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雪域暴君 第44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沙雕 反套路 仙侠魔幻

  乌珠骨碌也没有坐,只是靠近了些,更专心地编造起来。他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光很快学会了阿真娜摸索出来的平针,还举一反三开始探索其他针法,他手底下的羊毛线也开始花样百出,最后甚至借了一枚铁钩和骨针配合起来打出了一朵毛线小花。

  少女们这下都不围着阿真娜了,纷纷挤到乌珠骨碌身边。

  “哎呀!这小花真复杂,刚才怎么钩出来的我都没注意,一个错眼就不会了!”

  “乌珠大哥乌珠大哥,教教我这个呗,你是怎么钩出来的呀?”

  “羊毛线颜色还是太少了,要是弄些花叶子染一染色肯定更好看,红的花绿的叶,到时候穿身上真不知怎么美!”

  “我们这儿哪有染料啊,用花汁染了很快就会变颜色的。”

  这个林一有发言权,“染料嘛,玉华公主那边带了不少原料和匠工,明天去拿来我们用用,北都那边好像也有,矿石磨的,他们用来刷雕像的,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染毛线。”

  少女们都开心起来,阿真娜拿着自己织了几排的平针毛线,嘟了嘟嘴巴,正想说些什么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一别头看到苏赫忽律游魂似的走了过来,眼神立马就直了。

  其实苏赫忽律这些天一直疏于打理自己,胡须都长出来一层,但他的胡子形状很好,修缮了俊美但偏薄弱的脸庞,使之多三分阳刚又不过分粗犷。眉眼最是动人,乌眉俊眼风姿绰约,尤其他还是红着眼睛来的,薄带一层泪光。

  啊,真不知二王子昨晚哭了多久,他一定很需要一个博大的胸怀靠一靠。

  阿真娜马上起身,很温柔地凑了过去,声音柔软而慈爱,“殿下,哎呀,你看你怎么哭成小花猫了……”

  出来打毛线带一堆东西已经很重了,手里暂时没有帕子,阿真娜只能抬起细麻布的袖子,想过去擦两下苏赫忽律的脸。嘿嘿,这要是擦着了,这衣服她就不洗了,天天晚上抱着睡,这得多香啊!

  苏赫忽律明明是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可怜样子,但还是非常熟练地避开了伸过来的手,并本能反手推了阿真娜一下,力道不算大,只是把她推远点。

  对这张脸,林一就有一些免疫力,苏赫忽律走到她近前,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道:“可敦,能跟我来一下吗?”

  骄傲的二王子可是很少这样低眉顺眼说话的。

  林一是有免疫力的,林一……马上扔掉手里凄凄惨惨的毛线,站起身就跟着他走了。阿真娜倒也不失望,部落里好看的男人真不多啊,能得手我之幸也,得不到我还不能夜里做做梦?梦里可是啥都有!

  苏赫忽律带林一到了一处避风僻静的地方,然后咬咬牙跪了下去,忍住了没有抽噎,低声说道:“可敦,我知道这样很不合适,可是阿父不见我,我知道拔都舅舅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已经要死了!再过些日子他自己就要死了,我、我可以看着他病死在帐子里,可是不能接受他被人砍下头颅,我不想他是被杀死的!”

  林一迟疑:“病死和被杀死,这个区别很大吗?”

  反而她感觉是不是慢慢地病死更难受更折磨人?毕竟砍头就是一刀而已啊。

  鼻头酸涩,眼里再次涌出泪光,苏赫忽律哽咽着抬头看林一,“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是很老的老人了。可敦,你是阿父的可敦,我未来的妻子,求求你帮我这一次,苏赫忽律这辈子都不会忘恩。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求你,或者你可以提出条件,只要我可以做到。”

  美人含泪,美人含泪!林一倒吸一口凉气。

  她伸出手想把苏赫忽律扶起来,但二王子一瞬间福至心灵,跪行半步,将自己的脸侧放在了林一伸过来的手掌上,又涌出几滴眼泪,“或者只要拖延几天,拖延到他不省人事的时候……”

  林一一点都没有想摸苏赫忽律的脸,她只是下意识地揉了几下,揉红苏赫忽律半边脸,然后马上就缩回了手。

  “这、这样吧。最近夏秋集会事情还挺多的,可以、可以延后一些。”林一鬼鬼祟祟地说:“他真的快要死了吧?”

  苏赫忽律连忙点头,眼泪摔碎在林一手掌心里。

  林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会场的,也许是扑棱着飞回去的,也许是蹦回去的,她今天第一次知道美人落泪杀伤力能这么大,之前明明也看过二王子哭,可能这就是哭和哭求之间的区别吧。

  啥叫难过美人关啊!啥叫英杰竞折腰啊!反正林一恨不得给苏赫忽律跪一个,小祖宗别哭了,行行行,啥都行!

