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47章

这飞机是伊万诺夫去乌克兰找的门路买的。本来双方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五架800万美金。

结果合同也签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乌方负责此事的领导被抓了。

他为什么被抓呢?是因为发现他贪污腐败了?

鬼呢,说的好像他的继任者不贪污一样。

是八月政变都失败了,政府内部当然要清洗了。

现在司法机关抓了一堆没经过任何公开审判的政治犯呢。

号称要建立一个人道的政权、团结的社会、诚实的政治和法制的国家的民-主派们,在抓政治犯这方面,也是不遑多让呢。

这种情况,给伊万诺夫10个狗胆,他也不敢跟新上任领导犟啊。

合同算个毛球。

就算人家直接撕了,砸在他脸上,他还不得忍着吗。

谁让他的确需要这五架飞机呢。

他们之所以如此急迫,得归功于客户群体的变化。

由于莫斯科的特殊交通枢纽地位,飞莫斯科—将直门路线的倒爷倒娘们基本上都是大批发商。

所以他们当中不少人是一人包一货机的生意模式,并不走人力带货以避税的模式。

故而当初两架客机就能对应住20架货机的需求。

但到了萧州这里就不行了。

从基辅,从阿拉木图,从维尔纽斯而来的倒爷倒娘们,生意规模是远远比不上莫斯科的豪客们;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呀。

每天都有上千号人从萧州机场走向国际商贸城。

他们基本都是人力运货,一个人能带身上套十件衬衫四件羊毛衫外加三件牛仔外套再穿两件羽绒服过关的那种。

而且因为每个人都要买足五千美金的免税金额,故而一架客机的客户,基本只需要一架货机作为他们的行李机。

这样的顾客需求,意味着客机:货机差不多得是1:1,客机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那怎么办呢?

这种散客虽然一个人带来的经济效益小,但王潇成功地说服了伊万诺夫,让后者相信,随着时间发展,这种类型的客人将会是他们五洲公司的服务主流。

是不是有点绕,听着有点迷糊?

其实也很好理解。

那就是随着苏联这个红色巨国摇摇欲坠,各个加盟国的经济崩溃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前商店里的供应是少,到那时候就是没了。

但老百姓过日子不可能天为被地为床,餐风饮露。基本生活需求不会消失,穷则思变,主动走出去当倒爷倒娘赚钱养家的人会急剧增多。

这部分新入行的,没赶上最早的财富积累红利期,就只能单打独斗,靠单人带货模式小打小闹。

所以,哪怕乌克兰那边坐地起价卖飞机,五洲公司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耽误一天,那就是到手的钱飞了呀。

而且飞机又不是小轿车,说个不好听的,估计以后原苏联国家短时间内都没能力再造飞机了。

故而现在飞机事实上处于买一架少一架的状态。

别说,这五架客机一加入之后,萧州这边的生意还爆了一把。

不是来的客户急剧增多,而是走货量蹭蹭上升。

国际倒爷倒娘们到了萧州,感觉江北省的小商品十分对他们的口味,买了一包又一包。

他们自己带不走,就雇佣机场村的村民当国际挑夫。

倒爷倒娘们只要以请朋友一家去自己家游玩的名义发出邀请,萧州地方政府就特别配合地给村民办理护照,好让他们多带些货走。

因为这样的客户需求太多,机场村这边农民的劳务费也跟着暴涨,现在已经发展到50美金一个来回。

以现在官方的汇率来算,相当于250块,但在民间,多的是人宁可用400块来换这50美金。

当真算得上是天上掉钞票。

但这钱也没那么好挣。

起码从萧州机场出发到目的地,大家都得近乎于不吃不喝地坐在狭窄的座位上,硬生生地挨6到10个小时。

为什么呢?因为吃了喝了要上厕所,而上厕所对于乘客来说太艰难了。

如果能上图的话,王潇真想来一张照片让大家看看被倒爷倒娘承包的客机究竟有多夸张。

行李,到处都是行李。

行李架完全不够用,左右座椅中间的过道堆满了小山一样的行李。

什么空姐推着车为大家送饮料之类的,压根不存在。她们总不能在一堆堆的行李上爬来爬去,给大家送吃送喝吧。

倒爷倒娘们自己也很克制,哪怕热爱美酒的他们这会儿也会在飞机上老老实实待完全程,坚决不碰酒瓶子。

省的在行李上爬来爬去地去上厕所,万一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战利品,又是一堆麻烦。

