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112章

潇潇这丫头还是跟方书记他们没大没小惯了,说话实在嘴上不把门。

王潇压根感受不到她妈怨念的眼神,还在继续往下说:“国家和政府花了钱,就得把钱落到实处上。不然会像当年知青下乡一样,国家花了60亿,换来四个不满意。”

洪总理点点头:“谢谢你,王女士。”

因为当着俄罗斯代表团成员的面,所以他并没有按照习惯称呼王潇为王潇同志。

光是这点小细节,王潇都得在心里叹气,能当大领导的,真的是滴水不漏。

她又补充道:“尤其是东北地区更加要注意。我不是地域黑,说东北这边容易发生贪腐。而是东北的老工业基地多,市场经济相对不够活跃。南方的工人下岗了,还能往珠三角长三角跑,找个打工的地方。东北比较难,工作岗位少,要是补贴再被人贪了的话,天又那么冷,冬天还黑的那么早,日子是真难过。”

她冲洪总理点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懂这些,一点浅薄的想当然的见解,让您见笑了。”

“不,你说的很好,真的非常感谢你。”

机场的广播提醒过安检了,洪总理送他们去排队。

直到目送大家过了安检,他才挥挥手道别。

陈雁秋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落回胸腔。她一把掐住女儿,用力瞪这不省心的东西:“你这丫头,真是的!”

王潇求饶地拥抱她:“好了好了,妈,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陈雁秋一听这话,更愁了,看着女儿直叹气。

王潇被她叹气叹到没辙,只好主动表示:“要不,妈,你和我爸跟我们一块去莫斯科吧。”

大冬天的冰雪大世界,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哈。

陈雁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跟过去干什么呢?你们有你们的正经事要做的。”

对,她跟王铁军都没机票,他俩是过来送人的。

正常情况下,他俩都不可能过安检,你没机票,你过什么安检进什么候机室?

可伊万身份不一样了呀,他是副总理,他们作为家属享受的是同套的外交礼遇,不仅可以跟着进候机室。就刚才那个安检的过程,乖乖个隆地咚,他们老两口已经坐了这么多次飞机,国内国际航班都有,头回这样被安检,那叫一个迅速,那叫一个尊重隐私。

过的还是专属的私密的要客安检通道。

现在再瞅瞅这个候机室,这哪里是等上飞机的地方?

要不是被人告知,她还以为这是一个贵宾接待室呢。

隔音门一关,机场广播、人流嘈杂声一下子消失得不见影子了。

也不用担心听不到广播提醒怎么办?嘿呦,这么多人呢,一套班子呢,全是为他们服务的。什么托运行李、出入境边防检查这些,都不用他们操心。

他们只需要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喝喝咖啡,喝喝茶,吃吃茶点,等着上飞机就行。

这哪里是单纯的有钱就能做到的事?

陈雁秋跟着坐在真皮沙发上,脚踩着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一抬头看到墙上的名家字画,那种说不清楚的焦灼又开始充斥她的心。

她用力瞪女儿:“我还能去做什么?我能做的事,你也不让我做。”

王潇立刻求饶地往她妈身上蹭,直接过去亲亲:“好了好了,妈妈不生气了。”

这个肉麻兮兮的,陈雁秋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立刻头往后面仰,要躲开,还嫌弃着:“少来这一套,以为我是伊万啊。”

被点名的伊万诺夫现在浑身都按着警报呢。

上帝呀,他真的害怕王跟妈妈会吵起来。

到那个的时候的话,他置身事外,肯定不对。

可他要劝的话,又该怎么劝呢?劝哪头好像都不太对。

于是他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他的准岳父大人。

然而,王铁军同志但凡有这能耐,也不至于受夹板气了。他现在都已经恨不得能够把自己缩起来,生怕被看到。

涅姆佐夫也听不懂汉语,但并不妨碍他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他还跟尤拉感叹:“哦,原来王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很多时候,他都完全忘了这点。

尤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鲍里斯,你有空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吧。”

说的都是什么废话呀!

涅姆佐夫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我当然看得见。”

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郎。

可她太聪明,太可靠了,所以熟识她后,她的年龄和性别都被忽略了。

一杯龙井配龙井茶酥下了肚,外交人员过来提醒他们上飞机。

陈雁秋只好松开捏着女儿胳膊的手,再一次叹气,皱着眉毛挥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真是讨债鬼。

看不到人的话,想的慌;看到人的话,又愁的慌。

天底下没有比当妈更命苦的事了!

伊万诺夫大气不敢喘一声,这会儿才赶紧跟岳父岳母拥抱道别。

等上了飞机,他小心翼翼看着王潇的脸色,半晌才小声憋出一句:“王,你不要生妈妈的气。”

以王的脾气,估计也就是妈妈了,其他任何人敢这么叨叨她的话,她早翻脸了。

王潇扒拉着手上的钥匙扣,是小熊猫版本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晃啊晃。

她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鉴于王有隐藏情绪的习惯——那完全是一种奇怪的本能;伊万特地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依然不敢肯定:“真的不生气吗?”

