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14章

老陈同志看新闻的时候,听见主播报出1290亿美金的数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转头看她闺女:“乖乖个隆地咚,这个斯普林特公司多大啊?是用金子做的嘛?1290亿美金啊!”

江东省7000多万人,去年一年加在一起创造的GDP都达不到这个数!

一个公司能这么值钱?

感觉它不在地球上一样。

王潇都听乐了,连连点头:“妈,你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她突然间意识到了,股市开始走熊,其实有两个很明显的标志。

第一个是著名的,人人都在讨论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就是投资者该离场的时候。

第二个,则是她妈刚刚说出来的道理:普通人感觉它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和自己根本没关系的时候,也意味着股价要暴跌了。

普通人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了,意味着新增资金枯竭啊!没有更多买家接盘,市场支撑力找谁去撑啊?

王潇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直接竖起大拇指:“妈,你真厉害,你可比专家们厉害多了。”

陈雁秋狐疑地上下打量自家闺女,阴阳她吗?她懂个屁的金融啊。

王潇赌咒发誓:“我忽悠你干什么呀?妈,你说到重点了。互联网经济狂热,公司的估值不再依赖利润,而依赖于一个能‘改变世界’的宏大叙事。说白了,就是大家上头了,在为情绪价值买单。这一下头啊,就下来了呀。”

陈雁秋感觉自己还是没听明白。

不过她又不是搞金融的,何必执着非要搞明白呢?

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你公司的股价是不是也跌了呀?”

王潇从果盘里头摸出了草莓,这季节的草莓正甜。

她一边咬着一边点头:“肯定得跌呀,都跌,谁也躲不过。”

从3月13号到3月15号,仅仅三天,纳指已经跌到了4528点,市值蒸发近10%。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陈雁秋忧心忡忡:“那要跌到什么时候啊?你公司要怎么办呀?”

王潇光棍的很:“跌到谷底呗,跌无可跌呗。”

陈雁秋真是愁死了:“哎呦,你这丫头怎么不当回事呢?”

市场经济时代了,陈主席又动不动就出个国,所以见多了风光无限的大富豪,一下子破产的凄凉。

尤其是前两年亚洲金融危机,哎呦呦,真是好多人一下子就沦落街头咯。

王潇笑着往她身上靠,调侃她:“要真有那一天,你跟我爸不管我啊?”

陈雁秋一把搂住女儿,摩挲着她的脸,满脸一言难尽:“不管你管谁呀,讨债鬼!”

就没一天省心的时候。

哎哟,幸亏她是处级干部,她又选择了延迟到60岁退休。这样也好,多挣几年钱,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好,起码能保证潇潇和伊万吃口饱饭吧。

哎哟,不催潇潇生孩子就不催吧,现在养孩子不比从前,个个都是小皇帝,小公主,养个娃娃可花钱了。

她还安慰女儿:“闲下来歇歇也好,一天到晚忙工作,就没有生活了。人啊,要工作也要生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王潇笑着倒在了陈主席的怀里。

她想,这样挺好的。

虽然她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不管对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没啥期待——这真不怪她,谁让她穿越之前,原生家庭就是个大写的悲剧呢?

作家李娟有一句话:当我最需要爱的时候,我从来不曾被深深爱过,后来无论得到多少爱,我都不以为然。

王潇觉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她感情淡漠,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不过现在,靠在陈雁秋女士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

她也觉得很舒服呀。

哪怕这份感情施展的对象是这具身体,是一位正常的母亲对女儿的本能,和她真实的灵魂无关。

那又怎样呢?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呀,承受这份爱的人也是她呀。

她美滋滋的一边被撸着,一边伸手摸着小猫,一边还不忘吃草莓。

至于说破产什么的?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再说谁要破产了?纳指下跌,泡沫破灭,明明是重大利好的消息,这市场给她的机会。

她要不好好把握住,才对不起老天爷的馈赠呢。

可惜像王老板一样有觉悟的,毕竟还是少数人,或者说是少数人中的少数人。

包括她的高管们,也没办法对着框框往下跌的股价笑得出来。

4月份,王潇给他们开会的时候,明明窗外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鸟儿绕纸鸢,一片欢声笑语。

屋子里头却是暮气沉沉,好像时刻要下雨。

王老板走进会议室,看着一屋子人蔫不拉几的,都哭笑不得:“干嘛呢?你们这一个个的,说这个月没发工资,还是没发奖金?”

