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36章

这就是市场的选择吗?

相隔11个小时的时差,11月的莫斯科可真冷啊,哪怕屋子里头烧着暖气,寒气似乎依然笼罩着整栋别墅。

王潇坐在单人沙发上,盘着腿,左右两条胳膊,一边一只小熊猫。

她声音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美联储肯定会鼓励银行放贷,来刺激市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贷款。银行会做风险评估,那些在他们看来风险系数高,很可能会还不上贷款的人,就会被拒之门外。”

柳芭在心中暗自补充:估计现在银行也不敢沾上他们,害怕自己会因为放贷给索罗斯,当成对方的同谋,成为传说中的亚洲复仇组织的新目标。

生命威胁带来的恐惧是最真实,最深刻的,没有人会轻易去挑战。

反正贷款给谁不是贷呢?现在银行根本不愁没人来贷款。

小高追问:“那索罗斯先生就得不到贷款了?”

要死哦,就现在的情况,他在香港和美国两面受敌,每天都在拼命地烧钱。

如果拿不到贷款的话,他的资金链就断了,他完蛋了!

小赵好奇:“他不会真自杀以谢天下吧。”

想想都瘆人得慌。

再说真要讲起做空,老板也在东南亚做空了呀,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呢。

王潇眼睛看着窗外,平静无波:“这年头,只要自己扛得住,哪怕千夫所指,都没那么容易死。”

多大点事,就要死了吗?索罗斯真这么脆弱的话,也就不是今天的金融大鳄了。

最多不过量子基金得不到外援,拿不到贷款,像历史轨迹中的“长期资本”一样,走向破产。

但破产又怎样呢?多的是商业巨擘东山再起的故事。

尤其是搞金融的,只要目光够准,押对宝了,说翻身就翻身。

穷小子能一夜暴富,上演股票神童的神话。落魄的老头为什么不能呢?

只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总要艰难些,这位大亨大概率是要吃点苦头的。

小高偷偷看着老板。

他知道自己脑袋瓜子不算灵光,所以哪怕他们这些保镖几乎跟老板是朝夕相处,助理对老板的了解都远远比不上他们;但她依然搞不清楚老板究竟做了哪些操作,老板又为什么非要针对索罗斯?

所谓的为亚洲复仇,那不过是电脑论坛上吸引人的口号罢了。

老板自己就是空头,没少从东南亚各国口袋里刮钱。

倘若真复仇的话,她岂不是要复仇到自己身上?

可如果说索罗斯得罪了她,她看对方不顺眼,随意出手对付对方,给对方个好看的话,那未免阵仗也太大了。

况且满打满算,老板跟索罗斯也只见过两面,而且都是泛泛地打招呼寒暄,连真正意义上的交谈都不曾有过,她上哪去结的仇呢?

小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甩甩头:算了,也许老板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呢?

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

窗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很快,助理过来通报:“老板,别列佐夫斯基先生、古辛斯基先生来了。”

王潇立刻抬高嗓音:“进来,进来,二位先生,真是麻烦你们了,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等到客人进了客厅,她露出苦笑,“实在抱歉,我的朋友们,我的猫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别列佐夫斯基脱帽,向她行了个礼:“没关系的,女士,小猫总是最重要。”

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和古辛斯基,说自己正在咳嗽,一吹风就咳得厉害,大夫不允许她出门,所以麻烦他过来这一趟。

其实,两位媒体大亨对她是不是真的咳嗽,根本不在意。

跑一趟就跑一趟吧,刚好,他们都想听听她的建议。

现在股市跌得厉害,全球金融市场都一片愁云惨淡,让他们也跟着忍不住心里头打鼓。

古辛斯基则更关心一件事:“Miss王,你真的不打算回购电力公司10%的股份吗?”

他听说,昨天波塔宁问到了她面前,结果被她给拒绝了,感觉很反常啊。

当初她卖电力公司的股份的时候,是相当割肉的。

王潇摇头:“对,不买。”

别列佐夫斯基也跟着奇怪起来:“为什么呢?”

虽然俄股也在跌,而且已经跌了30%了,比美股更惨,但电力公司的股份应该还是优质股票啊,非常具备持有的价值。

王潇一本正经道:“我怕那是索罗斯的股票,我要是接手了,给了他现金缓过来,东南亚的复仇组织盯上我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Miss王的胆子这么小了?他们可从来没见她怕过谁!

王潇煞有介事:“你们是不知道东南亚的邪术,下降头听说过没有?香港台湾那边有好多明星突然间发癫,听说就是被下了降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的道。”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你们欧洲人不懂,我们亚洲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犯这种忌讳的。”

两人将信将疑,主要是觉得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可他们再一想,不是上帝的子民,异教徒的信仰都是奇奇怪怪,攀登大雅之堂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古辛斯基追着王潇问:“你确定你不接手了?那我接手,你可不能有意见。”

王潇意味深长道:“反正我不会碰,谁愿意碰自己去碰,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她这么一说,让古辛斯基都不由得心里打鼓了。

真这么邪门吗?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胆色过人啊。

王潇喝了口茶,一本正经地强调:“我可什么都没说,买不买是你们的事,别到时候怪我耽误了你们挣钱的好机会。行了,现在咱们不谈这个话题,我请二位过来,是想我们大家统一一下口径,确定宣传的方向。”

古辛斯基下意识地皱眉毛,掩饰不住自己的不满:“Miss王,作为新闻人,我们应该尊重新闻自由原则,没有什么统一口径。”

王潇正色道:“不,先生,我们必须得配合。全球都股市震荡,金融危机近在咫尺。如果我们不能缓解俄罗斯人民的恐慌,经济很可能会崩溃。马来西亚的经济运转情况原本良好,结果却在恐慌情绪裹挟下,经济一落千丈。”