王潇点点头:“真的。”

她轻轻地叹气,“因为我突然间意识到,妈妈已经没办法从别的事情上关心我了。”

陈雁秋女士还能在其他什么事情上下功夫吗?没有了,是真的没有了。

他们老两口一不能给女儿挣钱——以他们的正常收入水平,她怎么也用不着他们的钱啊;二不能在事业上帮助她——虽然听起来有点张狂,但事实上,她做的事情很多,她爸妈都听不懂了。

他们是爱女儿的,所以总想使劲,能为女儿做更多。

但是扒拉来扒拉去,除了帮女儿带孩子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他们真的想不到。

王潇头靠在伊万的肩膀上,小声道:“有一天,父母也会觉得无力,惶恐,不知所措。他们害怕失去和子女的联系纽带,只能拼命攥紧手,握住以为自己能握住的。”

伊万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小声道:“你不生气就好,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

宠辱不惊,永远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说的就是爸爸妈妈这样的人吧。

王潇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安抚道:“嗯嗯,不生气,睡觉吧。”

昨天看完春晚都零点了,再赶回宾馆,拢共能睡几个小时啊?不趁着在飞机上一路睡回莫斯科,还干什么?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飞机刚起飞,大家便往后一躺,两眼一闭,盖着小毯子睡觉了。

涅姆佐夫中途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感谢上帝,这不是五洲国际那趟可怕的飞机,所以他能去上厕所。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主果然仁慈。

待到他上完厕所,再返回座位的时候,他看到王已经醒了,正趴在小桌板上写写画画什么。

上帝呀,他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呻·吟,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工业部顾问啊。

看,都不需要安排,她自己就先忙着把工作做起来了。

王潇的确在策划她下飞机以后的工作。

对对对,华夏还在过春节,大年初一让人干活是天打雷劈的。

可并不是全世界都过春节呀。

她做购物网站,比起其他同行,最大的优势在于她强大而多元的实体资源。

她不需要平地起高楼,她可以直接利用莫斯科、布加勒斯特的集装箱市场和开普敦的华夏城,当现成的海外仓,将线上电商与线下实体市场无缝整合,最大化地利用目前的国际贸易监管的灰色地带。

其中莫斯科与布加勒斯特的集装箱市场,作为面向欧洲市场和独联体国家市场的核心物流枢纽与前置仓库。

利用俄罗斯/东欧对欧洲和独联体国家的贸易关系,可以将它们作为货物进入欧盟和独联体国家的跳板。

对,虽然苏联解体以后,独联体国家普遍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但任何国家都有富人。地缘靠近欧洲的他们,对网购的接受度很高。

有钱,花钱自然更大方。这部分客户也不能流失。

开普敦的华夏商贸城,是“我买网”最早的基础,在面对非洲本土市场,和开拓美国市场方面,它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但这还不够,它还要作为通往其他大洲的次要中转站。

至于说国内的实体市场,它在网购版图中的定位是强大的国内供应链基地,负责货品的集中采购、品控和初始集散。

对了,还有衣の优。

这几年时间下来,它已经在日本开了53家连锁店。而且因为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日本经济下行,价格亲民的衣の优生意相当不错。

目前,它在上海和北京各有一家分店,同样势头良好。

但作为一个贪婪的老板,王潇不会满足的,她认为衣の优的价值还要被深挖。

因为在服装设计、品质管理和品牌形象上,日货的国际声誉远远胜过于华夏货。

虽然当初她做衣の优,纯粹是闲来一笔,打的主意也是利用日本文化在九十年代对亚洲的影响力,指望着它在日本市场卖不动之后,还能利用它的日本品牌影响力,在华夏市场继续大卖特卖起码十年。

可现在她做网购了,当然要想办法把品牌价值榨到,哦不,是用到极限。

一件衬衫,从“华夏制造的无名产品”变为“日本知名连锁品牌的产品”,价值感和可信度能迅速飙升。

而且日本是一个成熟、高价值的消费市场,或者换句话来讲,就是日本消费者出了名的挑剔。

一款产品能够在日本市场卖好,本身就是一种背书。它严格的要求可以倒逼源头生产厂家升级精细化管理、品质标准和服务体系。

王潇的笔尖在纸上无声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上了东南亚三个字。

1997年夏天,她在泰国曼谷的经历告诉她,起码泰国的网络建设已经相当发达。

而在东南亚,日本的存在感非常强,这里拥有大量的日资企业。也是,为什么东南亚金融危机一爆发,日本立刻被波及到的原因。

日本的存在感强,就意味着东南亚市场上的日货接受度非常高。

而且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亚洲复仇者同盟”在1997年底到1998年初的美股危机事件中,可以说风头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