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兔子骂完,扛起皎尾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隐约知道这么说非常不尊重对方大爷。
要做坏孩子,就?一起做!
本?以为回到家会面临阿娘和舅舅姨母的围攻。
然而,兔子和幼龙闯的小祸,被更大的祸给盖过了?。
朏朏们收到了?天庭发?来的警世天书。
龙蛋破壳的秘密,终于还是被帝君烛沧发?现了?。
第48章 烛沧找上门,朏朏们抱团……
五只大朏朏一致认为?,应该由二哥温长川亲自出面去跟烛沧谈判,以免烛沧再次封印皎尾。
但温长川对这件事很抗拒。
近万年前?,他和烛沧被天道同时孕育降生在极寒之地,虽然也算一起长大,但关系远不如烛荒与温怜尔那?样亲密。
那?时候还没有?各方势力割据,孤独的两个?孩子没感受过?被养育照料,不知如何照顾彼此,磕磕碰碰地相伴生活。
幼崽期的他俩经常打架。
直到某段时间,烛沧发现自己真的会打伤温长川,斗殴才?突然终止。
她开始不再还手,拒绝与温长川争执。
对于朏朏行事习性的不理解,烛沧开始沉默应对,多数时候她会选择退让。
如果温长川提出过?分的要求,烛沧会暗中逆反,尽量不让他发现。
被发现了,烛沧也不会道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下次还敢。
温长川如果生气,她从来不哄,而是突然消失,暗中观察,直到感觉温长川遇上什么麻烦用得着她,她才?会突然出现,主动帮忙。
对自己犯的错绝口不提,如果温长川翻旧账,烛沧就再次消失一段时间。
烛沧是典型的烛龙,三界之巅,孤独而沉默的守望者,和她那?小狗一样黏人的儿子不一样。
漫长的岁月里,温长川从没有?过?一刻感觉烛沧真的需要他。
他觉得烛沧是为?了维持混沌平衡,才?偶尔迁就他。
这对于热爱沟通的朏朏而言简直是致命打击。
几?千年的相处磨合,烛沧无数次让温长川心寒,温长川却不争气,仍是思念那?条龙,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今的两人只有?在约定的日子才?会在霍山相会。
谈些开心的事情?,小心翼翼,避开任何一处旧时的伤疤,生怕短暂的重逢会走向不欢而散。
所以,没错,所有?朏朏当?中,跟烛沧关系最深刻的,是温长川。
可事实上他偏偏是最不能跟烛沧硬碰硬的人。
因?为?他们真的有?能力伤害彼此。又真的不忍心再起争执。
随便是谁,大哥大姐或二妹小妹,去跟烛沧讲道理,或者不讲道理,撒泼尖叫都可以。
反正他们不在乎烛沧怎么想,烛沧也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话。
唯独不能是他温长川。
“该不该再次封印烛荒”的争执,可能导致他跟烛沧从此一刀两断。
说?真的,温长川也没多久可活了,三界生灵也不需要朏朏了,除了余生还能见她几?次,他还有?什么盼头?
他不想为?了留住幼龙去跟烛沧彻底闹翻。
见他态度坚决,大姐最先妥协,答应不要他亲自劝说?烛沧,但希望他能跟随他们一起去谈判。
温长川想了想,答应了。
他确实很想见见烛沧,如果起了争执,他可以假装置身事外。
温青妩想让忘归鸦先带着两个?孩子逃离金鳞山,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担心帝君烛沧会带领黑压压的天兵天将围攻金鳞山,吓坏孩子们。
温长川对此哭笑不得。
“烛沧不是那?样的龙,说?真的,她现在可能已经来了,就在附近,在思考如何尽量不惊扰我?。”不论分别多久,温长川对这条最熟悉的龙,总是有?着精准的预判。
烛沧是天生的猎食者,九成?时间都按兵不动,设法?让猎物放松警惕,一旦出手,就是一击毙命,达成?目的。
否则她那?个?实力远胜她的儿子也不会冷不防被她暗算——败于金鳞山,被封印了三千年。
果然,两天后,镇上经营的那?间食肆里,管家派店小二来府邸告知温青妩一则怪事——
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在食肆角落干坐了三日,只点一杯茶水,但结账时给了一锭金子,让小二不用找,只是别来打扰她。
这些天食肆里极为?热闹,老?少爷们借吃酒的由头,偷偷欣赏临窗而坐的那?位美人,大堂里挤得满满当?当?。
那?美人始终一声不吭,桌上茶水未动。
