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31章

“因为他们知道要完蛋了呀,他们在加速瓜分财产。货机,两百万美金一架,要不要?”

这个数字相当于原本一年的租金。

“我们可以有五十架货机,十架客机。”伊万诺夫激动不已,“我们将成为航空之王!”

王潇彻底清醒了。

五十架货架,十架客机。

天呐,他们到底从哪搞来这么多飞机。

但是,这得花多少钱啊。

七千万美金,他们现在能拿出七千万美金吗?

“不,是一亿两千万美金。”伊万诺夫强调,“他们希望我们把原本租的飞机也买下。”

这下子王潇真清醒了,下意识地追问:“他们是要准备过冬的物资吗?以物交换?”

八月份就开始做准备,果然未雨绸缪。

考虑到莫斯科的天气,好像也挺正常。

但伊万诺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不不,他们要的是美金。”

王潇瞬间警觉起来:“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同志,你难道没觉得不对劲吗?他们现在要那么多美金干什么,他们现在更需要的应该是物资呀!”

为什么要现金?

现金比起物资最大的差别在哪里,现金容易携带,方便跑路。

不是她恶毒地揣度苏联部队,而是现在苏联有权有势的人和他们的家属早已移民成风。

王潇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大佬如何处理钱,反正用伊万诺夫的话来说,不管换谁上台,这些钱都不会落在普通士兵身上。

但问题在于,倘若卖飞机的人外逃,那他们的飞机购买合同会不会有可能被撤销?

这种大金额的买卖,在短时间内完成,肯定走的是极简流程。

如果想在里面挑刺的话,没二话,绝对一挑一个准。

一旦到了那一步,官方启动调查,飞机被扣押,那他们还怎么运货?

花一亿两千万美金买回来的飞机只能放着吃灰,他们就死定了。

况且,他们有一亿两千万美金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伊万诺夫原本想的是先花钱买一部分飞机,然后以此为抵押,向银行借贷,再把其他飞机买回来。

真的,这门生意实在太赚了。

现在每一架飞机在他眼中都是聚宝盆,自己会呼呼往外面冒黄金的那种。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办法弄更多的飞机。

可惜大概是他的态度过于热情,让军方突然间意识到,他们以为是处理品的旧飞机其实是香饽饽,反而拿乔起来。

事情的发展让伊万诺夫颇为被动,甚至可以说相当尴尬,尴尬到她都不好意思在王潇面前提这事儿。

故而军方主动提出要卖飞机给他们时,他才会那么热血上头,感觉被踩在地上的面子终于又捡回来了。

但王潇旁观者清,开口提醒他,他上头的热血回归原位,也能冷静下来思考了。

没错,其实和官方打交道,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官员和他(她)所代表的官方机构之间的关系。

有的时候,他们二者是一体的。

有的时候,他们又会根据需要,直接进行切割。

不要说规章制度,甚至也不要提法律。这个国家如果真的能够严格遵守法律,也不会走到今天。

法律在很多时候都形同虚设,好多本来应该严格执行重大决定流程的事,也就是高层在酒桌上的一句话而已。

“那飞机我们要不要?”伊万诺夫提醒王潇,“现在机会很难得,如果我们错失的话,我们会立刻迎来大量的竞争对手。”

因为这门生意实在太赚了。

他们现在是独家经营,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背景有多惊人;而是真大佬们还没回过神,同行也失了先机。

一旦飞机流入到别人手上,他们的竞争对手很可能非常强大,甚至能压着他们打。

王潇完全相信这个可能。

其实要做到这点非常简单,只要控制住航线经营权和航班时刻就行。

这二者,控制在官方或者更具体点讲,是拥有审批权的官员手上。

而这里面,权力寻租的空间太大了。

其他人到目前没入手,苏方的倒爷倒娘是不知道该拜华夏这边的哪一路神仙。

而华夏方的同行们目前还处于主要靠人力跑单帮占领K3线的状态。真大佬没入场,不晓得怎么搞飞机。

这中间,也不过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而已。

所以——

“要,飞机我们必须要,但得是另外的价格。”

