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的时候,还有媒体专门分析为什么在国外非常受欢迎的罐头食品在国内却乏人问津。
不管是啥理由,事实就是大家不稀罕罐头。
所以王潇直接否决了:“我的想法可能跟您不太一样,罐头食品主要是为了方便贮存。新鲜的食物很容易腐坏,变成罐头以后能够存放很久。而在之前的几十年,罐头的确在大陆很受欢迎。
但它们受欢迎是有客观原因的。
一方面是当时物资匮乏,糖属于限量供应的商品,糖水罐头自然稀奇,其他诸如鲟鱼罐头情况也差不多。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交通不发达,生鲜很难贮存。水果经过长途跋涉,到达目的地都已经坏了,成本太高,很不划算。
但现在这两点已经不存在了,大陆绝大部分地区目前吃饱穿暖绝对不成问题,白糖想买就买,也不需要凭票供应了。
而交通的发展,让长途运输新鲜的水果之类的变成了可能。比如说我们现在,大冬天的也能在省城吃到香蕉这种水果。
能吃新鲜的,大家为什么要吃罐头呢?”
真的,大陆人没那么爱吃甜的。
以后在很多人心目中,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没那么甜。
台商将信将疑:“罐头真的不行吗?”
王潇保持微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薄见识而已,我也不是专业人士。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一点,那就是要正确地认识大陆市场。它发展非常快,千万不能用几年前的眼光来看问题,否则真的很吃亏。”
她真情实感地希望他们的投资能够获益,这样才能形成正反馈啊。
其实搞罐头也不是不能搞,但最好还得指望出口吧。毕竟现在国内市场已经饱和,还有一堆罐头厂犯愁如何清库存呢。
台商被这么一说,又开始犹豫,也许那个茶干能搞?
王潇不掺和了,吃完最后一块蛋糕,直接告辞离开。
唐一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真厉害,她竟然连火车现有多少公里都清楚。
“基本功,这是最基础的。”
她带货的时候,可是向来将产品了解的一清二楚。
两人走到楼梯口分开,各自回去准备休息。
王潇要开门的时候,黄经理满脸严肃地找到了她,将张报纸递到她面前:“王潇,你看看,这怎么回事啊?”
王潇到了眼名为“读者来信”的栏目,瞧见上面印刷的铅字时,眼睛都瞪大了。
啊哟,她真高看了阮家人啊。她还以为他们能识相点别再接着作死呢。合着这是憋大招在这里等着她呢。
厉害,真厉害,都晓得操纵舆论了。
精明,真精明,通过读者来信的方式既可以让大众先入为主,又能躲过新闻必须得有当事人双方发言的基本原则。
果然是长脑袋的人。
瞧瞧这信里的内容,啧啧,嫌贫爱富,拿到“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道德楷模之后,嫌弃夫家陷害夫家。水性杨花,身为有夫之妇还跟男青年拉拉扯扯,所以才死命闹离婚。
造黄谣果然是毁掉一位女性最好的办法。
简单、便捷、恶毒。
且有效。
作者有话说:
来吧,宝贝们,帮潇潇想过新文名:
1、开局先来一千万
2、不当后妈当首富
3、九零女首富
4、这是三倍的价钱[九零]
5、这是一篇搞钱文
6、年代文大佬本佬
7、女配搞钱才叫香[九零]
8、养娃哪有搞钱香[九零]
9、看出来了吧,我真不会起名
第37章 上新闻呗,谁怕谁:三角债而已
晚上吃自助餐时,王潇就感觉到了躲躲闪闪的视线和指指点点的手指头。
真的,所谓女人才八卦是绝对的偏差认识。
事实上,男人的八卦程度好不逊色。就这一屋子,基本都是男的,他们少八卦了吗?
尤其是年轻漂亮还能干的女人的香艳八卦,他们看了比吃了肉骨头的狗都兴奋。
唐一成替她愤怒。
这都什么人家啊,自己做了恶事不愧疚也就算了,闹成今天这样,还倒打一耙?
还有这些人,长脑袋没有?阮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潇气定神闲,这种级别的攻击对她来说是小case。
哪个女网红没被造过黄谣啊。没造过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真有粉丝。
至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她从来都没失望过大众火眼金睛啊。吃瓜这种事,向来不都是瓜越大越劲爆越吸引眼球吧。
看热闹,人家只负责贡献流量,管你真和假,有没有被冤枉?
