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龙三岁半 第60章

  好在一年后,朏朏族孕育出了温怜尔,两只幼崽被放到一起养育。

  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烛荒,终于有?了一只能理解他的小兔子。

  朏朏们本以为?烛沧把孩子丢给了其他烛龙照顾,没想到她把孩子丢给了完全不能沟通的外族。

  原本就沟通困难的烛龙幼崽,面对一群不敢靠近的陌生外族,如何绝望地熬过?刚出生的那?一年。

  温长川那?时候因?为?这件事跟烛沧大吵一架,还曾说?过?如果幼龙的性情?出了问题,罪过?七成?在烛沧,三成?在朏朏。

  结果还真养大一条灭世魔龙。

  温怜尔在世的时候,烛荒其实是一条很可爱的小龙。

  他确实有?些毒舌,但是事出有?因?。

  征伐需要更多战斗力,烛荒会走路起,就开始被烛沧训练作战能力。

  在如此挑剔苛刻,又爱阴阳怪气的龙母手里长大,烛荒很难学会用其他方式表达不满意。

  况且他的嘲讽多数时候可爱多过?攻击性。

  朏朏们很爱那?条幼龙,几?乎和爱小兔子一样的爱幼龙。

  幼龙比所有?人都更爱小兔子。

  经历那?些事之后,亲眼?目睹烛荒从逃避,到无法?压抑悲痛,到愤怒,到疯魔,朏朏们心里更多是心疼与内疚。

  这幼龙若是出生时能和多一些人建立亲密感,也不至于失去小兔子后彻底绝望。

  如今烛荒重生成?皎尾,朏朏们是尽职尽责的养育者,自认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他们对烛沧保证:皎尾绝对不会再威胁三界。

  换来的只是烛沧的哼笑。

  这条龙回避沟通的举止总是能轻易激怒一群朏朏。

  所以在路上就失控了。

  大姐桩桩件件翻旧账:烛荒把刚破壳的幼龙丢给听不见龙吟的侍从。

  烛沧反击:金尊玉贵的朏朏们或许不了解,多数烛龙一破壳就得自己狩猎,跟被族人奶大的朏朏们不一样。

  烛沧不觉得长时间不可沟通是多严重的事,她自己也是这么长大的,可她没打算灭了天庭不是么?

  朏朏们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涨红了,温青妩的一对长耳朵都蹦出来,显然已经按捺不住攻击欲,却又无法?反驳,似乎烛龙族确实习惯如此成?长。

  不太会沟通的烛沧以一敌众,却几?句话就让朏朏们败下阵来,找不到理由保护他们亲手带大的皎尾。

  “是,你确实就是这么长大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温长川突然开口,“所以我?选择理解你对我?做的一切。”

  温长川低头看着在自己指尖转动的扇骨,自言自语般呢喃:“从前?……有?太多的遗憾无法?挽回。但皎尾,皎尾是我?的希望,我?可以从他身上看见——如果你也能被好好照料长大,会是一条多么可爱的龙。”

  朏朏们露出惊愕的表情?。

  空气瞬间沉默,让人透不过?气。

  他们以为?温长川一句狠话都不会放,毕竟他和烛沧的关系已经只剩下一根藕丝牵着一般脆弱。

  否则烛沧这么粗神经的龙也不至于蹲了三天不敢找上门,就是怕争吵。

  可原本一言不发的温长川,一鸣惊人。

  这句话。

  这句话里的埋怨已经溢出来了。

  他需要从另一条“健康”的龙身上弥补遗憾。

  他几?乎完全否定了烛沧的一生。

  “听起来,你已经彻底放弃我?这种不可爱的龙了,所以才?违反天条,给自己找一条新?的希望?”烛沧用她惯有?的嘲讽回应,但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温长川,语气难得生硬,淡金色的双瞳里罕见地情?绪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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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哎,最近写文这么卡,其实不是因为数据不行。

  我觉得这本虽然首章点击少,但点击很稳,主要还是我开文前完全没认真对待文案,梗不讨喜,没人点进正文呀。

  我原本下夹子时候心态还不错,想着这没什么,下次注意就好,毕竟写故事是爱好,不要太注重数据了呀,我开心读者开心就完事了。

  但是数据少了有一个问题,就是特别冷清,我就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写的不好玩,越想越害怕啊可恶!

