用人牲!”

  和木固儿有仇的不知多少,本就被带动了一腔血勇,许多人都躁动起来,但一时呼喊不出来,人的情绪过于激动时,嗓子是哑的,人是抖的。

  林一对着木固儿就是一铲,矿上用的小铲并不锋利,但她力道大,当即深可见骨,鲜血和惨叫一起迸发。林一把小铲交到忽查手里,怒声喝道:“一人一下!”

  忽查抄起铲子,用铲背当啷一声敲在木固儿的脑门上。

  他的兄弟抢过铲子,也来了一下,林一欲言又止,她本来是想让大家挥铲子一人来一下做个形式的,怎么都开始传递她那把偷来的小铲了……

  但是不妨碍气氛十分热烈。

  因为传递小铲的缘故,并不是一哄而上来打,使得这场祭祀非常具有纪律性,而且用的小铲而不是刀具等,胆子小的敲一下就过,有仇有恨的来一下狠的。中途有几个女奴打得更凶,铲了一下还不够,当当当当照着木固儿的脑袋打,是周围人拉了一把才停。

  等整个部落六千号人都来了一遍,木固儿和他的几个亲信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这大冷的天虽然到处是矿坑,但何必为他们再填土呢,林一铲了几把黑石撒在他们身上,众人一起动手,最后点火烧。

  熊熊烈火之中,众人的眼睛盯在上头一眨不眨,都没人吭声。

  忽查胸口不停起伏,眼珠子泛红。他们这批新矿奴共四五百个,来自不同的小部落,有的是部落里大部分青壮跟着拔都可汗南下,期间被别的部落偷袭灭亡,男的拉到矿上卖成矿奴,女的抢回去生育,这就是雪域小部落的常见结局,女人每隔四五年换个丈夫也是很寻常的事。

  也有的是中等部落出身,独身放牧时被贩奴队盯上了,抢去牛羊马匹,人也要卖掉。对于万人以上规模的大部落来说,只要不是一次性丢了十几个人,那么偶尔失踪一两个,除了亲戚好友是没有人会挂在心上的,甚至贩奴队有时候会在部落周边停留,正常做些生意来着。

  部落之主大多数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打了贩奴队,谁来你这儿再贩奴隶呢?只要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不要发生本部落的人卖回本部落里的乌龙事就行。偶有些脾气大的把人要回去,贩奴队也不吃亏,因为要人也有默认规则,那就是人是光秃地给,放牧牛羊的,被抢走的牛羊不会归还,身上有贵重物的也只给你留件蔽体衣裳。

  大部落就没有了,倒不是说不敢,只不过这里是塔塔尔部的黑石矿,很少有他们自己部落的人被打发来下矿,除非是本部撵出来的奴隶。有时候贩奴队失手抓了苏赫或者克烈部的人,不敢就近卖,中小部落也不敢买,就会远远卖到塔塔尔部来,但是这种奴隶属于很少见的,一般不会落到黑石矿。

  寒风中,忽查忽然小声地问:“老大,我们部落……叫什么名字啊?”

  林一严肃的脸色忽然一僵,部落都成立了,怎么才提醒她还没取名?她这也不会啊!犹豫片刻,她大声地说:“以后我们是要靠着黑石矿过活的,就简单些,叫黑石部落吧!”

  声音很大,但没什么底气。她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取名废的事实,早知道应该让王澈多取几个部落名让她也揣身上带着的。

  但很快,六千号人发出欢呼呐喊声,谁还没有个部落呢?小部落的名字比这难听的多了去,现在落到做矿奴的地步了,居然一翻身站了起来,还有了一个部落名。雪域的小部落其实很少有这么强烈的归属感,但黑石部落不同,大家都是一个矿上的难兄难弟啊。

  晚上,众人都放开肚皮吃了一顿饱的,平时三天的糊糊份量,今天吃的是干的,很少有的一顿饱食,使得许多心里其实发慌的人安定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人都有抗争的勇气,跟着其他人抗争之后也会有一种不确定的迷茫感,需要一遍一遍的安抚。

  今夜风雪大,林一睡在木固儿的帐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挺干净的帐子闻起来总有一股臭气,她翻身坐了起来,也没睡着,就是靠着炉子看火,火是温暖的,烧灼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过了几日,黑石部落这边也走上了正轨,林一任命忽查为叶护,又挑了几个身板高大的算作临时骑队长,虽然整个部落只有二百匹马,但雪域的军官就是按骑队来算的,总之一个很粗糙的架子搭了起来,其他的林一得回去参考参考苏赫阿那的先例。