如果饿得吃不消怎么办?没士力架,都是直接上巧克力。渴了呢,也是抿一小口水含在嘴里,个把小时才咽下去。

一切等下了飞机再说。

村里的小孩子们也被雇佣去带货(飞机没有儿童票,他们同样能带5000美金的免费金额)时,大人们就会自觉地把他们安排最靠近厕所的位置。

这样孩子们就能在飞机上肆无忌惮地吃吃喝喝,想解决三急问题,直接上厕所。

他们恐怕是飞行史上最不被限制的小孩了。

因为不管他们为自己的飞行之旅发出怎样的惊呼,又是如何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讨论,大人们都对他们抱以和善的微笑。

谁也不会嫌他们吵。

毕竟飞机上的成年乘客们为了维持体力,基本上都不会说话,要么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要么就百无聊赖地看来看去。

孩子们的欢笑声和他们的笑脸,是这一趟趟沉默的旅行难得的调剂。

至于说被打扰了睡眠?嗐,小孩子们精力旺盛,消退也快。玩不了多久他们就靠在椅子上睡得四仰八叉。

就这样,村里的小孩来回着,基本上都出了一趟国。

等他们回来以后,这帮小孩便在村里穿来穿去,逮着因为年纪太大,人家不敢让他们上飞机的瘪嘴老头老太太,就眉飞色舞地吹牛。

“我跟你讲啊,老太,外国好漂亮的。那个灯好亮好亮,就是电视上放的,外国王宫里面的水晶灯!吊在房顶上,哇!好亮的光。”

老头老太太们也不嫌他们烦,就这么乐呵呵地听着,最后才叹一声气:“可惜老太坐不了哎。”

那吹牛的小家伙眼睛珠子就咕噜噜地转,拍着胸脯打包票:“等我长大了开飞机,老太你就能坐飞机了。”

现在嘛,现在就她多坐几次啦!

她不多坐的话,怎么学会开飞机呢。

那个短头发的叔叔说,坐车坐的时间长了,就学会开车了。

开飞机,肯定也有一样。

她想多坐几次飞机这件事,还真不是件难事。

因为甚至如果不是孩子出门在外必须得由家人陪着,倒爷倒娘们恨不得能雇佣全部的童子军。

孩子分量轻又个头小,他们能够节约更多的空间和重量,方便飞机放更多的货呀。

王潇都对这帮倒爷倒娘叹为观止了。

只能说为了挣钱,大家果然八仙过海,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当然,机场的农民们也很聪明。他们现在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从外国带货回来卖。

5000美金额度的行李他们不能动,就有样学样地身上套好多衣服,等到了目的地,脱下来直接卖给雇主,手上就有钱进货了。

什么鹿茸和羚羊角,他们都能背回来。

还有一种多功能尺子,在萧州的商场里要卖十多块,在阿拉木图他们竟然只花了两毛钱就批到手了。

这一进一出,有人赚了上万块。

不过等第二趟他们再去阿拉木图的时候,那个尺子就涨了好几块钱。

王潇本来还以为他们宁可少赚点,也要继续进货,毕竟来都来了。

但没想到,大家精明的很。

他们立刻意识到,是因为之前他们大批购买了尺子,让阿拉木图的商人感觉自己卖亏了,所以才原地涨价。

嘿,他们怎么知道这个?

因为他们也对老毛子干过同样的事儿啊。

这种情况怎么办?

压一压,冷着它。

他们不买,没人抬价格,尺子的价格自然会跌回头。

这招当真不错,机场村的村民第三次在过去的时候,那尺子价格果然又跌回了两毛钱。

但他们特别抻得住,愣是没买。反正能买的东西多了,当然是找便宜利润大的买。

王潇听说之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现在她特别相信那句话,舞台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10月底,她回到江东办事,到家跟她妈一说这事,她妈都新奇死了。

陈大夫还以为敢挣这个钱的,起码得能讲一口流利的老毛子话呢。

就凭他们那几句,也敢千里走单骑?

好大的胆子哦。果然无知者无畏。

跟他们一比起来,化工所的苗工程师都好像没啥可稀奇的了。

王潇听了,一边吃橘子一边好奇:“苗姐干啥稀奇事了?”

“她呀。”陈大夫满脸一言难尽,“也跑单帮呢。”

王潇只是“哦”了一声,没特别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