  这可太折磨我了!一旦没信心,打开文档就开始心慌焦虑啊啊啊啊!

  我是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最近可能更新慢一点隔日更,调整调整,找回自信[捂脸笑哭]

第49章 二兔子跟烛沧再次吵架,……

  几只朏朏敏锐的感觉到,温长川又要跟烛沧吵架了。

  为了避免他俩当众说出什么狠话难以收场,其他朏朏加快脚步,说是先回家照顾孩子,只留这对昔日的“最强搭档”私下吵个痛快。

  撕破脸,温长川才有可能亲自要求烛沧放过皎尾。

  只剩两个人,烛沧眼里的戾气迅速隐藏,变得温和无?辜。

  她现在?只敢在?有人拉架的时候跟温长川吵架,没人拉架就不吵了。

  毕竟兔子二哥出了名的平日笑嘻嘻,一旦真生气了就是个疯兔子。

  “放弃又如何?不放弃又如何?有人在?乎吗?”温长川质问。

  烛沧双手抱臂往前走,冷声?回答:“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你知道我的行事作?风,我可不会迁就任何人。或兔子。”

  温长川哼笑一声?,“如果真在?乎,你难道不该尝试变成一条可爱点的龙吗?至少?不要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天道已?经把感受别人的能耐给你们朏朏了。”烛沧死性不改,“我没这样的能耐,你所?有的习惯想法?我都?已?经尽力妥协了,再问一万次我也问心无?愧。”

  温长川气笑了:“你这样已?经算尽力妥协了吗?你发动那场量劫连坐的时候,我们极力阻碍你施政的逆臣,可都?被你关进了遗忘之地了。”

  烛沧侧眸看他:“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找谁翻旧账呢?没把你憋坏了吧?”

  “我只是想论个是非对错。”温长川没了笑容,“不像某些高高在?上的帝君,犯了错就避而不谈,我掀开伤疤让陛下难堪了吗?”

  烛沧否认:“你觉得我做错了是你的想法?,我不和你争论不代表我逃避。”

  “三界最硬的嘴还得是你们烛龙的嘴。”

  温长川已?经彻底敞开了怒火,两人憋着保持礼貌时总有些生分,一开始吵架就立即重回当年的氛围,“你真问心无?愧那为什么要封锁混沌之眼?你的那场量劫难道不是混沌阴阳失控的源头吗?”

  烛沧哼笑一声?:“明明是你们几只朏朏来向我通报混沌阴阳失控的危机,我才决定?发动量劫,减缓失控的速度,现如今我成了混沌失控的罪魁祸首?”

  “那请问,您的量劫大计究竟有没有减缓混沌失控呢?”温长川嘲讽。

  烛沧仍然狡辩:“你怎么知道没有呢?你们朏朏那时候也观天象,算出三界进入了一场轮回的末端。乱世用重典,如果我没有大刀阔斧壮士断腕,在?温怜尔陨落之前,三界就已?寸草不生。”

  “我倒是觉得,就是你的重典加速了混沌失衡。”

  “你可以这么假设,我不想跟你争论。”烛沧正色说:“我也可以有我的假设和判断,你为什么非要说服我?温长川,你是朏朏,我是烛龙,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接受我们如此?不同??如果你们朏朏的大爱永远是正确的,那天道为何还要孕育我们烛龙?”

  “可是不管陛下多么会诡辩,”温长川反驳:“您最瞧不起的‘大爱’,始终是增强混沌阳面业力的最强能量。”

  “是,所?以你们朏朏永远是最正确的。”

  “说不过就冷嘲热讽吗陛下?”