  啊对对对,只是因为要回去取建立部落的心得,压根不是因为孤身一人睡在臭帐子里,然后想男人了。

  清晨时分,苏赫阿那早已起身。

  他并不是个贪睡的人,从前总是起得很晚,那是因为夜里折腾了太多,林一一走,他马上就恢复了良好的作息,他的生活比三个儿子规律太多了。

  清晨巡视黑帐,近期建的大通间里头住着部落里最年长和最年幼的老人小孩,需要重点看顾。过午如果没有事务,从黑帐出发前往大河谷巡视,沿途都是苏赫部核心聚居地,途中也许打打猎。到傍晚和夜晚还没睡的期间,他会看看书,是林一从辽东带回来的世族藏书。

  不过这两天事务还是较多的,二十多个被解救回来的魏人,有十二个世族公子小姐,小半的丫鬟书童,雪域部落通常不了解魏人的等级划分,丫鬟书童这种高级仆役也被很简单划分为侍从行列。

  贩奴队当然更愿意贩卖世族女眷,不论是未嫁少女还是已婚妇人,在雪域都很抢手,但是这种能出现在魏朝边关又被他们得到的,太少太少。边关虽然荒僻,但实权人物不少,像是王氏一族被贬雁门郡,劳役还没做几日,就有王氏贵女嫁了握持万军的守将杨裳,一族得以庇护,哪有落到你雪域贩奴商队手里的机会。

  好在塔塔尔部有一位喜爱男色的右贤王,这一趟虽然只有四个世族女子,但剩下的男人仍旧值钱,然后……就被一窝铲走了嘛。

  苏赫阿那妥善安置了这些人,又把身体虚弱受不得冻的几个安排到了大通间里,日夜都有火炕烧暖。青年男子大多身体不差,两人一帐,又让他们各自的丫鬟书童自行服侍,这在苏赫阿那看来已经安排得很好。

  姜命也觉得现在日子已经很好了,他和崔殊一个帐子,来的第一天就能有热水擦身,刮须修眉,剪去额前散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场。崔殊明明也不曾婚配,但不知为何把那两撇鲶鱼似的胡子留了下来,每天眼睛一睁就去找他昔日的同窗好友王澈,非要把那位明月霞光似的青年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揍他,才心满意足。

  这日清晨,姜命正捧着从苏赫大汗那儿借来的书籍阅读,忽然听见帐外有喧闹声传来,而且是由远及近,到处都是呼喊声,他其实不大听得懂雪域语,一般是王澈中午醒后会教他们些,但是他记得那个词汇。

  可敦。

  姜命连身上洗干净的披风都忘记拢起,几步跑到帐帘边,一把掀开,迎面是风雪,许多的雪域人也从帐子里跑了出来,对着几日不见的林一高呼可敦回来了。

  林一嘴巴咧到耳后根,一路走一路挥手,点头示意,高声喊:“行嘞行嘞,恁都回帐子里去吧!雪下得忒大咧,恁想俺,俺也想恁,都回吧啊!”

  到姜命的帐子前,林一还顺手推搡一下,把他推进去了,大步大步往黑帐那边去。

  弱不禁风的男人,站在帐子前想当冰雕迈。

  

第56章

  林一回来得赶巧,苏赫阿那正在大帐待客,客人也并不是旁人,而是她名义上的外祖母——叶朔老元帅的发妻,河间董氏的老祖宗董停花董老夫人。

  自收到皇帝诏书,董老夫人为外孙女瞒下了替嫁的大罪过,明知这一趟得不到好结果,她最大的盼望反倒是死在路上,不管是死在去的路上,还是死在返程的路上,都可以不带累家族和玲珑。无奈的是她身子骨太硬朗,星夜兼程不曾懈怠,却还是好好地来到了雪域,冰天雪地里的苏赫部落。

  苏赫阿那对这位老夫人很客气尊重,也一早听闻她是来做说客的,场面话说尽,又听得那位皇帝使者要见可敦本人,这位皇帝身边派出来的使者自然不可能没见过萧玲珑。

  不待董老夫人劝止,外面到处是雪域人呼喊可敦归来的喧闹声,使者是个中年太监,一脸精明相,闻言笑道:“看来公主殿下回来了,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如今公主出嫁,再怎么样奴也应当瞧瞧殿下过得如何……”

  话音还没落下,按照这位太监的预计,就算是可敦,也要有个通报入帐的流程走,却不料帐帘一掀,先伸进来一个脑袋,然后寒风扑面。一个灰扑扑的高大女子大步走了进来,一眼都没朝他们看,直接上了可汗大座,背对着他们,做了一个伸手要抱的姿势。

  那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女儿家要夫君抱抱,而是很流氓的姿态,双手摊开脊背舒展,昂头挺胸带点得意,是个要人投怀的动作。

  苏赫阿那失笑,压低声音,帐子比较大,和底下空地距离也远,他的声音传不到使团众人耳朵里。

  “那位老妇人是叶老元帅的遗孀,董氏夫人,你的外祖母,那个使者是魏帝所派,与你是旧识。”简单几句说完后,苏赫阿那起身,没有做拥抱的姿势,而是将林一带进大座里。

  林一没能得到一个久别重逢的抱抱,向后仰靠椅背,有些不满,她先准确地对着最老的董老夫人点了点头,“外祖母别来无恙,俺可想你!”

