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龙三岁半 第18章

  可以肯定的是,假装无私为他人的借口,肯定无法通过这只大黑鸟的考验。

  这大黑鸟的歪理,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得从忘归鸦的歪理角度,来思考脱罪理由。

  但她也才与他交谈没多久,根本不能确定他究竟如何看待嗓音存在的意义。

  “你不打算解释吗?”忘归鸦面无表情地催促。

  “不,我也有保留嗓音的理由。”不能拖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放歌上前一步,吞咽一口,尽可能理直气壮地回答:“正所谓言多必失,说话能给我引来更多冤孽债主,让我更快认清人间种种肮脏虚妄,渡我更快脱离苦海。”

  忘归鸦眉毛微微挑起,定定注视她。

  周围人一脸鄙夷地斜眼去看李放歌。

  生死关头,居然说这些不着调的糊话,这小寡妇必定要成为哑巴。

  只有村长脸色微变,他察觉到忘归鸦漠然的眼神忽然有了亮光,就跟见了知己似的。

  若非懂得察言观色,村长也成不了村长。

  轮到他最后一个解释,他学着李放歌那古怪的回答,编了个类似的理由。

  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忘归鸦给出最终宣判。

  他干净利落地抬手,降下最终裁决。

  指节轻轻一握,墨绿的幽光从指缝间丝丝缕缕地渗出。

  手掌再翻开时,藤蔓便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张开翅膀扑向周围的人群。

  只有村长和李放歌免于这场惩罚。

  钟家族长抬手徒劳阻挡,想要求饶,绿光却抢先钻入他的喉咙。

  喉管像被扼住的,他双眼暴突,双手死命抠挖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其余村民一片片瘫软在地。

  有人惊恐地张大嘴巴,只能发出绝望的喘息。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忘归鸦拼命磕头。

  忘归鸦挥动巨大的羽翼,一跃而起,向前一掠。

  还傻愣着的李放歌已经被他揽住后腰,冲天而起,飞向鹅掌山。

  李放歌不敢挣扎,“你要干什么?”

  “你叫李放歌,我知道你想找的那位道长现在何处。”忘归鸦哼笑一声,悠悠道,“但他已经不想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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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绛耳蹲在地上,小手托着小胖脸,一脸迷茫,已经被周围闪来闪去的小怪兽闪得头晕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小怪兽没有回答。

  “就算你一直转圈圈,我也不会分烤肉给你的噢,我只会分享给我的朋友。”

  依旧没有回答。

  温绛耳忽然想起最初感知到小怪兽说话的感受。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需要她放空脑袋,进入某种纯粹的感知状态。

  她对此无师自通。

  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让感知像许多小触手一样,伸展向周围闪烁的小怪兽们。

  直到感知发生触碰,她才意识到,这头小怪兽并非分裂成很多头小怪兽,而是在飞速地绕着她转圈。

  它怎么跑得这么快?

  温绛耳有些吃惊,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尝试用感知连接小怪兽,搞清楚它究竟想做什么。

  由于它在极速移动,她的感知无法连贯的与它相接,只在高频率、断断续续的触碰中,感受到了它发出的震波。

  温绛耳一瞬间就理解它发出的震波含义——

  飞奔中的小怪兽:“来!打架!打架!来!打架!”

  温绛耳:?

  温绛耳逐渐睁大眼睛。

  “你想跟我打架?”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暗红色的双瞳有水光闪烁,温绛耳强忍着委屈,颤抖着嗓音,“我刚才救了你的尾巴欸!你竟然……好。打就打。”

  “打就打!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兔子宝宝打遍七岁以下无敌手!”

  温绛耳猛地站起身,狠狠捞起袖子,对着眼前闪烁的残影,“你先停下来,我看不清楚!”

  突然感知到激烈敌意的幼龙陡然停止移动。

  它站在它唯一的子民面前,石珀色双瞳警惕地盯着她的脸。

  “嘿!哈!”小兔子原地比划了两拳,给自己助威。

  趁敌人没反应过来,小兔子陡然前冲,一脚对着小怪兽的圆脑袋踹过去!

  在她的视线里,那头小怪兽一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的脚底板即将踹上它脑袋的一刹那,小怪兽出现在了她左侧。

  温绛耳踹了个空,没收住力道,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

  尾椎部位刚好摔在凸起的石块上,先是一麻,随后剧烈酸痛。

  战斗结束。

  小兔子宝宝躺在地上,看着灰暗的天空,屏着呼吸,忍耐,浑身震颤。

  最终,还是一咧嘴,屁股疼得哭出了声。

  幼龙正在仔细观察对它发起自杀式袭击的子民。

  突然,像被细细的针尖扎进太阳穴,开始头痛。

  它两只小肉爪抱着脑袋,用力甩动。

  那兔子发出的呜咽声明明轻微,却让幼龙感到痛苦,像是某种情绪的共振。

  它急切地蹦到小兔子身边,伸出肉爪,试图捂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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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崽自己弄哭的宝宝兔就自己哄咯

第14章 龙崽现在开始哄五百次才……

  小肉爪哆哆嗦嗦地摸索着温绛耳的脸。

  幼龙企图寻找停止哭声的开关,但它不确定声音发出的方位是鼻孔还是嘴巴。

  一顿乱按,温绛耳的眼泪鼻涕,被它均匀地涂抹在整张胖脸上。

  温绛耳烦躁又愤怒,不断推开冰冰凉的小肉爪。

  小怪兽却愈发急切地摸索她的脸,一双琥珀色竖瞳专注地注视她双眼,似乎想抓住她的视线。

  它不喜欢这个唯一的子民发出这种声响,这比刚才断断续续的碎碎念糟糕得多。

  狼群的呜咽不会让它难受。

  温绛耳却可以。

  朏朏的悲伤是刻在烛龙族骨血里的禁令,会引发身体类似的情绪。

  烛龙族缺乏朏朏族与生俱来的细腻感知分类。

  朏朏的悲伤,会被模糊归类成一种痛苦的感受。

  幼龙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具象化的头痛。

  只因疼痛伴随着温绛耳的哭声,它以为关闭哭声,可以停止疼痛。

  温绛耳愤怒地睁开眼,她想抱起扒在她脸上的胖怪兽,把它远远地丢开,然后尽情的哭个痛快。

  虽然此刻尾椎的疼痛感已经消退了。

  但她发现哭泣很舒适。

  从被爹爹决定卖掉那一刻起,她就应该哭泣。

  悲伤被生存的渴望暂时掩盖了,这些天她不可思议的坚强,都只是没意识到灵魂的悲伤。

  摔痛屁股的真实痛感,终于把心底深处所有的痛苦释放出来。

  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现在想好好的哭泣,而那头忘恩负义的小怪兽一直在捣乱。

  她很烦躁。

  终于睁眼,与那双金瞳对视的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它的眼睛里有类似的痛苦与惊慌。

  它在为哭泣的兔子宝宝难过吗?

  压在心口的石头忽然飘开了。

  温绛耳被某种不合逻辑的安全感包裹。

  很久很久没有人在意她难过。

  阿娘离开后,她不被允许哭泣,想哭的时候要找到没人的地方,不然会被李夫人臭骂。

  爹爹也不喜欢她哭泣,爹爹不会像阿娘那样抱着她拍哄,只会在她哭个不停的时候烦躁不安、唉声叹气地走开。

  她这才意识到,小怪兽不是在一旁捣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