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05章

她没有骂你们动作太慢,也没有硬逼你们必须得在两年后拿出成熟的浸润式光刻机。

她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韩国工厂当成中转站,去搞进口的光刻机。

你自己想想,她是不是很不容易?她是不是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来解决问题?

她又不是搞技术出身,她只能从商业角度去思考问题呀。

林本坚被张汝京说服了,又自己说服了自己。

搞得王老板都在心里唏嘘,果然应了那句话,有的时候啊,越是学霸,越是容易被PUA。

自我要求高,还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就坡下驴,开口道歉:“今天我说上帝,过于草率了。”

但她不打算道歉到底,“可我也是替上帝不忿,他明明希望的是人人平等。”

都是上帝的奴仆,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啊。

林本坚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更加好奇:“你熟读《圣经》,为什么不信奉上帝呢?”

他觉得有义务拯救迷途的羔羊,王老板的离经叛道,就是因为缺乏上帝的指引。

她不信上帝,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共产党员吗?但是她的未婚夫也信奉上帝呀。俄罗斯绝大部分人都是东正教徒。

王潇在心里呵呵,她熟读个鬼的《圣经》啊。

那么厚的一本,又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眼睛都发花,她怎么可能熟读?

她不过是实用主义者,挑选一些可以为她所用的话,然后背下来而已。

林本坚还在发展信徒:“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块儿去教堂,在兄弟姊妹的帮助下,你会更深刻的感受到上帝的仁爱。”

王潇直接喊停,心道:你还有空去教堂?可见还是不够忙。

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压榨了林博士了。

她煞有介事道:“因为我不想骗你呀,我可以伪装我信奉,上帝一直有很多假信徒,很多年以后才被揭发,甚至一生都没被揭发。但我不想欺骗自己人。也许我将来会信上帝,也许我永远不会信,也许我信了之后又不信。人不能为自己的未来设限,一切皆有可能。”

她话锋一转,“再说我信了上帝又怎么样?瓦森纳协定也不会因为我信上帝就消失。俄罗斯和白俄罗斯都有那么多上帝忠实的信徒呢,照样一堆出口设备限制呀。”

林本坚被说的哑口无言,信仰和政治是两回事。

可如果严格来说的话,这就是典型的言行不一,是宗教伦理与政治的内在矛盾。

林本坚感觉不能深想,越想越觉得头疼。

偏偏王潇还在那边大放厥词:“林博,你说如果我现在信上帝的,那是不是我现在祈祷就特别灵?新手保护期嘛。购物网站拉新还要给大额优惠券呢。我如果向上帝祈祷……”

林本坚的太阳穴都要炸了,他直接掉头走人。

多待一秒钟都要窒息。

王潇还在后面喊:“哎哎哎,林博,我还没说完呢。”

林博士头也不回,他有这时间听她胡说八道,还不如多干点活呢。

哎,浸润式光刻机的进程还得加快。

还有248纳米波长的光刻机,要不断的优化工艺,必须得稳定支撑从0.25微米到0.13微米的多个成熟制程节点。

否则的话,他真怕上海12英寸的芯片厂盖起来了,王老板会把日本的光刻机经韩国偷运过来。

真到了那一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上帝。

作者有话说:

[坏笑]王老板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啊

注:《圣经》里《加拉太书》提到“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箴言》也提到“耶和华所憎恶的,是诡诈的天平,公平的法码为他所喜悦”。

第536章 该离场了:达沃斯论坛

跟王老板一样痴心妄想的人,还有普诺宁。

税警少将,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州长先生,趁着过东正教圣诞节的机会,回了莫斯科。

有一说一呀,任何人正儿八经治理一方土地,都会崩溃。

涅姆佐夫坐在伊万诺夫的办公室的沙发椅上,看着普诺宁脸上的风霜,幸灾乐祸道:“当年他们一天到晚说我在下诺夫哥罗德州日子过得有多滋润。弗拉米基尔,你一定要帮我骂他们,这州长谁当谁知道。”

瞧瞧这可怜的哥们吧,比他离开莫斯科的时候,老了起码有十岁。

明明下诺夫哥罗德州风景优美,可惜半点都没滋润到他。

涅姆佐夫一边幸灾乐祸,一边下手快准狠地舀了一勺子雪菜炒毛豆米香干丁放进自己的保温桶里。

毛豆米是夏天的时候用鲜嫩的毛豆放在锅里加油炒,然后将它密封起来放进冰箱冷冻,那么等到冬天,再拿出来炒菜,味道跟新鲜的差不多。

上帝呀!他得说一句,这个搭麦片粥吃就是绝配,干硬的大列巴泡在粥里头,有它点缀,也变得好吃起来。

伊万诺夫早就习惯了他的不问自取,干脆当做没看见。

普诺宁却像是很看不上眼的模样,目光扫过去便迅速收回,视线落在伊万的脸上:“香港的芯片厂改成电子研发中心的话,那么你们准备把厂建在哪儿?”

不等伊万回答,他先给出了答案,“就放在下诺夫哥罗德州吧。”

正在吃饭的两个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涅姆佐夫更是脱口而出,“在俄罗斯建厂?”

普诺宁点点头,反问他道:“难道你认为下诺夫哥罗德州不是一个好选择吗?”

