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他好运吧!”王潇真情实感道。
因为乔治·布尔真飞黄腾达了,对I网来说,也是免费的广告啊。
对,王老板就是如此的双标。别人蹭他热度,她不爽。她要蹭别人的热度,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当年I buy网吸着比尔总统的血,赚足了眼球。
谁知道乔治·布尔有没有这个荣幸,反哺I网呢?
她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拉着伊万一块看电视。
敷面膜的时候,就是要这样看电视才有感觉。
啧,是等离子电视机。
总有一天,她要让达沃斯酒店的彩电用上五洲的液晶屏。
伊万听得直乐,王时时刻刻都野心勃勃,他爱死了她的野心了。
王潇一把摁住他,义正言辞道:“不要笑,面膜要掉下来了。”
结果下一秒,他更加想笑了,因为电视广告过后是新闻,刚好是他接受采访的新闻画面。
就就就,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跟王一块在电视上看他,感觉好奇怪呀,总觉得自己被拍的不够帅。
王潇给了他十足的肯定:“哪里不帅啊?帅死了!你瞧记者都已经看着你冒星星眼了。”
伊万诺夫实话实说:“那是因为他们想从我嘴里问出来谁是下一任俄罗斯总统?我想给俄罗斯拉招商呢,他们根本不关心。”
果不其然,电视屏幕上的记者已经把话筒怼到了伊万嘴边,追着问:“先生,你会参加今年俄罗斯的大选吗?我和我的朋友都支持你。你是如此的善良且正直,是讲道理的人。”
电视上的伊万笑容满面,回答得滴水不漏:“能获得您和您朋友的肯定,是我和我的同事、俄罗斯政府的荣幸。我不会参加竞选。”
记者的话筒往前伸的更厉害了:“那么,您认为谁会当选呢?你支持谁成为俄罗斯的下一任总统?”
伊万笑容不变:“俄罗斯人民会为国家选出最优秀、最合适的元首,我永远会同俄罗斯人民站在一起。”
啧,答案满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回答。
半躺在床上的伊万则叹气:“大家对俄罗斯政治的关心程度远胜过于经济。”
王潇也好奇:“都有哪些人报名参加竞选了?”
经过前面96年的大选,想必大家也积攒了经验,知道要早早布局。
伊万掰着手指头数:“有安全局长,有俄共主席,还有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先生……”
他一连串报了好几个名字,有的王潇认识,有的打过交道,有的名字她则是干脆第一次听。
听完之后,她随口冒了一句:“卢日科夫先生的机会不小啊。”
伊万下意识地想笑又忍住,生怕面膜掉下来,只小幅度地张嘴:“为什么啊?卢日科夫先生要是听到你这样的肯定,一定会心花怒放的。”
王潇压了压面膜,漫不经心道:“因为安全局长先生做了什么?只有总统知道,只有你知道,只有很少的几个高层知道,普通民众根本不可能知道,自然也认识不到他的功劳。”
当初做空美股,捅破美国大集团的财务造假丑闻,具体的经手人就是安全局长。
但这事不能说呀。
那对大众层面而言,做了就等于没做。
“而且现在克里姆林宫也不好宣扬,说俄罗斯需要强有力的总统,敢打仗的总统,对外强势的总统。但凡敢这么宣扬的话,俄共绝对会占上风。论起对外强硬,俄共天然比克里姆林宫有立场。”
王潇也觉得,这位安全局长挺亏的。
本来可以用来刷军功,赢得民众支持的车臣战争,被她提前给解决了。
搞得人家想攒个功劳,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要往上升,坐上克里姆林宫的位置,还得靠现任总统力推。
但事情做都做了,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啥了,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肯定要最大限度地维护自己的利益呀。
“卢日科夫先生就不一样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莫斯科市长,莫斯科的建设成绩有目共睹。建设者这个标签已经落在他身上了。现在大家更加希望发展经济,把自己的家园建设的越来越好。他以这个标签来参加竞选,赢面不小。”
伊万听到这儿想叹气:“克林姆宁宫不会允许的。”
虽然在96年大选的时候,卢日科夫和总统是盟友。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双方已经不在一个阵营里。简单点讲,就是没有了共同的敌人,矛盾自然出现了。
上个月,卢日科夫市长还公开发言,强调俄罗斯需要一位健康的总统——这显然是在影射克里姆林宫的主人身体虚弱,应该早早离开。
王潇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就看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伊万撇撇嘴巴,对自己的同胞没什么信心:“别太高估他们的实力。”
真竞选起来,估计就是萝卜蹲完莴笋蹲,你方笑罢我登场,看谁闹的笑话多吧。
王潇回想了一下1996年大选时,这些老六的神操作,感觉眼睛都莫名其妙的辣起来了。
算了,还是别拉高期待值了。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吓了王潇一跳。
伊万一只手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去捞电话听筒。
他也讨厌大晚上的电话突然间炸雷,每次都感觉心跳会瞬间飙到180。
但问题在于,能够把电话打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也意味着,打他房间的电话必须得接。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确实是位大佬——丘拜斯。
伊万诺夫咬牙切齿:“阿纳托利,大晚上的,你最好有事。”
丘拜斯连连求饶:“上帝呀,我也不想干这种缺德事,但是别列佐夫斯基神神叨叨的,非得我帮他当个中间人。他能把电话打过来吗?”