王潇强调,“东欧也在卖飞机,人家一架崭新的运输机,要价不过是全厂10万职工过冬的衣服和食物。那可是崭新的运输机!旧飞机是要折旧的啊,按折旧来算,它还值多少钱?我记得折旧年限是二十年来着,残值只有百分之五。”

伊万诺夫的思路打开了。

没错,虽然他现在只能在莫斯科发力,但不意味着他不能扯虎皮做大旗啊。

方向一明确,伊万诺夫真上谈判桌了,那也是舌灿生花的角色。

他牢牢把握住了三点。

首先,他强调打开了华夏的通路,所以飞机对他来说能派上用场,他的确想买飞机。

这就给了军方信心,省得他们掉头就跑去找其他买家。

接着,他又透露他合伙人正在东欧进行实地考察。

合伙人的老朋友在东欧是专做“废品回收利用”生意的,业务范围包括人家国旗变色后用不上的军用运输机、运输机和运输车,下马的工程设备、停产的军工器械等等。

人家不要钱,只要吃的和衣服,交易简单又方便。

已经出手了不少飞机了,华夏方面的买方都对他家很感兴趣。

这是在告诫苏军的干部别坐地起价,你家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最后伊万诺夫又暗示了这么大的生意,金额惊人,能买得起的可不多。

再说真买得起的人,为什么不去东欧买新货呢,那边还在低价找买家呢。

旧飞机折旧很厉害的,当成破铜烂铁卖都不足为奇。

这三板斧一下来,军方的高层果然改了态度,表示可以好好谈,价钱方面也是有商量的。

等到8月24号凌晨,伊万诺夫都睡觉了。

这几天他忙飞机的事,甚至没精力再寻欢作乐,难得早睡早起。

结果一直跟他联系的那位空军上校突然间一个电话把他给吵醒了。

对方直接主动拦腰砍价:“6000万美金,打包价6000万美金。明天就可以签合同,我只能为你拖到现在。我的朋友,有很多人要买,他们出的价更高,但我相信我们的友谊,相信我们合作会更轻松。”

伊万诺夫一颗心狂跳,简直像怀里揣着只兔子。

深更半夜,莫斯科郊外的别墅区静悄悄,他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话筒里传来的轻微的“呲呲”声。

它们的存在,让这个夜晚寂静得更加令人恐惧。

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外面的世界,可他总怀疑,有恶鬼趴在窗台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清算真正开始了。

伊万诺夫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前几天的那场乱糟糟的闹剧被定性为政变,显而易见,政变失败了。希望保持苏联原有结构的保守派被改革派残酷清算了。

今天,不,具体点讲是昨天,23号,参与政变的一位内务部长自杀了。

上帝,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官员,到底有什么能让他想不开去自杀呢?

这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吧。

伊万诺夫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OK,我会尽快联系我的合伙人。抱歉,我的朋友,你要理解华夏也不可能半夜办公。”

好不容易安抚住上校,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王潇。

见鬼的休息吧!现在他们谁也别想睡觉。

“王……六千万美金,他们松口要六千万美金了。”

王潇简直可以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艹,这种拦腰骨折价,他们居然主动提了?他们到底想干啥啊?

很快问题就有了答案。

8月24日,礼拜六,华夏的中元节当天,苏联首脑擅自辞去了苏共最高领导人职务,宣布苏共中央自行解散。

其实早在去年,苏共就已经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党的领导地位。

可当时好歹苏联领导人还是它的总-书记啊。

现在连从苏联来的老毛子都喃喃自语:“完蛋了,这下真完蛋了。”

旁边的波兰倒爷酷爱聊猫逗狗,还调侃他:“你早就说完蛋了,不到现在还那样吗?”

“不一样!”那个动不动就醉醺醺的老毛子眼睛猩红,简直要哭了,“只有共同的信仰才能把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凝聚起来,才有苏联!信仰没了,苏联完蛋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它曾经是全世界无产阶级者的信仰啊。

明明大家曾经发自内心的热爱啊。

一九四九年的冬天,法国的老太太要给思大林织手套当他七十岁生日的礼物时,巴黎小贩都不肯收毛线钱的。

因为这是件伟大的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素来不爱跟其他国家倒爷倒娘们多说话,尤其漠视苏联倒爷存在的罗马尼亚倒娘,只冷冷地丢下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