她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梭巡,“二位先生,我们必须得吸取这个可怕的教训,帮助政府稳定市场。否决的话,经济一旦崩盘,第一波倒霉的就是我们。”

古辛斯基的眉毛皱得越来越紧,他感觉自己被绑架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绑架了,他想要的新闻自由,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

第458章 那就把美国也拖进泥潭:我总是为了你们好

古辛斯基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认为自己应该争取新闻人的自由:“Miss王,新闻报道什么,取决于观众和读者关心什么。”

他不能妥协,否则他岂不是成了NTV王牌讽刺喜剧《木偶》里被人操纵的木偶。

老式铜制煮茶壶蹲在铸铁炉上,“咕咕”作响。翻滚的茶叶顶着壶盖,裹挟着茉莉花茶的香气,迫不及待地冲出壶嘴。

柳芭轻手轻脚过滤出茶汁,然后倒入纯牛奶,搅拌均匀,奶香和茶香混合在一起,融化成一股柔滑的甜香时,莫斯科城现在最流行的时尚饮品——茉莉奶茶便诞生了。

王潇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二位,请尝尝。”

看见两人接过杯子,她才笑容满面地冲古辛斯基点点头,“我亲爱的朋友,我非常赞同你的看法,观众和读者都有权利知道他们感兴趣的事。”

古辛斯基面色缓和了一些,似乎奶茶的香味让空气也变得柔软。

但下一句,王潇便反问他:“那么,我的朋友,俄罗斯有多少股民?”

古辛斯基微怔。

理论角度上来讲,从今年春天开始,俄罗斯便陷入了股市狂欢。但凡带上“股票”的字样,都会被疯抢。

那么,俄罗斯应该全民炒股吧。

尤其前几年,俄罗斯还搞了大众私有化。

当时政府向近1.5亿公民都发放了私有化券证券。且政府不厌其烦地反复告诉大家,他们可以用这些券兑换成具体公司的股票或直接投资私有化基金。

这些人应该都成为了股东了呀。

但实际上,屋子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些证券99%以上,都早已被卖掉了。他们原本的持有者,自然也不是什么股民。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有钱的居民、金融的从业者和在我们这些被称为私在有化中获利的内部人士,构成了股民的主要结构。”

王潇叹气,“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不能身边即世界啊。我猜测全俄罗斯的股民加在一起,恐怕只有100万人出头,其余的都是外国投资者。剩下的俄罗斯人能对股市的涨跌有多少兴趣呢?”

她摇头,“华夏80年代就发行股票了,而且历经了几次股票的起伏。但说实在的,到目前为止,华夏90%以上的老百姓对股票仍旧一无所知,更加谈不上有兴趣。难道他们就不是读者,就不是观众了?天天让我看这些跟我生活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我只会选择跳台或者再也不买这份报纸。”

王潇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天,似乎下一秒钟就要飘雪的模样,“这样的天气,这样漫长又难熬的冬天,难道大家就不能看一点暖融融的新闻吗?非要天天看这些让人心情不好的事?本来不抑郁的人都要看抑郁了。”

普辛斯基试图阐述自己的观点:“Miss王,这就是社会新闻,我们不可能让民众天天看没有意义的内容,只嘻嘻哈哈就行。”

“社会新闻只有股市吗?”王潇反驳,“难道就没有温暖的让人看的心中充满希望的新闻吗?比如说,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已经打了3万口灌溉井,开凿67条共计2万公里的灌溉渠,灌溉地和排干地从1019万公顷,增加到了1136万公顷。感谢风调雨顺,今年粮食总产量达到了11330万吨,甚至超越了1992年的水平,再加加油,就能1991年的粮食产量持平。”

换成外人,听到这话,估计要想笑。

过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赶上了以前的水平,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呢?

但俄罗斯的农业就是这么个情况呀,按照记录,它历史上粮食产量超过一亿吨的年份也只有12年,现在变成了13年,而且相较于1996年,大涨了63.49%。

“这难道不值得书写,不值得褒奖吗?”王潇难以理解,“在这样一个阴冷漫长的冬天,丰收的消息是多么让人欢欣鼓舞啊。况且我们畜牧业下降的速度也在减缓呀,甚至居民个人副业饲养的牲畜头数在明显增加。”

她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甚至顾不上撸那两只乖巧的小熊猫,而是掰起了手指头,“五谷丰登,家畜兴旺,这就是一个家庭红红火火的象征啊。谁看了不夸一句生机勃勃呢?”

种田文啊!种田文永远有大量拥趸,回归田园种地,养家禽家畜,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王潇苦口婆心:“还有农场企业,我们农场企业也在起来啊。它们给农民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满足了他们的生活需求。”

别列佐夫斯基原本一直坐着旁观,除了喝奶茶,又恭维了一句奶茶味道不一般之外,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儿,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Miss王,你早点说嘛,你就是想夸奖伊万,对吧?”

听听,她慷慨激昂的这些,不都是伊万的工作成绩吗?

他脸上笑眯眯,心里却在叹气。

上帝啊,这家伙运气可真好!去年刚好粮食大减产,今年偏偏风调雨顺,上帝保佑,粮食产量大涨,不就把他给显出来了吗?

王潇一本正经地点头,大大方方:“对呀,做得好,当然应该被褒奖,被赞美,被歌颂,被广为人知。”

古辛斯基目瞪口呆,也在心中唤起了上帝:哪有这样的?

对对对,妻子夸奖肯定丈夫是应该的,但那是关起家门来说的,最多在相熟的朋友之间夸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