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她一心求死 第37章

帝疆侧目,似乎在等下文,好在段九游迷途知返,暂时抛开人选,跳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上。

“你说你能治我的病,你又不是医者,如何会治这个病?”

第45章 修复情丝

老祖她一心求死

这就要现场编一编了。

帝疆换了一个姿势,顺便把段九游一只小手抓到手里把玩:“你这隐疾在《舒方奇症》上有过记载,主要根源是缺少情丝,荒族有一秘药唤作情绪丹,连续服用数月,便可修复情丝。不过这药因人而异,具体服用几次,还要视你的恢复情况而定。”

“我这病竟然医书上也有记载?我怎么没听过这本书?”

“这是我荒医一族世代传承的孤本,自然不是人人知晓。”

“那这药,也要去荒医那里去寻?”段九游神色烦恼,这叫她怎么好意思去要。

“不必找他们,我这里便有。”

“你有?难道你也——”段九游一惊,心说难怪他身边没有女人。

帝疆似笑非笑:“你别自己有病,看谁都像有病。”

有些事情能编,有些事情帝疆绝对不会任由她胡思乱想。

他好得很,若非是她“脑子有病”,他怕吓坏了她,此刻两人早不是现在这般情状了。

“先吃一颗,看看效果。”

帝疆手指微曲,虚空幻出一只药瓶,瓶子里共计六十颗糖块,都是他平时吃药嫌苦时吃的,他将它们制成药丸形状,原本是不想让人看出他怕苦,没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段九游踟蹰地抓着药瓶,依旧将信将疑。

帝疆知道还欠她一个解释,于是决定“牺牲”封臣。

“这药封臣也在吃,他跟你病情一样,已经吃了月余,他怕人知道他有隐疾,便让我帮他带着,需要服用时再来找我。”

“原来是封臣。”段九游一脸感慨,情不自禁对远在十境的封臣产生出同情,原来他缺的不只是心眼,还有情丝。

实在比自己还惨!

她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迟疑地嚼到嘴里。

“甜的?”

“情丝如情事,缠绵悱恻,自然清甜。”

这个解释也真是无可挑剔,段九游躺回到枕头上,待到甜味散尽才又问他。

“这个药,什么时候能见效?”

“要看你的体质。”

帝疆起手放下幔帐,与段九游并排躺下,空间一瞬间被压缩,仿佛天地之间,只余眼前这片方寸之地,床幔轻软,用得是最柔的烟云锦,经由灯光一透,又变得迷离起来。

段九游不自觉地攥了攥手中的被子。

“什么样的体质见效最快?”

帝疆双手交握在腹前,看着帐顶,心情反而复杂起来。

他说不准,准确的说,是拿不准段九游的性子。

他知道九游对他有好感,却不敢断定这份好感有没有深厚到愿意跟他亲近的程度,若她不愿,他该如何?

若她愿意……他闭了闭眼,不敢想象是怎样一番滋味。

帝疆喜欢段九游,没有什么具体的痕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相处着,时间长了,就不愿意让她离开了。

他最初并不觉得这份喜欢有多深厚,他这样的年纪,说喜欢说爱都不太真,也许只是觉得有趣,看着热闹,才愿意留下这么一个人。

可是渐渐地,很多事情又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很机灵,总能在第一时间意会他的需求,她照顾他,眼里心里像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他偶尔夸她,半真半假,她全当真地去听。

她之前“离家出走”,他是不肯寻她的,甚至觉得清净,现在嘴上不说,心里是会想她的。

这次她离开十境,有件事情他瞒了她,就是他出来寻她,根本不是因为她门下弟子的紧张,和柳天时这个麻烦,而是午夜梦回,摸着冰冷的床褥,控制不住的想把这人抱回来。

寝殿相见,她带着一身“白宴行的味儿”回来,他醋意大发,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

从何时起,他竟连脾气都藏不住了?

他生气是真,撩她,诱她,也是真的。

他变得对她处处是真,她却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一面在他这里指天对地做他的不二臣,一面计划着怎么在二次夺天时,助白宴行和他的天昇龙族全身而退。

她想得真美,既说了对他忠诚不二,还敢在心里惦记别人?