  董老夫人打量着林一,微叹一口气。

  不像玲珑,一点都不像,大约也正是因为不像,才能做下那样的大事吧。

  董老夫人只是叹息,使者就是震惊了。他不是说假的,叶老元帅没死之前,玲珑公主哪怕丧了母,也是宫里顶受宠的小公主,她受宠到能揪皇父的胡子玩,宫里没一个公主比得上,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都妒她。皇帝身边的红人,哪个没有捧过这位公主殿下?哪怕近年来逐渐失势,可是人的模样是不会变的!

  怎么能从一个娇纵美貌的小公主,变成个要饭回来的黑脸大高个的啊?

  林一鸟脸皮是很厚的,对着太监也点点头,问道:“俺爹叫你来,还是为辽东的事啊?那不成!俺的地俺带人打咧,咋个能空口白话就要回去?俺跟人家庄稼上的人都说好了,不会再叫人欺负他们咧!”

  她这话落在太监耳朵里,基本上只能听懂几个词,什么爹啊辽东啊庄稼……但是没等他开口询问,苏赫阿那用标准的魏语说道:“可敦说的是,辽东之地是我苏赫骑兵辛辛苦苦打下,是从克烈部手中夺来,上国一纸空文就想拿走,有些过了。何况可敦已经答应辽东子民从此免税,倘若交还辽东,可敦的承诺落空,岂不叫她颜面受损。”

  太监愣住,别说眼前是个假公主了,就是真公主的颜面能值一个郡吗?而他难道不是带着皇帝爷爷的颜面来的吗?皇爷都拉下脸讨要了!

  林一这下直接不用魏语了,她也感觉魏语过于文绉绉的了,用流畅地像是学了一辈子的雪域话说:“苏赫阿那,苏赫阿那,你告诉他,辽东是我的地方,他想要可以的,派兵来打,我还没有试过守城战。”

  开什么玩笑,认这个爹纯是为了拿辽东那两个被魏军坚守的城,现在城已经到手,而且辽东人可喜欢鸟大王了,这公主身份要跟不要一个样,这爹要跟不要也是一个样。

  苏赫阿那的翻译就委婉一些,但意思传达得很到位。

  太监使者准备的话术其实也很到位,就是全方位针对萧玲珑的性格进行的设计,然后到了地方,人不是那位,本来就已经麻了一半,再对上林一的要地没有,要人不给的流氓态度,一时语塞。

  他做了一下最后的试探,“殿下,昔年奴也曾照顾殿下不少,*苏赫大汗怕是不知……”

  林一仰靠着可汗大座的椅背看他,其实没听明白这话里有什么含义,苏赫阿那沉声接话,“如何不知?我身侧的是苏赫部的可敦,不再是魏朝的玲珑公主。”

  使者也终于死了心,这还哪有不懂的,人家心里门清,萧玲珑怕是半路上跑了,被个不知哪里弄的女流氓顶替!小公主啊!人怎么能闯下这样大的祸事!

  林一还假惺惺地挽留了一下,“这几天雪大,待几天再走吧,我们新建了砖屋,还有火坑睡!”

  使者只差气死,也憋着一股恨不得路上累死这没用老太太的心思,出了帐子就宣布回程。

  背后隐隐约约传来鸭子似的嘎嘎大笑声,转回帐子来,林一从大座上一跃而起,再次站在苏赫阿那面前,摆出那副流氓姿态要他投怀,“人走了,不要羞嘛,好几天没回来,不曾想我?”

  帐内无旁人,苏赫阿那无奈站起身,抱住林一的腰,轻声道:“想了。”

  林一喜得嘎嘎叫,她拉着苏赫阿那往外走,边走边说:“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被拉着往外走,苏赫阿那顺便把帐子里的几处炉火扑灭,毕竟待客,烧的是黑石不是牛粪,一看就是个很节俭的大汗。

  来到一处僻静空地上的时候,苏赫阿那连林一在这几天赤手空拳打下了塔塔尔部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她站在雪地里,直接往下褪毡衣。虽然那身沾了很多煤灰的毡衣是有些脏臭该脱,可是大冷的天幕天席地做、做这个?

  苏赫阿那飞快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旁人,略微有些犹豫,他知道林一喜欢从睡帐往外走,喜欢玩刺激,他已经拒绝过多次,但好几日不见,她又这般热烈。年轻女子总会有些任性的地方,他这个年纪应该略微包容着些,虽然有些伤脸面,可是她要是很喜欢的话……

上一篇:剑出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