  会场这边已经挺热闹的了,大多是苏赫部自己人在玩,最大的比武会场就在少女们闲聊打毛线的场地边上,林一一回去就见十几个少女扒拉在绳子栏杆前往里探头,她也好奇地过去伸头看,见是苏赫铎在台上打擂。

  这会儿天不是很热,他只是把一条臂膀从衣服里伸出来方便动手,若隐若现半边结实胸肌,看起来挺浮夸的,林一批判了一会儿,然后秃发千骑上场了。

  秃发兀耶,苏赫部有名的壮士,曾经在第一届骑兵比武大会上赢得冠军,从大头兵升任百骑长,随后屡立战功,成为秃发千骑。当然姓氏是姓氏,他并不秃,反而毛发旺盛,二十岁的秃发千骑有着四十岁的老成面相,和苏赫铎在一处打斗,像极了英俊的勇士和强壮黑猩猩搏杀。

  反正这边少女们除了极个别人,都是在为苏赫铎加油助威的。

  苏赫铎看了一眼这边,顿时也打起了精神,凶猛地对着秃发兀耶使出了一套连招:猛虎下山↑,狼突狐绊→,泰山压顶↓,铁山靠→,八极拳←→,向前扑地↘,再起不能↓,不要打脸(TДT)。

  秃发兀耶及时收手,把大王子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伸手给他掸了掸泥灰。

  苏赫铎但有一样好处,他凡事不挂在心头,虽然当着许多女孩儿的面挨揍有些抹不开面子,但被掸了掸灰,马上觉得秃发兀耶还是好兄弟,他灰头土脸拍了拍身上黑衣,把秃发兀耶肩膀搭过来,爽朗笑道:“好兄弟,今晚一定有姑娘请你宿夜了,明天要请我喝酒啊!不是我挨揍这么惨,也显不出你的本事嘛。”

  秃发兀耶不善言辞,也不擅于和人这样亲近,只好锤了锤胸膛算作应答。

  但苏赫铎很兴奋,一下场就抱住了刚来不久的铁勒王子狄戈,嘀嘀咕咕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人际处理能力强得可怕!多亏了狄戈!

  狄戈也挺开心的,他和苏赫铎从小的交情了,另外两位王子就差一些,二王子更是把厌恶写在脸上的,这样他当然希望苏赫王部的未来能交在苏赫铎的手里,不说铁勒部的附属关系,就是从个人情感,也是苏赫铎最近。

  狄戈再次提醒道:“和部落里的高层打好关系只是一点,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有不得不支持你的理由,是别人都无法替代的!”

  苏赫铎认真点头。

  狄戈又压低了声音,“这个夏秋季,不要找任何姑娘宿夜,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挥,信我兄弟,你信我!”

  苏赫铎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疑惑道:“为什么不能找姑娘宿夜?”

  他这样英俊强壮的勇士,打从成年起就一直是夏秋季的大热门选手,甚至有余裕千挑万选个最好最漂亮的度过一个夏秋,他没有喜欢过几个姑娘,但技术已经非常出色了,就今年还没开始集会呢,已经有女孩儿争抢他了,这对男人来说多是一件得意事啊!

  狄戈做出了一个杀头抹脖子的动作,恨铁不成钢。

  咱们雪域,收继婚啊!一个实权又强权的可敦,她挑谁就是谁,不是魏朝选太子,什么温良恭俭让的,而是可敦挑男人,是挑姿色贤良淑德什么的。

  你二弟乃是大汗的年轻版,雪域难得的大美人,要脑子有长相,要本事有长相,要什么都有长相,本来已经够讨女人欢心了,他还洁身自好,从小练就一手无视推搡追求者的技能。

  你三弟还没长开,但天真可爱,身边还自带外置大脑,他听闻小王子每天身边带一卷女诫读,这是什么刻苦努力的精神啊!

  部落高层有什么一定要选你做继承人的理由?最大的高层就是可敦了,可敦没啥挑的余地吧,三个里选一个,你先天条件差一些就差一些,一家兄弟你丑不到哪里去,可你总得守守男德吧!

  狄戈嘴皮子都说干了,最后道:“这个夏秋,守好你自己,还得让可敦看见你收心了,不要和任何姑娘接触,懂?”

  苏赫铎只好点了点头。

  狄戈看他还是不怎么顺眼,忽然灵光一闪,把他衣裳拉齐整,遮住了浮夸的胸肌,然后拍了拍,“这儿是你唯一能胜过二王子的地方,阿铎,信我。好武器是要藏在身上的,关键时刻一击必杀,天天露在外面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

  苏赫铎懵头懵脑,不是,现在天不热,马上夏秋季又要比武的话,别人光膀子,而我穿一身布从头遮到尾巴吗?