“哦不!”涅姆佐夫放下了勺子,皱着眉头道,“当然不是一个好选择,下诺夫哥罗德州很美很好,我爱它,但它也同样没有市场。”

他抬起屁股,身子往前探,手指头拨动着伊万桌上的地球仪,示意普诺宁看,“这是长三角,这是珠三角。目前,珠三角已经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和日用消费品生产出口基地之一。单是一个东莞,全球每5台电脑就有1台在东莞制造,号称无论你在哪里订货,都在东莞制造。除此之外,长三角本身也是重要的电子消费类产品生产基地。因为有它们在,所以生产出来的芯片天然就有用武之地。”

他收回了手指头,朝普诺宁摇摇头,“我们不行,不是因为我们生产不出来,而是我们没有足够大的消费市场,来使用这些芯片。”

普诺宁看向他:“我们真的完全没有市场吗?”

一直在埋头干饭的伊万诺夫,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才开口:“你在说我们的家电和玩具吗?”

涅姆佐夫立刻反应过来:“哦!我们的产量跟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完全用不上新建一座芯片厂,我们还有米克朗和安格斯特伦,喂饱它们,让它们的机器一刻不停地生产,才是我们最大的任务。”

普诺宁皱着眉毛:“它们都是军工厂,我们需要一家完全民用的芯片厂,这样才能引进更先进的技术。”

“我们能引进什么技术?”伊万诺夫已经擦干净了嘴巴,目光看向自己昔日的挚友,“0.35微米制程,是我们目前拥有的最先进的技术。更先进的技术,我们上哪儿去引进?”

普诺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可以跟欧洲合作,0.18微米的成熟制程不行的话,起码0.25微米的成熟制程……”

他的话没说完,坐在沙发上的伊万就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种释然,从时光流淌过后的释然。

“弗拉米基尔,你是在说王为什么没有向俄罗斯转让什么0.25微米的成熟制程吗?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光刻机跟不上。”

他的眼珠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温润的简直可以称一声和蔼可亲,“我必须要保证,俄罗斯的芯片厂拥有完整的成套技术。因为不管是米克朗和安格斯特伦,订单的重要来源是国防部。拥有完整的成套的技术,那么,即便将来发生意外,所有的进口通道被关死了,我们也有技术把整条生产链给拉起来。”

涅姆佐夫也喝完了他的列巴麦片米粥,无比丝滑地接过了伊万的话头:“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最先进的制程,比起先进的制程,我们更加需要的是稳定的生产。”

他双手一摊,朝普诺宁露出苦笑,“我以前也希望我们能够突飞猛进,后来我才发现,我们更重要的任务是恢复生产,对,将产能恢复到苏联时代,然后再做加法。否则,所有的设想都是空中楼阁,根本没办法落地。”

天知道这几年的工业部长,他是怎么当的?

杜鲁门说,美国总统不是人干的活。

他也想说,俄罗斯的工业部长同样一干一个不吱声啊。

普诺宁依旧没有松弛下来,终于看向了涅姆佐夫,带着不赞同的神色:“我以为你会支持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建设。”

“好了!”涅姆佐夫显然比伊万诺夫更没耐心,他眉头紧锁,“这不是支持不支持的问题,是根本推不下去的问题。合作,是讲究双赢的。我挣1万美金,对方也挣1万美金,或者更少更多一点,都可以。你不能指望我挣1万美金,对方不挣钱甚至亏本。这样的合作长久不了。”

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普诺宁在抱怨,这家伙似乎对Miss王心存不满。

上帝啊,现实点吧!

作为俄罗斯的工业部长,涅姆佐夫对Miss王非常满意,他只遗憾没有更多的Miss王。

那是一位能够将所有的企划书变成现实的商人,她的承诺永远能兑现的商人。

对,她是从俄罗斯挣了很多钱,但她也同样给俄罗斯创造了诸多财富,而且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那个渔。

她能做到这一步,普诺宁凭什么不满呢?

不要好高骛远了,现实点儿做事吧。

涅姆佐夫坚定地摇头:“我不赞同再建一座芯片厂,不管是在下诺夫哥罗德州还是莫斯科,它都没有办法收回投资。与其这样,不如让米克朗和安格斯特伦跑满,这样它们才有动力扩大厂房,增加生产线。”

他都站起身了,又想起来一茬,对着普诺宁强调,“双工作台,全世界只有我们和五洲芯片厂在用双工作台光刻机。它可以提升35%的产能,将精度提高10%!”

已经够可以了。

反正涅姆佐夫觉得自己不该对王提更多的要求。

使用俄罗斯使用苏联技术的人多了去,有多少真的反哺给了俄罗斯以及原苏联国家?

为什么那些科研机构都喜欢王?都希望跟她合作?因为她真的会实打实的把他们的研究成果变成现实,而且还会给经费支持,进一步的研发呀。

他摇摇头,捧着自己的保温桶往办公室门口走。

他需要小憩片刻,让脑袋休息休息,下午才好,打起精神继续干活。

上帝啊,这破工作,谁干谁知道!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伊万从抽屉里头拿出了小盒子,打开盖,里面是奶黄流心酥。

他笑着推到普诺宁面前:“他不走,我都不敢拿出来。”

这道做工复杂的点心显然取悦了州长先生,他的面色和缓了不少,还伸手拿了一块流心酥,放进嘴里。

确实好吃,越是程序繁琐的点心越是好吃。

他吃完了一块点心以后,又重新盯着伊万诺夫看。

后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别看了,我刚吃过饭,我现在不会吃点心的。”

普诺宁的视线不肯离开,哪怕摇头,目光都锁着他:“不,我是在看,伊万,你有没有变?”

伊万诺夫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批阅,直接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了,我亲爱的弗拉米基尔,你到底想说什么?请赶紧说吧。我想今晚早点睡觉,我不想再加班到深夜了。”

州长先生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问,我应不应该去报名?”

报名什么?当然是总统竞选。

今年就要总统大选了,这是千禧年的大事件。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俄罗斯的总统竞选比美国总统竞选更加受世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