好人不好当,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尽善尽美的事,选了一个必须要抛下另一个,她这样两头操心,早晚是要受罪的。

天昇龙族,绝无可能与荒族共存于天境,她踟蹰不定,他便帮她做个抉择,把她扣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他又有些迷茫了。

今天这“玩笑”开大了,情绪丹一说,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自己比她还要入戏,编了一个全须全尾的故事。

他承认是他先动了坏心,想跟她更近一步。

想到她之前连续十二任仙侣都无疾而终,又很担心她对自己的喜欢也如对他们那般浅淡,若他真跟她亲近,反遭厌烦,又该如何相处?

这个想法让一向桀骜的帝疆非常恼火,他何时成了这样瞻前顾后的人!他们又不是他,拿什么跟他比?首先就是赵奉沉,他连个云都不会驾……

段九游一直没有等到帝疆开口,不知道身边这位看似平静淡然,呼吸匀称平和的人在心里把她十二个前仙侣尽数骂了一遍。

她以为他困了,刚想起身看看,便见他大袖一抬,灭了寝殿里唯二的两盏绢纱灯。

“睡吧。”

他不敢赌。纵使十二个前任都不如他,他也不敢赌。

——再等等吧,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古怪东西”呢?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而今夜注定难眠。

“古怪东西”吃了药,反而不安生起来。

这个病她得了几千万年,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样,还考虑过要不要治一治,又因为她单方面认为自己德高望重,被人知道身有隐疾,定然又要被写进野史里,不好意思寻医。

时间长了,彻底活够了,便就不想治了。

如今帝疆给了她这么一颗情绪丹,又勾起了她对这件事情的兴趣,帝疆方才的引诱很让她动心,以至于她很想看看这颗药丸对自己有没有效果。

本就不多的睡意夹杂在纷乱的思绪中,如何能安眠?

第46章 我又不要名分

老祖她一心求死

帝疆听她在那边翻过来覆过去的颠倒,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情丝完整,能不能跟我说说对人动情是种什么感觉?”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值钱的东西,一定叫人十分受用。”

“我去人间历练时,曾救下过一个被艳妖勾引的人,他神色痴迷,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种事情是不是很耗费体力?那一晚上叫了三次水的将军夫人,连路都走不稳。”

“腿会软吗?”

“腰会疼吗?”

“那是怎样一番情状呢?我隔着一扇碧纱窗,听那将军夫人叫得绵软,床帐摇动的声响极大,将军粗喘,美人求饶……”

她将自己的“病”告诉了他,转瞬便将他视为了可以掏心掏肺的自己人,也许某一个层面里,还将他当成了医者,有疾不忌医,她应该是可以将她的困惑和好奇说给他听的。

却不知这些描述听在帝疆耳朵里,脑中自动构成了画面,主人公长着九游的脸。

他平复着呼吸,满心满眼都是她动情的样子,偏她勾了人又不自知,傻傻问他——“会疼吗?”

帝疆深吸了一口气,音色低哑:“会很舒服。”

“怎样一种舒服呢?”她有一副小鸟嗓,音色轻轻浅浅,撩得人心神激荡,“你应是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书上可有这样的描写?”

帝疆闭上眼睛,想压下这份冲动,身体各处的反应,却叫这份冲动涌动地更加激烈。

他翻身靠近她。

“她是怎样叫的?”

“谁,将军夫人吗?”

这个问题终于让段九游觉得害羞。

“嗯。”帝疆诱着她,“是不是像这样?”

他忽然抚上她的身体,把她揉进了怀里,她惊呼一声,本能抗拒,却在他激动的抚动之下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呻吟。

“帝疆……!”

“嗯。”

他轻喘出声,再难控制自己,低头吻住了那口娇嫩的唇。

他豁出去了,纵使她拒绝又如何?厌恶他又如何?她脑子有病他可没有!

他想亲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想尝她的滋味!

想疯了!

他吻住她的唇瓣,想要撬开她的唇齿,却还是不忍心,还是在意她的感受,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浑身轻颤,牙关紧咬。

他微微离开她:“会难受吗?”

逐渐亮起的天光,悄无声息地映进床帐,映清了段九游眼中的惊慌,也映出了他满眼的情/欲。

段九游从未想过用艳色形容一个男人,可是此刻的帝疆就是如此绝艳。

她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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