  

第88章

  夏秋集会正式开始的早晨,雪域中部下了一场小雨,细细的雨丝将青草润泽得越发碧绿,下雨对于雪域来说是个好气候,要是再大一些,很多人会跑出帐子里,来个露天雨水澡。

  可惜了雨没下大,林一失去了批判的机会。

  黑帐那边金鼓传十声,集会上便可以弹奏各式各样的乐器了,声音复杂但不混乱,雪域其实个很推崇音乐的地方,歌喉好的少女往往会受到更多追捧,会弹奏很多乐器的男人也很加分,当然很少有魏朝的乐器,雪域的乐器都挺……古朴的。

  很多是石头挖出的石埙,今年有了风家窑场,不少人第一时间不是烧砖,而是用泥巴捏了埙笛等物拿进去烧制,有运气好的烧出很漂亮的陶制乐器,今天就可以在集会上大出风头。

  摇铃和骨笛也不少,牛角制的号角声浑厚,还有小鼓和马头琴之类,有的年轻小伙聚在一起凑成了乐队,很卖力地合奏起来。

  还不到点燃篝火的时候,舞蹈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很多女孩儿手拉手唱歌跳舞,一轮跳完牵着的就不是原先的小姐妹了,气氛是很热闹的,林一从黑帐出来,手里拉着苏赫阿那,嘎嘎乐道:“我们也去跳舞!”

  苏赫阿那都多少年没跳过舞了,别说跳舞,就是夏秋集会他也没参加过啊,往年苏赫部落负责集会的时候,他都在黑帐里设宴招待远来的带队首领,再说,他也快过了能参与集会的年纪了。

  林一不管,把他拉到了场地上,这会儿各处会场都是乐器和歌声,姑娘小伙们唱歌跳舞很热烈,但乐声很快陆陆续续停下,许多人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集会开场还有什么流程没走完,怎么大汗也来了?

  苏赫阿那一脸无奈,拍了拍林一的后背,“好了,不要闹,我在这儿,孩子们玩不痛快的,你好好玩就是了。”

  林一大声嘎嘎,拉着苏赫阿那的手举了起来,坏笑着嘎嘎,“只要我们也跳起来,就可以玩……都进来,进来!大家一起来玩!”

  后半截嗓门一下子拉到最大,集会四面马上有准备好的战旗扬起,上万的苏赫骑兵大笑着策马入场。有的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装备,全副重甲!有的洗干净头脸细细刮过胡子,还编好了满头小辫子,有的特立独行把脑门剃秃,即便是在最英俊的同伴身边,也成为了最亮的崽!

  如同一瓢水倒入沸腾的油锅,整个苏赫平原一下子热闹起来。

  叶撒千骑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用牛皮带束紧了腰身,上半身的衣裳直接两边拉下,炫耀结实的身材。一进场地,他就相中了最漂亮的姑娘,勒绳策马,炫技一样在姑娘身边转圈,手里的花束却就是不给人家,柔软的花瓣偶尔扫一下姑娘的脸颊。

  那姑娘脸霎时间红透了,犹犹豫豫,又忍不住抬头追寻握着花束的手。

  没人管大汗也来玩的事了,这些苏赫骑兵姑娘们爱,小伙子恨,一入场就抢光了所有风头。明明往年这些苏赫骑兵都是不下场的,要等到不当值轮休的时候才零散着来,这一下真赖皮啊!

  反正先前那些受欢迎的小伙子们马上就不香了,雪域贫瘠,骑兵就是有产人家,更别提有人直接盔甲在身,一副好盔甲能传三代啊,夏秋季最硬的通货就是好身板和好家底了,这不全都有了吗?

  林一拉着苏赫阿那在草地上旋转、旋转、旋转,她是真不会跳啊。鸟类是有求偶舞蹈的,但她基因里好像没带这玩意儿,除了转圈就是上下蹲,除了上下蹲就是转圈,偶尔拍拍胳膊。

  苏赫阿那被她转得头晕,不得已先叫了停,然后观察周围的年轻人们跳的舞蹈,太激烈肯定不行,很多舞蹈姿势不是初学者马上就能学会的。停了片刻,苏赫阿那牵起林一的手,一只手抬高一只手放低,和着最近的鼓声点了点脚尖。

  轻柔但不失韵律的舞步逐渐从生疏到流畅,林一被牵着来去,慢慢也找到了窍门,只是她的舞蹈总少不了转圈和上下蹲,苏赫阿那就带着她一边转圈一边跳舞。

  苏赫三兄弟站在人群边上,苏赫铎其实是个舞蹈高手,他平时不跳,夏秋季跳得多,都是各种各样的姑娘教会他的。最近几年他已经可以教姑娘了,但好兄弟狄戈不许他下场,不光不许,还非要让他站着,好让可敦第一时间发现“没有参与集会,孤身一人落寞站在会场边”的模样。

