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36章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在撒谎,俄罗斯的核潜艇维护技术和航母一样,有大量缺失,军队但凡能解决问题,这件事就不会汇报到克里姆林宫。”

伊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已经垮了,“可是我没有驳斥军方,我沉默了,我在118条生命拼命求救时,我没有站在他们那边,我弃权了,我放弃了他们的生命。”

俄罗斯唯一一艘在役的航母库兹涅佐夫号,故障频发,维修艰难。他已经没办法不怀疑它会沦为摆设。

俄罗斯的现状又决定了,国家已经很难在短期内研发生产新的具备强大震慑力的海军装备。

能够拿出来撑门面的,就是航母杀手核潜艇。

而一旦欧洲的救援力量登上了核潜艇,俄罗斯海军最后的倚仗,也许就会彻底失去威慑力。

在1999年的科索沃危机导致俄罗斯和欧洲极度紧张的当下,他不敢冒这个险。他的国家拥有的底牌已经越来越少,俄罗斯是受伤的,在衰弱的兽,没有勇气露出肚皮。

对,就是因为这么一个潜在的可能的国防风险,他沉默了,他沉默地无视了外界伸过来的救援的手。

他明明能发声的,他没有开口。

困在核潜艇里的118条人命,想要开口求援,却没有办法让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要如何原谅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原谅自己?

活着的人,怎么能够替死去的人原谅?

作者有话说:

注:羊楼洞烈士陵园在2008年前后有过重要重修,牵头并给所有烈士家属写信的核心人物是余发海(赤壁市公安局退休民警)。2005年余发海受赤壁市政协委托考察墓群,后成为陵园修复专班核心成员;他整理烈士信息,逐一给找到的家属写信,告知安葬地并邀请来祭扫,持续多年为烈士寻亲。该陵园安葬142位抗美援朝志愿军烈士,经余发海推动与政府投入,现已成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真实的历史上,据统计,香港楼价在1997年10月19日的最高峰后的一年间下跌了一半,其后在1999年反弹两成,但随着八万五时期所兴建的楼宇陆续落成,加上种种因素,楼价在其后3年多再下跌超过40%,在2003年8月24日跌至谷底。

2000年6月29日,董在礼宾府接受无线电视新闻专访,被问及会否修订“八万五”目标时,董建华首次明言“从98年就再没有说过‘八万五’这个字眼,那你说还存不存在”。

市民和学者对于特首这种“不提及等同不存在”的施政态度都感到惊讶,市民对政府施政失去信心,其民望持续下跌。事后证明,不单只八万五建屋计划,其他董任内的发展概念如中药港、硅港、红酒贸易中心、商业园等都在政府不再提及的情况下“不再存在”。

不过小说当中,不可能出现6月29号的存不存在访谈。

因为小说里,香港的港币保卫战在98年初就已经结束了。后续又因为98年的美股危机叠加美国总统丑闻,以及战争阴云,香港经济在98年下半年就开始恢复,99年楼市更全面上涨,所以到了2000年的夏天,它只是开始跌而已,谈不上暴跌。这也是为什么唐一成为什么认为有房中产对于八万五计划反应过于激烈的原因。

历史上,2000年8月12日,俄罗斯海军奥斯卡II级巡航导弹核潜艇“库尔斯克”号(K-141)在巴伦支海演习时失事,118名艇员全部遇难,是俄海军史上最惨重核潜艇事故之一。出事的时候,当时俄罗斯总统正在黑海度假,据说是因为听信了军方认为只是小故障,能够处理的说法,所以当时连代理总统加上任半年多时间的总统没有去现场,依然在度假,并且拒绝了外援。8月13日,俄军定位失事潜艇,开始救援但多次对接失败。8月16日俄接受外援;8月19日挪威/英国救援力量抵达。8月21日,挪威潜水员打开舱盖,确认全员遇难。

因为此事,俄时任总统备受舆论指责。

不过小说里面,因为俄罗斯总统是8月10号就任,所以8月12号他人在莫斯科。

第550章 那就埋掉吧(修改):人类是多么的伟大

王潇没办法安慰伊万。

换一个人,她可以告诉对方,宝贝,这不是你的责任。

全世界都清楚,这不是你的责任。

核潜艇8月12号失事,到23号,她抵达莫斯科,整个行动轨迹是上海→香港→莫斯科。

她碰见了无数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知道俄罗斯的核潜艇出事了——这是国际头条新闻。他们也清楚,她的未婚夫是俄罗斯的副总理。

但是没有一个人向她打听,或者在她面前议论核潜艇的事。

因为大家默认,这跟伊万没关系啊。

提供信息的是军方,拍板决定的是总统。

哪怕总统非要找人询问意见,他也有自己的幕僚团队。再退一万步讲,他如果需要政府高层的建议,俄罗斯有总理的。

哦,你说总理休假了?呵!现在是中世纪,还要快马加鞭飞鸽传书吗?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因为伊万人在莫斯科,所以他成了唯一能为总统出谋划策的人?

呵,你敢编,也要有人敢信啊!

