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以一己之力把苏州变成许州的许某某和深圳的某鲶鱼,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一边花着国内人民创造的财富,一边辱骂国民?因为人家自认为生来高贵,贱·民就该跪·舔他们啊。
伊万诺夫再度沉默了,王说的这些问题,苏联都存在,所以苏联死于外忧内患。
他喃喃自语:“真该杀光贪官污吏啊,这样就不能双标了。”
这话他也是说说而已。
如果没有贪官污吏行方便,按照俄罗斯现行的奇葩法律。他别说挣钱了,他就眼巴巴地一天天亏钱吧。
可即便他说说罢了,王潇也要打破他的幻想:“那也消失不了。到那个时候,聪明的,觉得我就该消灭笨蛋,这样世界上就只剩下聪明人了。漂亮的,认为我得消灭丑鬼,这样世界上就只有漂亮人了。”
伊万诺夫惊恐地看她:“王,你不会想消灭我吧。”
王潇一下子不知道是被他气笑了还是逗乐了,反正她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
“我又不聪明又不好看,所以你不喜欢我。”
王潇看他看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好想翻白眼,又来这一套。
“没有,我喜欢你的。”她叹了口气,认真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这人事业脑,对合伙人的看重远胜于其他。
伊万诺夫什么人啊,立马打蛇随棍上:“那就是我又聪明又好看了?”
王潇再一次无语,这混淆概念的。
“我是说这个逻辑是错的。什么是聪明,什么又是漂亮?本来就没绝对的标准。即便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又怎样?永远会有更聪明更漂亮的。再说一句古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另外,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伊万诺夫感觉好受点儿了。
因为他的苦恼,全世界都有啊。
人总是能够通过对比,来获取心理安慰的。
莫斯科的局势对比于之前,却越来越糟糕了。
9月30日,也就是阿列克谢大牧首调停后的第二天,普希金广场发生了示威游行,议会的支持者希望借此冲破警察对白宫的包围。
毫无疑问,他们失败了,警察抓了161人。
华夏的参展商们不敢高谈阔论,只能在私底下小声讨论,感觉这好像五四运动啊。
但是莫斯科人似乎缺乏当年北京市民的激情,反正街上没啥人响应。
老毛子们来展洽会挑便宜的华夏货的积极性,都胜过于讨论国家的未来。
只有白宫附近的街垒上方,并排竖立的苏联红旗和俄罗斯三色旗,和杂乱的路障一道,提醒着来来往往经过的人群:这个国家正经历着激烈的斗争。
来自华夏的参展厂商们,就在这种内心的煎熬和现实偏安一隅的诡异平静中,硬生生地熬过了整个展洽会。
到了10月3号,礼拜天,也是展洽会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捂着胸口,谢天谢地,总算要结束了。
貌似俄罗斯的情况也有点稳定下来了,起码从昨天起,白宫大厦部分区域恢复了照明,有了热水和暖气,记者也能进去采访了。
虽然议会的1500多人的支持者,在斯摩梭斯克广场跟警察发生了冲突;但总统和议会的谈判还在继续啊。
能谈就意味着有希望能和平解决。
胡经理叹气:“可别打咯,多丢脸啊,自己人打自己人。我这辈子最耿耿于怀的,是我年轻的时候,碰上武-斗。都是好好的人啊,死了那么多。我到现在,去重庆出差,看到那个红-卫兵墓园,我都觉得荒唐。何必呢,搞自己人是最没意思的。”
其他人安慰他:“没事了,老毛子现在不是太平下来了嘛。”
结果这话刚说完,莫斯科的局势再一次恶化了。
当天下午三点钟,足有上万人的白宫支持者在十月广场举行了集会,主题是反对总统,然后他们朝着白宫出发。凭借人多力量大的优势,议会支持者冲散了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军警,又占领白楼旁边的市政府大楼。
直到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华商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从他们来莫斯科开始,这样的集会和游行就没停止过。
这些示威者激动归激动,但并不打扰其他人。
他们要比当年的红-卫兵冷静的多,起码不会因为其他人不愿意参加他们的革命,就被他们暴揍一顿。
晚上五点钟,展洽会结束,大家放松下来,一边收拾摊子还一边调侃:“这下算完了吧,白宫归议会,克林姆林宫归总统。到时候谁说了算,就看哪个命令下的快。”
王潇对莫斯科的治安没啥信心,开口道:“今晚也别大庆祝了,到北京饭店吃完饭就回去了。”
有厂商叹气:“还庆祝什么啊,都没谈成生意。”
他带来的重头戏是兔毛大衣,质量真的蛮好。
结果老毛子嫌他们的衣服拉链的方向不对,愣是不要他们的兔毛大衣。
“真是娇贵起来咯。”厂商抱怨,“前两年,有倒爷问我们拿货到莫斯科卖,什么样的衣服,老毛子都抢。”
其他人笑着调侃他:“那你们继续找那个倒爷给你们出货啊。”
“哎哟,别讲了。”厂商嫌弃道,“那个王八蛋有两个钱烧的,好好的人变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还在欠了我们厂快100万的货款没还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们不追啊,你们厂也太阔气了吧,这可是100万!”
“追屁啊!他都已经被老毛子的警察抓了,枪毙了,我们上哪儿追去?”