王潇莫名其妙。
虽然她跟别列佐夫斯基这两年没怎么打交道,但他们认识呀,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方式。
为什么大晚上的,还非得要通过丘拜斯来传话,跟她联系呢?
伊万不耐烦:“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说?”
丘拜斯狡猾地回避了问题:“他要亲自跟王说。”
王潇只想赶紧把这事给了了,面膜敷的时间差不多了,她要赶紧揭掉,洗完脸,然后好睡觉。
所以她直接点头:“有话快说吧。”
没过一会儿,尼古拉就捧着伊万的手机进来了。
那头的别列佐夫斯基声音听上去焦灼又不安:“亲爱的Miss王,你能给我个保证吗?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帮卢日科夫竞选。”
王潇直接冷笑:“亲爱的鲍里斯,你在问我要保证?还是说你非常想念我,希望这个冬天在莫斯科见到我?”
别列佐夫斯基气势立刻软了下去:“哦不!Miss王,莫斯科的冬天太冷了,看不到太阳,你应该沐浴在阳光中,享受温暖的气候。我只是希望……”
“听着,先生。”王潇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希望莫斯科出任何乱子,我有很多工作要忙,不过如果你非常希望我去莫斯科的话,我肯定也要给你面子呀,先生。”
别列佐夫斯基立刻原地谢绝:“不不不,您如此的忙碌,我怎么好意思劳烦您了?不必了,请你享受美好的阳光吧。”
电话挂断以后,不用王潇说,伊万也反应过来了——估计别列佐夫斯基要对卢日科夫下手了。
王潇叹气,都要佩服别列佐夫斯基的韧性了。
这家伙几年如一日,哪怕碰过无数次钉子,不断地遭受奚落和嘲笑,他依旧坚持想当克里姆林宫的教父。
偏偏这回他还真有可能会成功。
因为克里姆林宫推出的下任总统候选人,也就是现在的国家安全局长,另一位弗拉米基尔,缺乏丰富的政治经验。
他过于神秘,一直做的是秘密工作,没怎么跟公众打过交道,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参加竞选。
别列佐夫斯基自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伊万笑着揭下了脸上的面膜,叹气道:“他们管他叫鬣狗,嗅觉敏锐的鬣狗。”
对权力有如此的敏锐性,并且时刻保持野心,是一件相当耗能量的事情,普通人还真不太容易坚持下去。
王潇也揭掉了面膜,拉着伊万去洗脸,饶有兴致:“我倒是挺好奇,他准备怎么出手的?其实他与其找我要保证,还不如去找古辛斯基。”
别列佐夫斯基要攻击莫斯科的市长,最好的武器就是他名下的第一频道。
但古辛斯基也有NTV呀,而且古辛斯基是卢日科夫市长的长期盟友。
想想1997年的夏天,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两人相携而来找自己,希望获得她的支持。
现在他俩又要站在对立面了。果然,在政治的世界里,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伊万笑道:“估计是别列佐夫斯基有自知之明,知道你提起一根小指头,就能直接摁死他们。所以要先说服你。”
王潇抬头看天花板,反应就两个字:吹吧!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伊万笑着蹭过来:“那你也夸夸我呀。”
他可没觉得自己夸张,王的战斗力,他清楚。
王潇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口,夸奖道:“光泽水润有弹性,果冻一样嫩滑。”
哎呀呀,果然要多做护理。
伊万咧着嘴巴,一把抱起她回房,赶紧钻被窝。
有的时候,他感觉王当成了娃娃,就是那种小女孩时时刻刻要抱在怀里,怎么也离不开的娃娃。她热衷于装点他,打扮他,把他变成各种喜欢的样子。
看,她是多么的爱他。
第二天晚上,消息从莫斯科传来,别列佐夫斯基果然动手了。
他攻击卢日科夫的方式是在电视上做专题节目,关于保罗·塔特姆谋杀案的节目。
保罗·塔特姆是谁?是个美国人,也是第一批在莫斯科进行投资的外国商人之一。
他投资的对象是莫斯科一流的西式饭店——丽笙-斯拉维扬斯卡亚饭店。他所在的公司拥有40%的股权,卢日科夫政府占有50%的股权,饭店由塔特姆帮助管理。
跟塔特姆产生直接冲突的人,是合资饭店的政府代表尤马尔·贾布赖洛夫。前者说后者是黑手·党,要把他从饭店里赶出去。贾布赖洛夫则指责塔特姆欠债不还。
然后1996年11月份,塔特姆被枪杀了,凶手到底是谁?到今天也没个结论。
被认为有重大嫌疑的贾布赖洛夫依旧风光,替卢日科夫管理着莫斯科更多的资产。
当时这件案子爆出来的时候,卢日科夫市长没受到多少媒体的指责。
一方面,作为俄罗斯少见的实干派,他建设莫斯科的成果让不少人折服。另一方面,他一直以房租补贴的方式,为电视台和报社以及广播台提供财务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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