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的想锻炼店长当服装公司的总经理,那她就不能大包大揽,什么都替人做好了。
如果店长搞不定的话,那她这个老板再出手也不迟。
不过服装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她肯定得另请高明。
这一通商量完毕,时候也不早了。
自选超市要关门打烊收拾,王潇也得送两位客人去住招待所。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奥维契金突然间开口感慨:“你们现在真的越来越好了。”
看看华夏人买衣服的热情啊,他们身上明明已经有漂亮的棉服了,还是一件接一件孜孜不倦地挑选新的棉服。
这些都是普通人啊,普通的工厂工人而已。
换成在俄罗斯,眼下除了像他一样的富豪阶层之外,还有谁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买衣服?
店长虽然不怎么会说俄语,但听懂问题不大,她立刻用简单的单词回复:“以后你们也会越来越好。”
她语气真诚得让在场的俄国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真奇怪,好像全世界都对他们误解颇深。
苏联解体的时候,地球为之震惊,只有他们自己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换成俄联邦当家作主了,大家同样对他们充满乐观,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有他们自己,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奥维契金都忍不住苦笑,摇头耸肩,双手一摊:“这个答案,只有上帝才知道。”
可他又怀疑他们抛弃上帝的时间太久了,上帝都懒得搭理他们。
那他们该怎么办?像华夏人一样见神拜神见佛拜佛,主打一个谁好用信服谁吗?
大家一路走到招待所。
临道别了,伊万诺夫追问王潇:“明天我们有什么安排?”
“先完成服装公司的注册手续吧。”王潇琢磨着,“趁着年前把事情办好。”
不然等到过年了,起码得过了正月十五,才可能把手续办全乎。
没办法,这就是眼下的现状。而放在全国看的话,金宁的情况还算是好的了。
伊万诺夫没意见,但奥维契金有话说:“我跟你们一块去。”
他的同胞嫌弃死他了:“你跑去干什么?又没你的事。”
奥维契金振振有词:“怎么叫跟我没关系呢?我我我——”
我了半天,他才勉强找到一个理由,“我不熟悉华夏的公司注册流程的话,我怎么在这边办公司做生意?”
伊万诺夫一点都不给他留颜面:“你办公司?你准备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当倒爷,专门负责往莫斯科发货吗?”
“也不是不行。”
结果伊万诺夫还对他捅刀:“你确信?你发过去的货,有可靠的人接收吗?能确定收的到回款吗?”
为什么莫斯科的倒爷倒娘们明明知道分工合作,一人负责上货,一人负责销货效率最高,却往往选择单打独斗?
就是害怕回不了款啊。
能找到彼此信任的合作伙伴,当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奥维契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用力强调:“华夏这么大,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合适的生意做。”
他还朝王潇抛媚眼,提前进入小白脸的角色:“你说是吧,Miss王,你觉得我投资什么好?”
倘若他不加后面一句话,说不定王潇还会多留心看两眼他的媚眼。
但她从来不推荐别人搞投资,所以第一时间忽略了对方的搔首弄姿,直接摇头:“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奥维契金一点都没被打击到,甚至打蛇随棍上,以此为理由紧辍不坠,第二天跑完工商局之后,又跟着他们跑到了商贸城。
王潇和伊万诺夫这趟过来,除了要视察大本营,搞市场调研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挖掘服装鞋子的设计师。
怎么说呢,其实一切服装鞋袜设计,重点考量的是审美,或者更直观点讲,是美商。
平心而论,苏联的艺术熏陶相当到位。
看看人家大街上,那么多人拿着乐器演奏,拿着画笔作画,想方设法多挣点钱;就知道人家这方面的底蕴究竟有多足了。
而这些人,也是被迫出国当倒爷倒娘的主力军之一。
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人才,培养成服装鞋子设计师的话,那么也算是这家还没有来得及拿到营业执照的服装公司的秘密武器之一。
大家先在商贸城转了一圈,又往地摊方向走。
快要看到摊子的时候,前面呼呼啦啦来了一堆人,嘴里都喊着:“让让,让让——”
然后是咕噜噜的滚轮声。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辆担架车,上面躺这个中年男人。
还是王潇他们的熟人,老赵。
也就是那位在批货罗楼里招-妓,结果叫燕子弄成植物人的那位主。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么快呀?