一圈人又悚然一惊:“老毛子还抓赌钱啊?不是说他们这边赌场堂而皇之地开着吗?”
“人家不抓赌钱,可你欠债抢劫,人家可不得抓嘛。”
大家都心有戚戚,一个赌,一个毒,那真是要命的玩意头哦,谁沾上了谁就是一个死。
王潇抬手看了眼表:“快点吧,趁天亮,咱们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走路上那么长时间,辛苦呢。”
众人不再耽误时间,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大巴车动作也快得很,不到晚上六点钟就把大家送去了北京饭店。
然而这一顿,大伙儿吃的,一致认为还比不上在批货楼的食堂或者他们之前吃的中餐馆。
哎哟,味道啊,真是一般般,用料也就那么回事,价格还挺贵的,比四川饭店贵多了。
有参展商疑惑:“哎,那个四川饭店又便宜又好吃,很有风味特点,怎么不出名啊?我北方人,我也觉得好吃啊。”
“哎哟。”有晓得门道的赶紧摆手,“人家可不敢有名,人家是亚州宾馆的内部食堂。王总是有门路,才带我们进去吃的。”
疑惑的参展商更疑惑了:“它家为什么不自己开店?我看它生意很好,肯定能挣到钱的。”
“因为自己单独营业要单独交保护费。”王潇叹了口气,“莫斯科的黑手·党是真的很厉害,收的保护费比饭店单独营业的利润还高,饭店吃不消。”
众人都咋舌,怀疑北京饭店也是如此。钱都被黑·手党拿走了,所以东西难吃。就连大家期待已久的歌舞表演,也不怎么能拿得出手。
参展团里一位女同志表达了遗憾:“我本来想着来一趟莫斯科,怎么也要看看芭蕾舞和大马戏,结果什么都没看上。”
其他人撺掇:“那你去看啊。你看看人家老毛子多潇洒,该游行的游行,该看戏的看戏,一个也不打扰一个。”
有人还艾特王潇,“哎,王总,你说是吧。”
王潇摆手:“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建议任何单独行动。吃过饭,车子会送你们回宾馆。”
问话的人不满意了:“那我们来一趟莫斯科,连个放松的时候都没有咯?真是搞成坐牢了。”
王潇看了他一眼:“展洽会只负责会程上的活动,其余的,我们不管,也没有义务保证人身安全。”
其他人赶紧劝:“哎哟哟,也不看看现在莫斯科都成什么样子了。别找事了,出来一趟,太太平平回去才是真的。”
他有了台阶下,也没再闹腾了。
大家麻溜儿吃完饭,再一次上了大巴车。
结果第一回 ,他们在大街上看到了装甲车。
晚上路灯效果肯定比不上白天,大家乍一眼看到时,还以为是什么体格大的轿车。待到大巴车开近了,众人才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都上装甲车了!那岂不是坦克也开进了莫斯科城?
噢哟,正儿八经再来一回819事件啊!
那一回,苏联脑死亡了。
这一回,到底鹿死谁手啊?
该不会红旗重新飘扬在克林姆林宫吧。
有人小声嘀咕:“那可别,真是苏联,我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旁边人反驳他:“老大哥回来,社会主义阵营强大,好事啊!”
“好个鬼!”说话的人没好气道,“年纪轻的不懂事,老毛子当年多霸道啊,都把我们国家压成什么样了。都说他们最后一任总统不是东西,但要没他在啊,咱们现在还要在国境线上陈兵百万呢。”
“老毛子嫌那个总统软,再来苏联的话,肯定会选个硬的总统。”
“现在老毛子日子又不好过。一句话,当国内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就该上国际矛盾了。战争,意味着最大的订单。”
反驳他的人不服气:“打就打呗,我们还怕老毛子不成?”
“去你妈的,要打你打去。”说话的人突然间激动起来,“狗日的,没上过战场,以为打仗好玩啊!会死人的!会死人!”
他话音刚落,前面突然间响起了“砰砰”的撞击声,像是有重型卡车撞到墙一样。
大家还没搞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呢,突然间,枪声大震。
此时此刻,莫斯科的天光已经退尽了,可是前面的大楼却灯火通明,亮入白昼。
就在这样的光亮下,大家看到了一个个黑漆漆的枪口。
大巴车司机二话不说,赶紧掉头。
车上的人惊慌失措,不停地有声音喊:“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王潇哪里搞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车子靠近的地方是俄罗斯最大的“奥斯坦基诺”电视公司大楼,它原本是苏联中央电视台,现在仍向独联体国家和俄联邦播放节目,并不是什么政治场所。
柳芭一边紧张地戒备,好随时保护老板的安全,一边快速解释:“有可能是议会的支持者想要上电视发表讲话,双方发生冲突了。”
电视是重要的宣传喉舌。
“奥斯坦基诺”电视大楼里有自己的守卫队,由内务部警察充任。
她大声招呼车上的人:“不要探头!”
王潇这才反应过来,真有吃瓜不怕死的人,偷偷开了窗户,往外面张望。
因为莫斯科10月份已经入冬了,车窗玻璃上全是白雾,影响了视线。
TMD,她现在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傻逼!
她气得破口大骂:“停车!把他丢下去,要看出去慢慢看!好好看!”
挨骂的人讪笑,嘴里嘟囔着什么。坐在他后排的人,赶紧关上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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