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2章

所以她出门第一件事不是直奔金宁大饭店,而是跑去公安局报案。

报啥子案哦?

报有人寻衅滋事。

阮瑞他爹妈追到她单位辱骂她,造她黄谣,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她要求公安采取有力措施,来阻止这种恶毒可怕的行为。

毫无疑问,王潇收获了公安同志紧皱的眉头和不以为意的表情。

人少事多,公安局一天到晚抓小偷抓抢劫犯抓杀人犯还来不及呢,哪有空管这种家务事。

王潇严肃地强调:“这不是家务事,我们之间没有婚姻关系。这是严重的破坏安定团结的犯罪行为,他们已经在国际友人面前严重抹黑了我们的形象。”

她拿市报关于苏联大学教授和学生来化工所和肥皂厂搞调研的报道,满脸气氛,“我再三央求他们不要闹事,可他们偏偏故意选择我接待苏联外宾的关键时间,跑出来又吵又闹,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国际影响,让整个外事接待活动都为之蒙羞。”

年轻的公安同志这才收回不耐烦的神色,抓着报纸看了两眼,皱眉追问:“他们真跑去闹事了?”

“可不是嘛。”王潇煞有介事,“他们人来疯,越是晓得场合重要,客人规格高,他们越是要闹腾,我们所有人都被折腾的人仰马翻,影响特别坏。”

公安眉毛皱得更紧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报案?现在外宾都走了。”

“我离不开啊,我为外宾担任翻译工作,根本离不开。”王潇着重强调,“我现在急着来报案,是因为我马上还要去金宁大饭店担任外事接待工作,有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外宾。是搞合作的关键时间。如果他们再跑过去搞破坏,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她饱含热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同志,我被人蒙骗受什么样的罪都是我自找的,我不敢怨。但是,这已经严重玷污了我们国家的形象,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等出了公安局大门再上公交车时,王潇眼里的泪水已经干了。

别说,难怪最昂贵的眼药水永远是人工泪滴,这眼睛干得难受时,冒点泪水还蛮舒服的。

她相信公安同志的能力,起码短时间内阮家人应该没能耐再追着她找麻烦了。

唐一成看王潇跑到金宁大饭店的会议厅时,已经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这人不是回化工所汇报工作去了吗?汇报完了等下班回家好了,怎么还非得跑回饭店不可。

今天招商的地方政府和来的外商之前他们都接触过了,招商会流程也很熟了。

况且他都已经在这里待着,也保证有任何问题会随时打她BB机,她大可不必非要亲自跑一趟不可。

王潇当然要表达对团队成员的信任,她来是因为还有其他任务。

啥任务?卖菜谱啊。

这么多地方政府和他们都龙头企业都跑到金宁大饭店招商了,饭桌上好谈事,肯定得吃饭吧。

饭一吃,她卖给大饭店的冒烤鸭、凤爪、藤椒鸡、糯米藕这些,客人们是不是吃到了?

吃完感觉如何?惊艳不,觉得是不是很棒?那想不想要同款菜谱,等你们回去之后也能随时吃到?

想的话,掏钱吧。

在场没做餐饮生意的也没关系。要说90年代初,谁跟饭店关系最紧密?那必须得是企业家和地方政府。

没看八项规定出台之后,高端餐饮嘎了一半都不止吗?

现在有他们在,王潇不愁联系不上感兴趣的饭店。

她从牵头张罗这个招商会开始,就琢磨着趁机卖菜谱了。

这样一来可以省了她满世界跑的时间;二来相当于地方政府大佬们给她背书,她不怕跑人家地盘上去卖菜谱讨钱不成,反而先被抢劫了。

什么?你说她这样满世界兜售菜谱,还怎么打造她的卤菜王国?

嗐,不好意思,网红的特性就是坚决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该转换赛道时绝不迟疑。

她要没这点觉悟,那她穿书前还在死磕美妆博主身份呢,还怎么挣下千万身家?

搁在眼下,她都靠着跟苏联人做生意日进斗金了,她为啥不抓牢这个时间风口赶紧挣钱啊。

日收过万哦,亲,在1990年和1991年的交汇点,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在肥皂、牙膏牙刷换军大衣和望远镜的交易中,刨除掉给向东的分成和其他本金外加苏联师生的开销,整整挣了17.6万。

哦,还有苏联大学生给向东当模特儿卖皮夹克和毛呢大衣的提成,加在一起,她进账十八万八。

哦,还有她花五万外汇券从友谊商店倒腾回来的那些古董和仿古董,价值待定。

呵呵,一家收益好的卤菜店眼下一年能赚十八万八也算不小的奇迹了吧。

所以,两厢权衡下,她当然得先当好她的倒爷。

当然,菜谱也不能浪费。蚊子在小也是肉,能挣18万8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觉得8千块是可以抹去的零头。