她清清嗓子,略微扬高了声音,主动开口:“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对面指指戳戳的戴眼镜的地中海男人露出了尴尬的笑,故作关心:“王顾问啊,那个,我们只是担心你,被讲成那样。”
“真的假的对不对?”王潇直接给答案,“当然是假的,打了结婚证我就发现被骗婚了,所以取消了婚礼。当时我还没去肥皂厂,根本没发生大巴车抢劫案,更别说什么先进个人了。至于我和唐同志,清清白白工作关系。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总不能现在女同志不能跟男同志一道上班吧,那工作还要怎么开展?”
问话的人一噎,他的同伴们也没话说。
其实男女之间有没有亲密关系,只要相处时间长,外人很容易看出来。
王潇和唐一成,还真没有。他俩明面上是平等的同事关系,但实际上更像男下属面对女上司,是从属关系。
掉个个儿还有可能,这种的,没戏。
尴尬中,有人打哈哈:“哎呀,看不出来啊,王同志这么聪明这么厉害,也会上当受骗哦。”
王潇微微一笑:“是啊,防不胜防。成厂长你这样精明厉害的企业家,不也上过骗子的当吗?这些人啊,无所不用其极。”
大家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附和。
做生意的没上过当,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生意人。
尤其是这时代,皮包公司一堆,傻子都不够骗子分。
人家再厉害,也是年轻姑娘,在婚恋问题上被骗,太正常不过了。
王潇吃过晚饭,直接联系相熟的记者喊人家过来加班。
阮家的确长脑子了,但脑容量也有限。
也不想想看,论起跟媒体的关系,是他家厉害还是她这位道德楷模更厉害?
打舆论战啊,来噻,谁怕谁呢。
等待记者采访的空隙,王潇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演讲稿。
首先,要明确阮瑞的人设,骗子,无耻的骗子,欺骗女同志的无耻之徒。
至于他政治上不清白,与前年夏天的某事件有染,档案里多了一页纸之类的,就不要提了。
不是她良心未泯,要对阮瑞高抬贵手。那种垃圾,配吗?
而是她目前的身份是金宁大饭店的顾问,她正靠着在外商和地方政府和企业之间牵线搭桥构建自己的人脉好挣钱。
外商们最害怕的就是风云突变,改革倒退,重新回归革命时代。
她这时候再强调什么政治,人家会觉得她左,再也不敢沾她的边的。
其次,要强调她的无辜。
她真心实意谈朋友,从未嫌弃过阮家条件不好,甚至因为心疼,还主动为阮家家长和孩子购置衣服、鞋袜等礼物。
感谢生活习惯良好的原主,尽管她恋爱大过天,可她买东西后有保留收据的习惯,所以一笔笔账清清楚楚,能随时拿出来当证据。
证明啥啊?证明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虽然王潇认为这没啥,但身为公众人物,她得顺应主流社会的思想不是。
她家条件一直都比阮家好,不存在发达后看不上对方的事。
所谓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人民群众的眼睛雪亮。做再多的家务活也不产生gdp,谁也不会当回事。与其强调她天天下班或就跑到人家去做牛做马,不如说她花了多少钱。
如此一来,她就不信阮瑞不招人恨。
家里养了女儿真爱女儿的,恨不得宰了这兔崽子。
养的女儿想卖女儿的,也要将此人抽筋扒皮。一分钱不花就把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给拱了,还让白菜倒贴钱?这种王八蛋合该千刀万剐。
至于男的,三观正的自然唾弃无耻之徒。
三观不正的也会羡慕嫉妒恨,王八羔子,有钱人家的傻白甜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有个像原主一样掏心掏肺的,还要被他给骗婚了。真是恨煞人也。
秉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心态,他们也不会希望阮瑞好的。
ok,大基调定下。
最后,要升华要表态。
她在这场婚恋悲剧中身为受害者,受到了极大的教训。她决定今后要将青春贡献给事业,好在工作中发光发热,而不是忙不迭投入婚姻。
王潇当着记者的面,感情极为充沛:“国家提倡晚婚晚育,就是希望有更多的女性积极争取接受高等教育。我错了,我先前辜负了国家的培养。国家花大价钱培养我一个大学生,绝不是希望我一毕业就忙着结婚生孩子,围着锅炉转,而是希望我在专业上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对,姐表态,姐要走事业线女强人路线了。
这种摒弃婚恋的姿态会不会得罪广大“刘慧芳”的拥趸们?当然会。看看《渴望》在1990年有多火爆就知道了。
但她不在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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