网站CEO张涛苦笑:“老板,我现在真怕后面会发不出来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当真风声鹤唳啊。

3月份股市刚开始下跌的时候,大家还自我安慰,说是市场的正常调节。

结果3月20号,《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文章,公开质疑高盛是否在IPO分配中偏袒特定客户。这事儿直接动摇了市场对IPO公平性和价值的信心。

到了4月份,情况更糟糕了。

4月3号,对,也就是北京时间4月4号,今年的清明节,噩耗传来,法庭判定微软违反了《谢尔曼反垄断法》。

微软股价应声暴跌。

更可怕的是,它引发了市场对科技巨头可能被拆分的担忧。科技股的明星们跟着一溜儿跳水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I buy和I,前者跌得更厉害。

张涛上坟都没这么悲伤,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

他确实有思想准备,知道互联网经济泡沫很可能要破裂了。

但问题在于,你知道和它变成事实是两回事。

股价跳水,意味着钱在哗哗地往外淌啊。

而且你还不晓得它到底要淌到什么时候。

他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钱去如流水?不留半分痕迹。

王潇笑道:“水流走了不是好事吗?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啊!”

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的互联网高管们都无语了,老板,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引用古语?二者有关系吗?

其实王老板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关系,她就是这么一说。

有没有关系都不影响她继续笑容满面:“所以你们到底在愁什么呢?”

张涛实在没辙了,只好硬着头皮向老板强调,他们真的很愁:“现在投资者都在观望,我们后续融资会很困难的。”

感谢老天,得亏老板没有何不食肉糜地来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融资呀?”

她只是笑眯眯的:“融资困难的只有我们吗?”

周亮回了一句:“大家都困难,现在市场的悲观情绪比较重。”

投资者就是这样,永远在恐惧与贪婪之间反复横跳。而且信心如同一口气,一旦卸掉,就很难再聚起来。

王潇满意地点点头:“那是好事呀,代表大家都没钱了嘛。”

听听老板,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家都过苦日子,不代表我们过苦日子也过得很开心。

王潇看着众人满脸一言难尽的神色,笑得更厉害了,目光落在张涛脸上:“我问你,我们网站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张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亚马逊和eBay。”

I网的情况特殊,目前全网都没有竞争者。

但是I buy和亚马逊以及eBay称电子商务三驾马车。

其中eBay因为采取的是网上拍卖方式,和前两者走的不算同一条路,所以I buy和亚马逊应该算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

王潇似笑非笑:“你确定我们商家正在跟彼此争吗?这一年的时间,我们是在彼此打架吗?”

杨桃摇头:“不,我们三家其实处于相安无事的状态,大家的目标客户群体存在一定的差异。我们现在主要的对手是新冒出来的购物网站。”

她苦笑道,“它们为了抢客户,抢流量,给的补贴实在太多了。”

这也在所难免。

小作坊嘛,下料就是猛。那个补贴的力度,妥妥的纯烧钱来引客流量。

王潇双手一拍:“这不就结了吗?补贴一停,客户归零。它们拿不到融资了,钱烧完了,自然也就跟着完蛋了。”

她走到窗户边,用力拉开了窗子,4月的风浸满了阳光,跟裹着蜜糖一样柔软。

外面公园小孩子的嬉笑声和风筝上的哨声扑面而来,还有人拍着巴掌尖叫。

因为公园的草地上泡泡机正在往外面吹泡泡。

那些泡泡颤巍巍地膨胀成一个个小小的世界,里面收着整个春天的倒影——翻转的天空,微缩的树冠,还有小孩子们在蹦来蹦去。

阳光穿过泡泡的薄膜,折射出七彩的弧光,像无数个迷你的、飘行的彩虹。

然后,它们飘啊飘啊,有一颗泡泡飘到了窗边,落在王潇伸出的手上,“啪”的一下,破裂了,留下些微白沫。

王潇笑着搓了搓手指头:“肥皂泡啊。它之所以叫泡沫经济,除了容易破裂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它是肥皂泡,洗涤剂,是市场最好的清洗工具。”

在她穿越之前,各家也在跟风烧钱做购物APP,那个烧钱的力度,让人胆战心惊。

其中一家应该是苏宁易购吧,刚开始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互助一下就可以领到水果和牛奶之类的吃的喝的。

有一段时间,她大学宿舍和她的工作室,直接靠这个包了零食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但后来烧不动了,助力难度系数越来越高。于是她和她的小伙伴们便毫不犹豫地直接卸载了,半点都不留恋。

再到后面她听说的消息,就是苏宁欠了一屁股债,易购也搞不下去了。

最终,笑傲江湖的三大平台,依旧是淘宝、京东和拼多多。

现在的情况,跟她穿越前的套路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