  “我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是狡辩,在?你看来。”

  烛沧皱眉,显露出少?有的无?助眼神,像被兔子欺负了,“在?我们烛龙眼里,这世间没那么多是非对错,是非对错多数是对个体或小?群体利益约定?俗成的判断,你们所?谓的道德,只是为了尽可能让个体活得有尊严。你们朏朏有能力感知每一个生灵的感受,而我们没有这个能耐,我们生来就可以漠视规则,为了整体的存续牺牲一部分存在?。这在?你看来是冷酷残忍,是不可爱的龙,活该被众叛亲离,可事实上我和你本就各司其职。再说一次,我问心无?愧,只是不想与你无?休无?止地争论,而非逃避。”

  “你以为我没事找事就想跟你吵吗?”

  “难道不是吗?从盘古开天地跟我翻旧账才算找事吗?连去趟霍山,都?要夹着尾巴在?山下等到你定?好的时间才敢上山,你如此?憎恨我,为什么不干脆取消约定??偏要忍气吞声?,与我虚与委蛇?”

  温长川突然屏住呼吸,沉默片刻,问她:“你想取消吗?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烛沧立即说:“你别故意曲解我的话,是你讨厌我,不想见我。”

  温长川压下怒火,温和地嘲讽:“这就是陛下的判断力吗?我讨厌你?不想见你?”

  “不然呢?”烛沧委屈地皱眉看他:“你对待不认识的众生都?比对我好,除了凶我你还凶过其他人么?”

  “那真是对不住了,虽然你们尊贵的烛龙可能无?法?理解,但多数人确实对陌生人比对自己在意的人更温和宽容。”

  烛沧淡金色的眼瞳微微收细,隐忍地冷声?质问:“这可真是稀奇了。你们兔子开辟了整个三界七成的歪理邪说,所?有邪说都?可以用大爱来解释,反正我们烛龙不懂。”

  “这不是大爱。”温长川垂眸,拇指摩挲自己的扇柄:“是当局者迷,我可以无?条件包容众生,唯独对你心存期待,总觉得你应该如何待我,应该在?意某些事,因为我把你当作?挚友,也这般对你用了心,如果你让我失望,我就会难过。对陌生人就没这样的期许,随他如何。”

  烛沧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味来,“你以为每次三言两语就能哄得我昏了头?来都?来了,我明白告诉你,就算你还当我是挚友,我依旧会铲除威胁。”

  “皎尾不是威胁。”

  “真有意思,我发动一次量劫就罪该万死,那条灭世魔龙在?你眼里倒是条可爱无?害的烛龙。”

  “他只是一时被绝望冲晕了头。”温长川为当年的魔龙辩解,“况且你我都?知道,烛荒并不是要灭了三界众生,而是要灭了神魔。他认为神魔利用自己的力量争权夺利,搅得众生不得安宁,只有铲除神魔,才能恢复混沌平衡,好让温怜尔安全降世。虽然太过疯狂,但他铲除神魔八大势力之后,三界确实太平至今,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及时出手封印他,整个天庭也会步八大势力的后尘。”

  烛沧低声?说:“口口声?声?说着大爱的朏朏,似乎对神魔有些偏见?你以为没了神魔,凡人就不会自发组成各个势力争权夺利?凡人安分守己,是因为我的存在?。问题在?于谁来掌舵,能让更多生灵受益,而不是杀光所?有神魔,把凡人当成会永远相亲相爱的无?辜者,烛荒太天真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说烛荒并非为了作?恶才屠戮神魔,他都?已?经被你打得险些魂飞魄散,又被封印了三千年,这样的惩罚还不能让你消气吗?”

  “我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如果我真想杀他,不可能让他在?金鳞山安睡三千年,我只是不能让他威胁我。”

  “那你想怎么样?”

  “让他继续睡,等混沌恢复平衡,我自会让他和那只话痨兔子回家。”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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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绛耳把天庭发来的警世天书又塞回抽屉里,惴惴不安地回到桌边坐下来。

  原来这些天,大兔子们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为什么天书里说皎尾长大后必会威胁三界存亡呢?

  转头忧心忡忡看向一旁正在?啃鸡腿的皎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