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10章

“You bitch!”夏威夷衬衫男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显然被戳到了痛处,破口大骂。

“You robber!”王潇直接骂回头,“怎么,我说的有一句是谎言吗?你们的恐怖片为什么害怕出现印第安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因为你们心虚,因为你们知道你们的祖先手上沾满了鲜血,全是罪恶!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不懂得反省的你们,正继承了这份罪恶,并将他们发扬光大!”

饭店里头发出了响亮的口号声,一直压抑着的泰国食客们终于爆发了,开始拼命地鼓掌叫好,还有人对着这几个美国人的方向用力地吹口哨。

到这一步,王潇都没放过他们:“管好你们自己吧!还说东南亚环境污染,但凡你们当年少在越南投放点落叶剂,环境污染都不会这么严重!”

几人恼羞成怒,站起身,想要过来的时候,唐一成带着保镖们也跟着站起来。

怎么,想打架吗?

“出去打。”唐一成用他的散装英语强调,“别打坏了人家店里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他还把拳头捏的咔吱咔吱响,用李小龙和成龙的风范。

于是那几个背包客嘴里骂着,一溜烟地跑了。

店里的人都发出哄笑声,拼命地吹口哨,驱逐他们。

滚,早点滚,滚的越远越好。

翻译代表王潇餐桌上的人,向饭店道歉:“抱歉,耽误你们生意了,我们多点几道,吃不完,打包带走。”

“不不不。”饭店老板高兴地走出来,“你们这一桌,店里请客。”

翻译看见老板摇头,赶紧谢绝:“不必了,我们该付钱付钱,大家做生意都是赚的辛苦钱。”

但是最后饭店还是赠送了两道他们没点的招牌菜和甜点。

王潇吃着用荸荠、木薯粉、椰子肉以及椰奶做成的“红宝石”,感觉挺好吃的,凉嗖嗖的,还不太甜。

周亮难掩惊异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他的老板,真的跟其他老板不一样。

1995年,327国债事件的时候,老板就让他永远不要忘记,要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现在,他的老板又告诉他,满身汗臭辛苦劳作的劳动者是最高贵的人。

这些人,看在其他老板和其他衣冠楚楚的贵客眼中,明明就是穷瘪三,上不了台面,只配在角落里头见不得光啊。

一股汹涌的情绪在周亮的胸中翻滚,百年老店的泰国美食都让他吃了食不知味。

他想,他真的遇见了真正的社会主义企业家,跟其他老板完全不一样的企业家。

王潇倒是吃得挺开心的,吃完了一碗红宝石之后,她还吃了不少桌上其他的菜,肚子饱饱地上了空中巴士,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

等进了房间,她转头招呼周亮:“现在大局已定,不要再拖下去了。9月份之前,东南亚这边,集体收尾。”

周亮前脚还在震撼的灵魂,后脚便遭遇了这重重的雷霆一击。

他猛然清醒过来——他的老板是商人,而且是这一次狙击泰国经济,做空泰铢的大空头。

并且她还要继续做空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以及新加坡。

呵呵,他真是想多了,老板就是老板啊,一码归一码。

她为东南亚人抱不平,是真的;她要做空,从人家口袋里头捞钱,也是真的。

唐一成对老板可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好奇一件事:“为什么这么着急?泰铢会这么快就反弹吗?”

应该不至于吧。泰国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要是这么快就能经济复苏,才是正儿八经的奇迹呢。

王潇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

唐一成福至心灵,兴致勃勃地追问:“你要转移战场了?下一步打哪儿?”

他赌咒发誓说的是真的,他没在泰铢市场上投资1分钱,他就等着在东南亚其他国家小赚一波。

但投资赚钱这种事情是有瘾的,老板吃肉,他想跟着喝汤。

王潇拨弄着手上的花,泰国人酷爱礼佛,用鲜花供奉,所以曼谷的花市非常热闹,各色鲜花盛开。

一枝插满了鲜花的花瓶,就是一座小小的花园。

她笑道:“你猜。”

唐一成脑袋瓜子转了转,立刻有了答案:“韩国!”

他之所以会这么猜,是因为之前跟黄市长碰面的时候,老板建议对方派队去韩国考察。

这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而且他清楚,老板一直在做芯片和液晶屏,绞尽脑汁引进技术和人才。

偏偏现在韩国这两项做的挺好。

被老板盯上,再正常不过了。

王潇笑着伸手指唐一成,提醒周亮:“看看,这就是你唐哥。好好跟着学,他身上的好东西,有的你学呢!”

唐一成赶紧摆手:“哪里哪里,要学也是跟着老板你学。就是一个问题啊,韩国现在不行吗?我还真没发现,它有什么大问题。”

韩国一直被视为亚洲奇迹最好的例子,去年12月12号,它还加入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为了亚洲第二个工业化国家。且取代了日本,现在是最大的造船国,最大的DRAM芯片生产国,世界第六大钢铁生产国,世界第五大汽车生产和出口国。

考虑到韩国的国土面积和人口规模,它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不是奇迹,是什么呢?

