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15章

小高跟着感慨:“现在的东西多贵啊,确实涨得厉害。”

王潇摇头:“后面会涨得更厉害,因为这些因素的影响具有一定的滞后性。”

她再次转头看杨桃:“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今年国家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稳……稳物价。”杨桃在商贸城上了两年班,太知道物价飞涨的可怕性了。

看看俄罗斯,看看乌克兰,如果政府能稳住物价,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话说出口,她已经反应过来,在国家控制住通货膨胀之前,根本不会拍卖土地,来进一步刺激物价上涨。

想到这一点,她都有点绝望了,那到底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王潇已经看出了她的未尽之语:“你分析过为什么是海南出现炒地皮热,而不是其他地方呢?再想想税制改革。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一句话,直接烧干了杨桃的CPU。她的脑袋都要转抽筋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把这两件事拿在一起说。

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王潇又想叹气了:“你再想想看,为什么80年代海南出现地方政府牵头的走私汽车热?”

杨桃福至心灵:“因为海南没钱!”

海南当时要搞开发,啥都没有,只有国家政策支持,所以政府带头大肆走私汽车。

此事主要负责人雷宇,经过调查,自己没有为自己跟亲友捞一分钱,所以只是被降职处理,后来又升官,现在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副主席。

因为他的人生经历过于神奇,杨桃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还谈过这事。

到了90年代,海南仍然没钱,走私不了汽车了,改成了炒地皮。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像海南这样?一方面是政策影响,海南对标深圳,有更多政策扶持。另一方面就是其他地方,经济发达的地区,挣钱的手段多,现在没必要急吼吼地卖地皮搞钱。

所以,什么时候政府会主动推高地价好卖钱?等政府没钱,想搞钱的时候。

杨桃的语速开始加快了:“今年1月1号,《国-务-院关于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的决定》开始施行,以后地方财政不能再包干了。财政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会提高,中央财政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也会提高。”

其实这也正常。

中央穷,地方阔,中央部委发不出工资,还要部长带头去地方化缘。

只能说化缘,都不能说借钱。

因为借是要有借有还的。

中央部委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地方政府了?

还不起钱,化缘过日子,你部委在地方政府面前还怎么硬气的起来?

时间长了,尾大不掉,会出事的。

但钱就跟水一样,大河满了小河干。中央有钱了,地方的钱自然少了。而且越能挣钱的地方越跟大家庭里有出息的小孩一样,要上交的钱越多。

时间长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地方政府还想再扩大发展,那势必会跟海南一样,把主意打到土地上。

说白了,这也是一个类似于中央和地方政府博弈的过程。

杨桃想到后面,还感慨了句:“也许后面中央还要像去年发文压海南的地皮一样,压其他地方的房价。”

王潇心道,可不是嘛,为什么房价疯狂的年代,中央越是出政策压房价,房价涨得越猛?其中就有地方政府不能让地价降下来的缘故。

个个都欠着一屁股的债呢,不卖地,怎么过日子?

她看了眼杨桃,正色道:“今天我们说的这些,你本来应该自己想明白的。你是大学生,你应该保持学习方面的优势。92派的共同点就是把握政策的能力强。你跟他们一样,受过高等教育,放弃铁饭碗,进入商场。你不该做的比他们差。”

杨桃又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钻地洞。

伊万诺夫看着她,感叹她确实运气好。

换成旁人,王可未必会这样容忍她。

一来,张是唐的人,张在上海做得很好。

如果北京这边,桃被踢出去了,那么谁来顶上?

不换唐的人,摆明了是伤唐的心,直接告诉他,老板要压你,不让你的势力发展过大。

但倘若北京的项目也交给唐的人来做的话,那唐在集团地产这块的势力就过于强大了,再加上他有运输方面的优势,他真的很容易尾大不掉。

这对他,对集团来说,都不是好事。

王从来都不是甘于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个性。

二来,桃感谢自己是大学生吧。

这个时代华夏的大学生,国家包分配。他们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

现在华夏人更喜欢捧铁饭碗,愿意到他们集团应聘的大学生还是相对较少。

所以,哪怕千金买骨,王也要打造大学生在集团更容易发展好的形象。

这样,集团才容易招揽到更多的高学历人才,有利于集团发展。

上帝啊,多么幸运的姑娘,居然还能有机会。

但,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王潇没告诉伊万诺夫的是,她没有直接将小桃踢出局,还因为她是女性。

对,她承认她偏心。

男性总是更容易获得社会给予他们的机会。

那么她能决定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能给女性更多点的机会呢?

不过也只能多一点点。

她还要赚钱。

车子停下,王潇一下车就皱眉。

天奶啊!也没人告诉她1994年元月,北京的天能糟糕成这样。

不是下雨也不是下雪,她倒宁愿雨雪交加,起码能洗一洗如此严重的雾霾。

杨桃看老板皱眉毛,下意识地解释:“是首钢,首钢在北京的西边,所以冬天风一起,北京的天就不能看了。”

伊万诺夫冲王潇挤眉弄眼,嘿嘿笑:“王,看来华夏也有自己的新库兹涅茨克。”

王潇龇牙咧嘴:“那你可真是高看了,更库兹涅茨克的地方还有呢。”

杨桃下意识地为北京辩解:“听说首钢快搬了,北京也在治理环境污染的事儿。就是不知道它会搬去哪里,估计这样的只能进山了。不然肯定影响居民区。”

王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搬什么山里,最好搬到岛上,既可以走水运,也不可以不影响居民区。”

杨桃被瞪得莫名其妙。

她觉得老板瞪她,好像另有隐情,不仅仅是因为她说错了首钢的搬迁地点。

可她又犯什么错了?她真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嗯,只有一天假,那,还是周末愉快吧!