  然而他就站了没一会儿,苏赫忽律就过来了,往年他就是这样抄着手一脸轻蔑看着那些唱歌跳舞的同龄人的,他一般不参加集会,但集会开场其实部落里也没有旁的事,不想一个人待在帐子里就只能来转转。至于跟着阿父一起招待带队首领……苏赫忽律受不了那个气氛,几乎有女儿的首领都会看中他,然后和他聊些很烦人的话题。

  乌苏……乌苏是觉得一家兄弟,他不来好像有点不合群,何况他总是喜欢和兄长们亲近些的,于是也过来站了一排。

  苏赫铎轻咳一声打破兄弟间的沉默,“俺们就这样站着看啊?”

  二王子没搭理他,敌意这种东西是直接写在脸上的,苏赫铎其实也不稀罕,亲兄弟怎么了,他好兄弟多得很,何况两人还有竞争呢,只是觉得站成排好像有些傻乎乎的,才开口罢了。

  “要不然我们也去跳吧?”乌苏迟疑着说道。

  苏赫铎马上摇头,“我今年不想找姑娘跳舞,就是站着有些无聊,不如你们找姑娘去跳吧。”他扫了扫两人,要是你们走开了,我一个人站着就会显得孤独落寞并且不那么傻了吧?

  说着话就有少女红着脸走过来了,苏赫铎正要摆手拒绝,就看到少女羞答答地用手里一枝花伸向苏赫忽律。雪域邀舞通常都是小伙子邀姑娘,当然姑娘也可以主动邀舞,没那么直接伸手,会用花枝或者胳膊撩扫一下。

  苏赫忽律直接拍开了花,力气还不小,把花头都拍歪了。

  少女愣了一下,也没纠缠,就是红着眼圈走了。苏赫铎马上拿眼睛扫苏赫忽律,啊这!面对姑娘邀请居然是可以这么没礼貌的吗?换成他就算不喜欢也要接受一下的,这莫非就是狄戈要他学习的,二弟的优秀之处?

  等人走了,乌苏才迟疑着说:“可是我还没有到找姑娘的年纪,大哥二哥也不去玩的话,那我们就在这儿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苏赫铎真不知自己和两个蠢笨的兄弟有什么好聊。

  苏赫忽律也是这么想的。

  他其实一直想找个林一空闲的时间向她道谢来着,今早本来应该杀死拔都舅舅的,可是黑帐那边没动静,部落里也没有人提及这事。阿父从前开会讨论过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他知道肯定是可敦说服了阿父。想到昨晚的哀求,他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要道谢的,可是今天一个早上,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赫忽律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边,应该快了吧?阿父怎么这么能跳?

  三人其实都不想这么站着,就是不想找姑娘跳舞而已,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找姑娘跳舞呢?苏赫铎忽然灵机一动。

  片刻后,手拉手的三兄弟跳舞入场,三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沉默,苏赫铎左手拉着二弟忽律,右手牵着三弟乌苏,转着圈跳舞。他主要是想把两人转晕乎了然后扔掉,他再回到那边孤独孤寂吸引注意力。

  但是人太多太拥挤了,他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实行,只是手略微一松,再回过头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换成了一个苏赫骑兵,右手边握着一只人立而起的黑白花的狗子嘴筒。

  行吧,也算达成目的了。

  苏赫忽律扔掉苏赫铎之后,牵着乌苏的手一直在人群里寻找,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林一的*身影,有些落寞下来,忽然觉得手感有些不对,一回头,看到自己牵着的是个陌生的驴子耳朵。

  二王子沉默片刻,不是,骑马入场他可以理解,比人群高一截也比较显眼,那带驴子来又是为啥呢?

  高处的山坡上,林一和苏赫阿那躺坐在一起,一个躺一个坐,林一躺在苏赫阿那的腿上,这里稍微远离嘈杂,但还是有热闹的乐声和人声传来,下过雨的草地很柔软,这会儿天一晴,仿佛人也跟着心情舒缓起来。

  苏赫阿那久居黑帐,很少参与这种热闹的事情,这会儿嘴角也下不去,轻声笑道:“今年的夏秋,比往年都快乐许多,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如能长久,实在是幸事。”

  林一没吭声,但苏赫阿那知道她心情不错,大鸟要是心情不好可不会沉默,她要嘎嘎到所有人都来听她的坏心情。

  苏赫阿那便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你是这片雪域的可敦和大王……”

  他的眼神下移,温柔的情话一瞬间停止了下来,转而声音更低,又气又无奈,“别、不能在这儿,底下那么多人,这里随时会有人来的。”

  林一含糊地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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