管家担心此人是妖,有?什么坏心思,特地告知东家温青妩。
一听这描述,家中几?只朏朏就齐刷刷看向温长川。
温长川苦笑掩面:“我?就说?她肯定已经到了吧,连咱们谋生的家业都已经查清了,跑不了的,去会一会呗。”
朏朏一家赶到店里,进门就被一股“人味”熏得屏住了呼吸。
店里虽然平时生意也不错,但从没有?现在这么拥挤,还都是一桌一桌的大老爷们。
烛沧跪坐在东北角落最不显眼的单人矮几后,整间店里的目光却都被她吸引。
作为极北长昼之地的烛龙,烛沧天生高鼻深目,轮廓深邃,瞳色极淡。
与其说?特别美貌,不如说?在金鳞山一代的人看来,这相貌很稀奇,像来自异域,所以看热闹的人才?这么多。
朏朏们被挤来挤去寸步难行。
一片喧嚣之中,温长川看见一个?男人端着酒盏,走到烛沧身旁,一脸谄媚地说?了些什么。
烛沧像是没听见,依旧漠然看着窗外。
男人以为?她没听见,弯身凑近她耳边,大声又说?了一遍。
烛沧抬手啪地按住他酒气熏人的嘴,缓缓推远,继续看窗外。
男人面红耳赤,将酒杯砸在烛沧面前?的茶碗里。
茶水掺着酒水,溅在烛沧的侧脸和鼻梁,顺着鼻尖滴滴坠落。
烛沧终于回过?头,仰脸看向那?男人,没什么表情?。
男人指着烛沧,说?她不识抬举。
还没进展到动手动脚,大堂里爆发出一声“滚开”,温长川推开众人杀过?来,一掌把那?男人推开好几?步。
镇上人都认识温家的大善人,从没见过?温家人如此粗鲁,男人先是一蒙,回过?神立马上前?与温长川论理。
身为?东家,怎么能对客人动粗?更何况他可是店里的常客。
温长川说?,自家店里不接待登徒子。
男人更生气了,叫来几?个?兄弟一起上前?讨说?法?。
就在温长川撸起袖子准备拎起几?人一起丢出去时,一直闷不吭声的烛沧走过?来了。
几?个?彪形大汉原本围着温长川虎视眈眈,余光看见窗边美人终于起身时愣了一下。
争吵暂停,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烛沧缓缓上移。
男人们好奇又兴奋。目光从俯视逐渐转为?仰视,男人们逐渐变得惊愕和迷茫。
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烛沧,刚才?来敬酒搭讪的男人脸都白了。
烛沧主动走到敬酒的男人面前?,抬手按住他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会赏赐你们每人一贯钱,快一点,我?不想弄脏我?朋友的店。”
“好嘞!好嘞!”大汉半点都没觉得这女人在开玩笑。
这身骇人的气场与威压,绝对不只是因?为?她身形高大。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像泰山压顶,但又能感觉到烛沧微妙地克制力道。
担心一不留神把他胳膊给卸下来。
为?了不惊扰其他食客,朏朏们把烛沧领回家。
事实上他们在路上就争吵起来。
主要是四只朏朏在吼烛沧。
烛沧只是时不时做出一些很混蛋的回应。
比如阴阳怪气地回一句“是吗”。
或者冷哼一声耸耸肩,以及那?种“想都别想”地恶劣微笑。
很显然,烛沧对于这群朏朏私自解除金鳞山封印的事早就气炸了,一肚子火从天庭飞来凡间,想等冷静了再登门拜访。
但她现在并没有?冷静下来,只是不想跟温长川吵架,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反击温长川的兄妹。
大姐反复强调,烛荒是个?好孩子,只是幼年时期太少得到烛沧的照料,才?不懂得疏解情?绪。
这话并非无理取闹,烛沧不是个?有?担当?的龙母。
天道孕育一颗烛龙蛋,借烛沧之身产下烛荒,以维持混沌平衡。
当?时还在四处征战的烛沧完全没有?做母亲的准备。
龙蛋破壳后,幼龙被烛沧扔给侍从和嬷嬷照料。
因?为?没法?沟通,烛龙幼崽期会因?为?不被理解而急切甩尾,弄伤照料者。
一来二去,侍从们怕得要命,能躲则躲,幼龙经常没日没夜的咪咪叫,后来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气音。
怕幼龙生气伤人,侍从更不敢接近,偷偷把奶盆放在寝宫地面上,远远看着饿着肚子的幼龙爬过?去喝奶。
那?段时间,朏朏们也跟随烛龙共同出征,一时没顾得上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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