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掉了呢。】
【为什么不提醒她,那是你用过的杯子?你是故意的,她如果知道你在用什么眼神看她,她还会把你当好人吗。】
栗音的想法很简单。
符长老丹修,对医道也颇有研究,应该也会治病,两妖可还等着救命呢,她想请符长老出手帮忙。
符颂今定神看了眼她手中的杯盏,在少女转眸露出问询的神情前,他也在一旁坐下了。
栗音起手“我的两个朋友”,交代前因后果,说完了,眼巴巴地望着他。
符长老虽然虚弱,温柔依旧:“竟有此事。”
墨瞳深深倒映出她担心和期盼的脸颊,她在替那两个妖修朋友担心,期待他出手帮忙。
【大好的机会呀!这可是帮助她的好机会!多么可怜的小徒弟,你忍心看她担惊受怕吗,快帮帮她呀。】
【只要再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条件,一点为她着想的小条件,比如让她…】
在心魔说出什么腌臜之言前,符颂今轻声:“恶咒吗…”
他缓缓道,微微蹙眉,貌似在思量:“那我要看过才知,有没有救。”
少女当然信他,没有怀疑。
【哈哈哈…什么你要看过才知,你明明就想那两妖去死,可怜的小徒弟,可怜的孩子,她要失去两个朋友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你。】
【啊,对,她的朋友是妖修,魔修和妖修…那些妖修生性放荡又肆意,肯定处处勾引于她……死了也是活该。】
心魔逐渐癫狂嘈杂。
【她来佛门不是为了探望你,醒醒吧,对她而言你什么都不是,你不是她的师父了…】
【天赐良机,这里可是佛门,她一个小魔修插翅难逃了,可怜,真是可怜…】
【她采补过你,兴许对你很满意呢…】
【不,不对,她对你不满意,不然怎么只采补了一次,说好下一次,却迟迟不来找你,遑论采补你第二次…】
他话音落下,栗音心却提起,一边惦念两妖的安危,一边注意到什么,抬起手。
手镯圈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荡了荡:“是这法宝指引我来的,符长老在上面留了法术吗?”
美人迟迟不说话,墨瞳幽寂又深邃,盯着她片刻,才看向她的手腕。
又片刻,他忽地开口:“是啊。”
他声线轻柔,和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符文启动的脆响,正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栗音一惊。
什么动静?
一旁的美人却起身,靠近了她,攫取了她的所有注意。
“是我,我送给你时,就留下了法术。”
长袖轻摇,缃色衣琚的美人伸出手,扬起芬芳阵阵,温柔地环抱住了她:“因为师父想知道,我的音音在哪里。”
他又不清醒了,愈发用力地把小徒弟箍在怀里,用胸口盛住了她的脸颊,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
倏地,想起什么,美人眼睑低垂,长睫轻颤阵阵,似敛着层水光。
栗音突然被他抱了个满怀,只觉得不能呼吸。
紧接着,她就听见头顶上男人半点不清醒的话,语气格外难过。
“不是说好下一次…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师父,是师父采补起来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些妖修,是不是那摇光,是不是他们拦着你?”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栗音一时呆住,忘记了挣扎。
心魔占据上风,美人垂首,唇瓣抵住了她的额头,竟是反复啄吻起来。
符长老在说什么?!