注:说个不算冷知识的冷知识。1987年9月9日,深圳市政府首次以协议方式将一块5321平方米住宅用地的使用权,以10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某公司,使用年限为50年。同年12月1日,深圳市首次公开拍卖土地使用权,一宗面积为8588平方米的土地被一家房地产公司以525万元的价格竞得使用权。这一改革举措面临的最大困境是“违、宪”,因为《宪、法》明文规定土地不能出租、转让。一槌定乾坤。次年4月,《宪、法》增加了“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的条文。随后,《土地管理法》也作了相应的修改。

^O^严格来讲,这两宗拍卖都应该无效。

这也是改开早期的灰色空间,从当时法律上来讲,很多行为都是违法犯罪。要抓,一抓一个准。

另外,1987年至1999年,深圳市利用拍卖和招标两种方式一共卖出了80多宗地,面积基本上都在1万平方米左右。而每年协议出让面积是100多万平方米。两者相差甚远。1995年、1996年还一度终止了土地拍卖。1997年连一次招标或拍卖都没有举行。1998年深圳市土地出让金达108亿元,但这一年仅有的两次招标和两次拍卖,一共只有3.3亿元。1999年之前,深圳90%的土地实行的是非市场价格的协议出让。

再说工业用地,工业化和城市化需要的大量建设用地,主要由廉价的农地“变身”而来。在20世纪90年代的10年间,城乡建设用地增加2640万亩,其中81%的新增建设用地来自于对耕地的占用。“十五”期间,全国新增建设用地3285万亩,建设共占用耕地1641万亩。事实上,正是农村“廉价”的土地和主要来自于农村的廉价劳动力,使工业化的成本节约下来——中国产业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的这种低成本优势,吸引了全球的产业转移和采购,使中国逐步成为世界的“大工厂”。

对廉价到手的土地,习惯于“放长线钓大鱼”,以低廉的土地出让价格甚至零地价或白送土地开发费用以吸引外资,赚取税利,一度成为地方政府普遍的“以地生财”之道。他们惯常的运作手法就是,根据投资者投资规模、年产值、带动效应的不同,量身定做土地优惠政策。投资规模、年产值、带动效应越大的投资者,可获得越多的土地优惠。

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工业化进程中的低地价之战此起彼伏。长期居于全国经济领军地位的上海,曾在“长三角”引资之风最为强劲的2000年前后,为了与左邻右舍竞抢投资,推出了著名的“173计划”,将邻近苏南、浙北的嘉定、青浦、松江三区共173平方公里的区域划定为“降低商务成本试点园区”,在园区内设置各项优惠政策。做法之一就是,工业地价一降再降,每亩出让价一度压至5万~6万元,远低于土地开发成本。

2006年12月27日,国土资源部发布《全国工业用地出让最低价标准》,并将从2007年1月1日起实施。此举标志着,我国工业用地必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其出让底价和成交价格均不得低于所在地土地等别相对应的最低价标准。

第241章 退二进三:拿厂房

可惜这回老板已经没耐心再教她了。

王潇来北京,当然不只是为了教育下属。

如果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一通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她来北京,还有件重要的事得做,那就是拜访曹副书记,哦不,是曹部长。

王潇又要叹气了。

敢想吗?杨桃跑北京几个月了,竟然一次都没拜访过曹部长。

现在,她这个老板相当于家长,无论如何都要领着孩子上门去请罪。

曹部长忙得很,要不是她跟王潇私交甚密,她根本就没办法从繁忙的行程表里抽出时间见人。

王潇笑盈盈地递上了一箩筐草莓:“我也不好意思打扰领导,但将直门的乡亲们说了,头一茬种出来的草莓,怎么着都要请老领导尝尝。”

曹部长哭笑不得:“又灌迷魂汤了吧,将直门都种了差不多快三年草莓了吧,还头茬。”

王潇矢口否认:“那不一样,这真是江东农科院引进了日本的章姬草莓,然后本土培育杂交出来的,今天真是头一茬种出来。”

她可没撒谎,今天凌晨才摘下来,然后走空运到的北京城。运费比草莓价格贵多了,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曹部长惊讶了:“是吗?那我可得尝尝。”

她喊了一声,秘书进来帮忙拿草莓出去清洗。

他是曹部长从江东带过来的,也算王潇的老熟人了:“沾领导的光,我们也是大冬天吃上草莓了。”

曹部长笑着摇头:“真当王总小气呢,她一捧这么大一框子来,就是给你们吃,好打广告的。”

王潇一拍巴掌:“要不怎么说领导就是领导,一眼看出来我心里的小九九了。”

秘书跟着哈哈笑:“那我们先吃为敬。”

他出去了,曹部长又笑着问王潇:“你也是个大忙人,怎么,这回跑北京什么事来了?要帮忙吗?”

王潇摆手:“真没有,我真没打秋风的意思。我人都来北京了,要是不过来蹭您一顿便饭,那多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