昨天他们才在机场碰到的老赵的妻子和兄弟,今天他们就把人接回头。
考虑到来回一趟得十六七个小时,那就相当于他们家属一下飞机,啥事没干,直奔医院,把人直接接回头的呀。
那未免也太匆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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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自惹麻烦上身:你可真是够够的。
理智告诉王潇,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儿,能离多远离多远。
但人生在世,如果全然理智,那么就太没意思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顺应本心,直接抬脚去看八卦了。
伸脖子的时候,她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好歹是客户吧,再说都已经碰上面了,怎么着都该打声招呼。
但老话说,好奇害死猫,不是没道理的。
她这脖子一伸,就叫人扼住命运的咽喉了。
老赵他爱人跟抓着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拽住了她的胳膊:“王总,你来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家老赵还活得好好的,喘着气呢,他兄弟就要替他当家做主。”
老赵的兄弟也不甘示弱,嗓门嚷得比她更高:“我弟弟什么情况,大家长了眼睛都看的到呢,活死人,就是个活死人。我不替他管着一摊生意,让你抓在手里?回头还不知道这生意跟谁姓呢?”
老赵爱人的嗓门也拔高了:“给你管?管到牌桌上去,才是不晓得要换哪家呢!王总,你给评评理。”
王潇评个鬼的理呀。
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她还不是官呢。她只能打浆糊,两边和稀泥:“先回家还是先去医院?先把老赵同志安置下来才是真的。”
她东张西望,招呼道,“打个120吧,要辆救护车。”
旁边有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立刻摇头反对:“他的情况又不危重,不急着救命,用什么救护车!要是大家都这个样子,救护车怎么可能够用。到时候人家真的情况危重,叫救护车叫不到,那会闹出人命的。”
他生气地瞪了眼王潇,“你以为这是在莫斯科吗?满大街的小轿车,救护车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你们这些人啊,一点也不考虑老百姓怎么过日子。”
结果王潇还在眨巴眼睛呢,旁边有人先跟他抬杠:“哎呦,家里有电话的,还怕找不到车子用吗?”
这年头装个电话可贵了,光是初装费就大几千块。一般老百姓,根本装不起。
中年男人反驳道:“不能打公用电话吗?你们家楼下没公用电话吗?”
“哎呦喂!我们这种窝棚区,还公用电话呢,轮也轮不到我们。”
得,这就是端铁饭碗的和不端铁饭碗的矛盾,属于城市人民的内部矛盾,外人掺和不了。
王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人把120的电话给打了。
不用救护车还能用什么车,都已经植物人状态了,担架车上躺着呢,谁敢送他?
再说出租车也装不下担架车啊。
眼看几方吵得不可开交,王潇默默地往后退。
伊万诺夫二话不说,也收回了伸长了脖子,跟着噔噔噔退了十几步。
正当他们一行人,偷偷摸摸地快要逃离现场的时候,旁边冷不丁响起个声音:“王老板,救护车不够用,你们是不是应该捐钱买救护车呀?”
王潇一扭头,看到个胸口挂着记者证的年轻男人。
她立刻脚步不停,接着往后面走,面容温和:“是啊,我们商贸城本来就计划捐赠救护车的。”
是的,是救护车,不是钱。
捐了钱的话,天晓得钱会变成什么。
连洪水的救灾款都有人贪,何况是这种性质的捐款呢。
记者本来就是到商贸城找新闻来的,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多,老毛子尤其多,新鲜事也特别多。
可他跑的时间长了,便敏锐地感受到了强烈的贫富两极分化。
有钱人是真有钱,日进斗金的有钱,一天直接挣了他一年工资的有钱,甚至还能更多。
他十分怀疑:“救护车是你们商贸城捐,还是在里面做生意的商户捐?”
王潇不假思索:“当然是以我们商贸城为主,如果商户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捐赠。这样我们和厂商谈救护车的时候,价格应该还能再优惠点。”
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现在国内没有专门生产救护车的厂家的话,那我们在国外订货运回来。”
这倒不是她要黑国内的汽车厂,而是救护车制度在大陆地区普遍推广的时间并不长,到目前为止,还有城市没有救护车,更别说县一级。
她说得如此详细,记者听了倒信了三分,只是怀疑:“商户们愿意跟商贸城一块捐救护车吗?还是说你们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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