疑似之前刺激过了头,把美人师父玩坏了,情况越来越混乱,玩家傻眼。
第76章
在栗音愣住的当场, 微凉的唇瓣又贴到了她额角,轻轻碾蹭。
稍微一动作, 美人衣袂间的焚香阵阵,他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身上不可避免沾染了佛寺的焚香。
栗音没敢乱动,毕竟他是大乘修士,他还有心魔,真说起来明明她才是魔修,但形势比人强。
他的小徒弟很乖觉,由他抱住。
可小徒弟不说话,美人灵台神智一片混沌,本能追寻起她的声音, 寻到她的嘴唇, 瞳色漆黑无光。
指腹摩挲起她的嘴角, 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唇瓣。
“叫师父。”符颂今启唇轻声道, 瞳仁虽漆黑, 却泛着水泽,出口的话仿佛祈求, 而非命令。
视线中, 她的唇瓣张合:“师父。”
美人眼里仍旧悬着泪,阖眸之际喉头滑动, 似咽下了泪,又似咽下了她给予的灵药。
他面颊抵住她的发顶,紧紧抱着她不松手,口中念念有词:“是,我是你的师父, 我才是你的师父……”
他有点魔障了,抱得太紧,栗音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师父。”
她又喊了一声,美人师父几乎喜极而泣,满心欢喜地环住她。
抱得更紧了。
小魔修反抗无果,起伏的胸廓捧着她的脸颊,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稍加思考后,栗音索性接受。
她微微动了动,蹭开了美人的衣领,衣物层叠,缃黄明媚,衬托玉白的脖颈和锁骨清晰的姿色。
小魔修眼巴巴盯着看,在佛门动手太嚣张,她不敢采补,还不敢看吗。
忽地,视线里的光景移动,美人猝然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他没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肩颈袒露大半,只盯着她问:“在你眼里,我真的是好人吗…”
墨瞳深邃无光,等待她的答案,符颂今的心魔,源头其一,是他自认害死了小徒弟。
“是…”栗音顿了下,意识到这是个有心魔的大乘修士,难怪上一次那么好到手。
“是。”她再次肯定,“虽然当初有些误会,但我知道,符长老不会伤害我的。”
她口中的误会到底指什么,丹鼎宗的冲突?还是洞府采补?又或是那所谓“上一世”事情,如果符颂今神智清醒,他应该问个清楚。
只可惜,栗音说了几句话,意图浑水摸鱼,可眼前不清醒的男人只抓住了一点。
“不对,是师父。”他近乎执拗地纠正她的称呼。
“师父。”栗音只好重新说,“师父不会伤害我的。”
她顺着他的意愿,心魔失控的男人却垂泪:“不对…”
“都是师父的错。”他道,再次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是师父害的你…”
小徒弟身死灯灭是师父的错,引诱她喜欢上师父也是师父的错,心魔的源头,大抵归于师徒缘分已尽,他想再续前缘,可到底是想续上所谓师徒缘分,还是要续上师徒乱/伦的感情…
明知是错却时时惦念,尤其她只知这一世的师父,她有新的师父了,他当不成她的师父了。
死了就是死了,转世就是转世,遗憾就是遗憾。
栗音不清楚他的心魔成因,总之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她是玩家,并非是他的小徒弟。
垂泪的美人也赏心悦目,她的手安静地按到了师父的后腰上,想要再次折下一支姚黄牡丹。
察觉小徒弟回应了他的拥抱,男人身子一僵,很快,他听见怀里的人问。
“那师父要怎么补偿我?”她抬眼瞧着他,像在催促一道可口的佳肴,快些摆上桌子,让她好好品尝。
她就是心魔的源头。
符颂今神情恍惚,美人惺忪茫然,眼睫悬着未干的微茫,她又开口,牙齿发出极轻的碰撞声,仿佛已经在咀嚼那道佳肴。
“师父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小徒弟靠在他胸口,轮到她紧紧抱着他,“师父,对不起。”
小徒弟语气可怜,向他道歉:“我不是有意要采补您的,可我是魔修,我修合欢道,我必须要采补炉鼎……”
他不清醒,栗音主动出击,丹鼎宗采补被抓到蛛丝马迹,现在正是趁机搅乱他心神的好机会。
“魔修,采补…炉鼎…”神智一片混乱,符颂今念了几声,隐约忆起许久前发生的事,流露出些微恍然。
对了,小徒弟的转世是魔修,她采补了他这个前世的师父,可那一次采补完后,说好下一次,因为心魔,他无法去寻她,迟迟无法兑现。
“师父…”她声线打颤,貌似很害怕,“师父,你会揭发我吗?我不是有意采补您的,其他人如果知道我是魔修,他们一定会杀了我,师父——”
她拖长了尾音,扮作个小可怜,心软的美人即使生出心魔,也是柔软的心肠。
“不,不会的,师父不说,师父不说,没人知道。”明明被采补的人是他,失了清白的人是他,符颂今反过来安抚起担惊受怕的小徒弟。
“那就好。”小徒弟道。
她眼角晶亮,符颂今伸手,指尖轻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泪意。
小徒弟半眯起眼睛,接受他的关爱,又道:“那就说好了,师父要帮我保密,不论是我的魔修身份,还是我采补了师父的事情。”
“不然我就又要死掉了。”她可怜巴巴地说。
她说什么,符颂今应什么:“师父…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小徒弟当然相信师父的话,乖觉地靠在师父怀里,可怜美人师父还没发现,他的衣襟大开了。
就这样一声不吭,贴着师父匀称细腻的胸膛,等体验够了,小徒弟才再次出声:“师父。”
符颂今应声:“师父在呢。”
小徒弟问:“真的什么都依我吗?”
符颂今答:“师父都依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小徒弟又问:“若我想同师父合修呢?若我想同师父成亲呢?若我缺了一只炉鼎呢,师父也愿意吗?”
她一连问了数个问题,美人失神,似乎思考她话语的含意,许久,他怔怔地答。
“师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