金宁大饭店对此有何反应?没反应。他们又没买断菜谱。

再说了,想复刻他们饭店招牌菜的同行多了去。

他们始终被模仿,可也一直都没被超越啊。

王潇常驻饭店,卖菜谱卖到飞起,还顺带着卖了巴斯克蛋糕和空气蛋糕的食谱给金宁大饭店。别问为啥,问就是她想吃了。

想吃为啥不自己做?独胖胖不如众胖胖啊。

哪怕是众所周知的贴膘季,大家一起长膘才能抵消掉她吃甜食的罪恶感啊。

就在王潇痛并快乐着消耗巴斯克芝士蛋糕的时候,唐一成紧张兮兮地找到了她,拉着人去咖啡厅,一个劲儿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看斜对面的一桌人。

巴斯克蛋糕还是很甜的,配个清咖啡综合一下,感觉不错。

王潇慢条斯理地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感受着芝士在口腔里融化的细腻丝滑。

啊啊啊,金宁大饭店大厨不愧是大厨,听她说说就能复刻出来。真的,在她吃过的巴斯克蛋糕里,这个绝对能排前五了。

嗯,下回可以让人做个芋泥的巴斯克蛋糕,那才真叫绝绝子。

唐一成看她埋头吃蛋糕,简直急死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了提醒:“那个方先生有问题呀。”

怎么个有问题法?

方先生是台湾人,是作为技术人员来省城的。他的工资相较于大陆人虽然不低,甚至可以算很高,但也是工薪阶层,绝非什么老板。

他这样的,哪儿来的实力去地级市的国营厂投资?

不是唐一成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方先生才二十出头,工作不满两年,他上哪儿找十万美金来投资?

他家也不是有钱人啊。

唐一成都怀疑这些招商团的领导干部当真肉食者鄙,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简直上赶着去上当受骗。

王潇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招呼服务员,给他上了一客银耳莲子马蹄莲羹,好帮他下火。

怕他会越喝越火大,她相当善良地小声提醒了句:“放心吧,他们门儿清。”

唐一成眼睛瞪得老圆:“这还清啊?我看他们脑子都不清白了。”

要招商引资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啊,到时候没钱入账,就图个吹牛好看?

王潇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意味深长道:“你也太小看他们了,他们图的可大多了。”

唐一成还想再追问,王潇却只摇头不说话。

直到那一桌人走了,她才小声开口:“我问你,方先生有没有在饭店里伪装过阔商?”

当然没有。

如果他真装样的话,唐一成也不知道他是技术员,被台湾的公司派过来出公差的呀。

“那不就结了。”王潇笑道,“我们都能知道的事,招商团怎么可能不晓得。”

唐一成理解不了了:“那他们这是?”

没有给自己挖火坑跳的道理吧。

“他们相中的是方先生的身份。”王潇轻轻吐了口气,“台胞的身份。按照现在的国家政策,合资企业能享受税收优惠,很大的优惠。”

这个政策在今后很多年都会延续下去。所以有很多华夏的企业注册地点都在尼曼群岛。

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呀,能少交税,挖空心思都会少交税。

哪怕他们赚的再多,也会如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到时候这十万美金的投资款也是机械厂自己出。”

唐一成难以置信:“他们厂好有钱哦,这么坑自己?白送钱给人。”

“放心放心。”王潇安慰他,“钱也就是在账户走个过程而已,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是回到羊身上。”

唐一成可不敢像她一样乐观:“钱出去了就是人家的钱,到时候人家拿着钱跑了,看他们怎么办。再说,投资就是投资了,手续都办完了,后面人家要获利的时候,你能说人家没掏钱吗?”

王潇哭笑不得:“他也要敢啊,别到时候有命挣没命花。”

开什么玩笑哦。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哪怕是条过江龙也得好好盘着。

你敢拿钱跑路?没走出去人就没了。

你还想来胡搅蛮缠?呵呵,真投资的都能被搞没了,何况你这种一分钱也没掏的主。

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的太多了点,把生活想的太美好?

你不会真傻乎乎地以为高看你一眼,是因为你的护照特别高贵吧?

唐一成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那不是乱来了嘛。”

难怪要说姓资姓社的问题,以前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王潇笑道:“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改革开放不就是打开门新鲜的空气进来了,苍蝇蚊子也进来了嘛。”

“那——”唐一成犹豫,“这事咱们要报告吗?”

“报告个鬼呀。”王潇瞪了他一眼,“注意,专注自身,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儿。”

她不过是牵头搞了个招商会而已,难不成还要做监察官?那是没事找事做,存心活活累死自己不说,她有什么好处啊。

唐一成哑口无言,只能老老实实地接着喝他的下火糖水。

王潇这边倒是来了新客人,有正儿八经的台商过来咨询她的意见。

他是做食品生意的,上回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王潇提到了特产,他当时就留了心。不过那会儿人多,不好细聊,现在他想好好谈谈。

王潇大喜过望,立刻开始给人画饼:“在我看来,这个很有发展前景的。您看大陆这几十年交通发展的多快,目前已经有5.3万公里铁路。你看出行的人口增长有多快,哪辆火车上都是人。交通发展了就意味着人口流动性大,方便型的食品自然就有市场,否则方便面也不会这么受欢迎。”

台商听的直点头,他看好了就是大陆人口多,消费市场大呀。方便食品的确大有可为。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罐头产业的确有前景。”

王潇惊呆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罐头根本就不受大陆人欢迎,以后市场很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