甚至抽离开来,拉整条时间线看,她也可以怀疑总统就是故意的,非得拉上伊万搞他的心态。

至于说总统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跟她穿越前的历史走向不同,现在这位总统在参选前,手上没有能拿出来公开的实绩,他完全是上任总统力推的结果。

与之相反,伊万虽然从当副总理开始就公开表示自己无心竞选总统,但也许正因为如此,对各位竞选人都不满的选民反而更加青睐他。

加上他主管经济期间,成绩斐然,尤其是用长期国债替换GKO,在金融危机中稳住了俄罗斯经济这事儿,近来一直被夸是偷天换日的神来一笔。

而且他一直致力于恢复工农业生产,有“为俄罗斯追赶失去的十年的男人”称号。

这样的他,哪怕对克里姆林宫不感兴趣,也依旧让人忌惮。

总统完全有理由搞伊万的心态,让他彻底崩溃,再也不会产生入主克里姆林宫的想法。

麻蛋!她避嫌,她给足了他们面子,远离莫斯科,完全不参与大选。倒叫他们欺负起她的人了。

王潇恨得牙痒痒。

但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伊万并不在意,他也不在乎这究竟应该归咎于谁?

唯一盘踞在他心头的点,是他曾经有机会去挽救那118条人命,而他没有伸手。

这是无解的难题,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王潇干脆坐在了草地上,二话不说,直接将伊万的脑袋抱在自己怀里。

秋天午后的阳光如阿克苏苹果沁出的糖心,自带浓郁的甜香。她的手指陷入他湿漉漉的发根,暖风吹来,从指尖散发出洗头用的乌斯曼草的味道。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小腹,呼吸滚烫而潮湿,穿透棉布,溺水般急促。随着她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摩梭,他颤抖的身体渐渐放缓,王潇感受到了棉布上湿漉漉的潮热。

伊万在哭,在草原广袤的寂静与风里无声地哭泣。

马蹄声达达而来,伴随着少年们的嬉笑。

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们,仅凭腰腿之力便稳坐鞍上,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大声喊着伊万的名字。

王潇笑着朝他们摇摇头。

于是少年们的笑声更大,食指抵着拇指放在嘴边,吹出了嘹亮的口哨。

那声音拖的老长,充满野性和调侃意味。

然后马蹄声再次成为草原的主旋律,骏马载着少年们,毫不留恋地化作一道道跃动的剪影,撞进金色的阳光里,是那样的蓬勃又肆意。

是满满的生命的活力。

王潇目送他们飞驰而去。

她手指头摩梭着伊万的头皮,等到棉布不再出现新的温热的液体,才突然间开口:“那就埋掉吧。”

被她搂在怀里的脑袋,停下了小幅度的抽动,似乎在问:什么?

王潇认真道:“埋掉啊,应该埋掉啊。”

伊万稍稍抬起了脑袋,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微红。

王潇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那就埋掉吧。”

伊万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听懂了她的话——人已经死了,那就埋掉吧。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王就是这样,像一位极为护短的母亲,无条件地包容他的一切。

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更加不知所措。

但是王潇已经做好了决定:“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她摸了摸伊万的脑袋,“起来吧,我们马上出发。”

她要去的地方不在阿克苏,也不在新疆,所以要跟老胡同志道别。

胡杨林悬着的一颗心可算落回胸腔了,立刻欢天喜地地张罗着送老板走。

早走早好,她一天待在这儿,他一天都担心她打光伏羊和光伏鸭的主意。

王潇看他嘴角都要挂在耳朵上,霎时郁闷不已。

她当老板这么多年,头回这么被下属不待见。

所以她跟伊万蛐蛐,直接在人背后说坏话:“老胡这人他们家要开小卖部的话,绝对会给家里小孩吃过期还没卖掉的零食。”

伊万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不由自主地跟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确实如此。

王潇暗自松了口气,没事儿,人活着就行。生死之外无大事,只要人活着,什么事都能解决。

她狠狠地哼了一声,叨叨道:“要吃他养的东西?以为多稀罕呢。”

结果他们还没上车呢,远处先开来一辆车。

两个老板模样打扮的人,一左一右下车。

从驾驶位下来的人,在跟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炫耀:“跟你讲,你看哦,这个板子是专门吸收宇宙能量的。下面长的草啊虫子啊,身上全是宇宙能量。羊跟鸭子吃了以后,那更是能量充沛。”

他的同伴瞪大眼睛:“真的呀,你夸张喽。”

“哎哟,我夸张什么呀?”开车的男人反驳,“当初我们在公园里头,是顶着铝锅吸收宇宙能量。现在用这个光伏板,比铝锅还厉害。”

王潇赶紧扭过头,生怕自己噗嗤笑出声。合着这二位还是老气功人啊,头顶铝锅练功的,是哪个功来着?

副驾驶座上下来的人连连摆手:“哎呦,不要讲练功啦,现在不让练功的。”

开车的男人却不以为意,直接挥挥手:“算了吧啊,谁管你练什么功啊?皇上都不管和尚跟道士,为什么要管白莲教?那不是怕白莲教造反吗?哎,胡老板,给我们来两只羊哎,还有鸭蛋不?”

胡杨林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应答:“有有有,特地给你留了,谁来我都没给。”

啧啧,这热情的。

王潇撇撇嘴巴,拉着伊万上车:“走!”

伊万的嘴角翘了翘,乖乖地点头:“好。”

等上了车,王潇搂着他的大脑袋,一下一下抚摸着,认真地强调:“你是我的。”

她的人,所有的事情,她说了才算。

王潇的目的地是重庆,2000年,从阿克苏飞重庆,中途得在乌鲁木齐转机,然后折腾了八个小时才到重庆,因为中途还要在地窝堡机场买票啊。

一路上,陪同他们的新疆方面的官员都再三再四地道歉,没协调好,耽误了伊万诺夫先生这么长时间。

中途他本想安排客人利用等航班的时间,在乌鲁木齐逛一逛的。结果客人说不好意思再让他们折腾安保,就在机场等吧。

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