唐一成百思不得其解:“韩国的经济管理应该没大问题吧?它是典型的政府引导的经济框架和模式。”

王潇点头:“它学日本是学的最精最细的。不过,有件事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韩国公司欠了很多外债,韩国政府都不知道他们欠了多少外债。”

韩国有一点很神奇,它被默认为整个国家都是一家大公司。所以韩国的大财团们实际上已经绑架了整个国家。

王潇想了想,给了一个解释:“韩国人认为,国家肯定不会不管大公司的,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去拯救大公司。公司老板做事就肆无忌惮,默认有政府和国家兜底。”

唐一成立刻大腿一拍:“哎哟喂,搞错了吧?它以为它是社会主义啊。社会主义都兜不住的!”

不然为什么国家现在在抓大放小?不就是没钱,养不起了吗。

王潇点头:“它就是这样,韩国经济现在是典型的驴粪蛋子表面光,里面的问题一大堆,一有风吹草动就扛不住。”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穿越前看过一部韩国电影,《国家破产之日》,好像叫这个名字,说的就是97到98年的韩国金融危机。

等等,她就靠一部电影来判断吗?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应该有充分的数据支撑和严谨的分析推理啊!

呵,可是有这些又怎样呢?

看看今天泰国发行的英文报纸,还刊登了6月17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执行总干事米歇尔·康德苏在加利福尼亚洛杉矶举行的世界事务大会上的讲话。

他详细罗列了马来西亚经济的优势,称赞它是样本国家。

他高度赞赏了马来西亚政府对如何管理高增长带来的压力这一难题,做出的种种举措;以及如何在大量资本流动和繁荣的房地产市场背景下维持健全的金融系统,始终保持的清醒的认识。

康德苏先生的信息来源够广泛了吧,他的团队分析够全面的了吧?

他在6月17号的时候,能想到这一场金融危机很快会从泰国蔓延到马来西亚,把他心中“不屈不挠,对未来抱有乐观信心”的国家代表——马来西亚拖入经济泥潭吗?

这一场危机的广度和深度,是导火索索罗斯都难以想象的。

王潇不会把这些都告诉她的手下们,她只叹气:“热钱来的有多匆忙多热切,走的就多惊惶多迫不及待。甚至把它理解成蝗虫过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不算夸张。”

周亮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但还是相当老实地点头,又追问了一句:“老板,你什么时候去韩国呢?”

既然叮嘱他收尾了,那就代表老板不可能在泰国继续待下去。

雨季在曼谷,潮热难耐,适应不了的人可真是煎熬。

王潇摇头:“不,我不去韩国,我回南非还有事。”

所谓的有事,其实是她在安慰打工人。

她总不好当着打工人的面告诉对方:好好干活,替你老板我挣钱吧;你老板我现在要回去度假了。

是头牛马听了这种没脑子的话,都想砍人好不好?

她叹气:“你在这边自己看着,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她受不了了,她得去南非好好晒晒太阳,干爽的太阳。

曼谷的空气黏腻而厚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个月,已经要耗光她的精气神。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她需要全身心的放松和休息。

波音飞机从曼谷机场起飞,一路途经多哈,最后落在了开普敦国际机场。

伊万诺夫伸长脖子等待,瞧见她的轮椅的时候,立刻飞奔上前,张开胳膊拥抱她,嘴里嘟囔着:“上帝啊,你可真是,一分钟看不到,我都没办法放心。”

王潇被他勒得死紧,不得不拍他的后背:“嘿!只是崴了一下脚而已,你不用这么夸张。”

其实她都已经好了——唐一成供上来的秘制药油确实挺管用的。

她只不过是怕机场人来人往冲撞到了,脚踝再度受伤而已。

伊万诺夫却不理会,伸手接过了轮椅,推着她往外面走,出机场过坡道的时候,他干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抱着送上了汽车。

王潇当真惊讶了,上了车还戳他的胳膊——开普敦的7月虽然是标准的冬天,中午太阳热烈的时候并不算冷,穿个薄外套就行。

“可以啊。”王潇啧啧赞叹,“你竟然还有空健身,力气不小啊。”

伊万诺夫咬牙切齿地跟她咬耳朵:“我有没有力气,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潇哈哈笑出声,无所畏惧。

开普敦的天空是如此的广阔无垠,弥漫开来的全是近乎于不真实的蔚蓝。放眼望去,冬天也不能阻挡它的绿意,阳光温暖又柔软。

这样的美好,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伊万诺夫在开普敦的郊区农场里,王潇购买的那座庄园,日子美得像上天堂。

直到一个礼拜过后,来自法国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美好时光。

伊万诺夫接电话的时候,表情不算美妙,说话也毫不客气。

他开门见山,先堵对方:“丘拜斯先生,我必须得提醒你,按照俄罗斯的公务员法,我有35天的带薪假期。我加班也从来没调休,现在谁也不能侵犯我休息的权利!”

除非地球爆炸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回去上班!

丘拜斯赶紧安抚他:“哦,上帝,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我的朋友。休假,当然要休假,我也在休假呀。我只是得提醒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心软,不要理会古辛斯基和波塔宁。”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是因为王潇不在莫斯科的日子,俄罗斯的经济环境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