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41章

陈晶晶也没反对,她有一肚子的疑惑要跟表姐讲呢。

“不对啊。”刚上车,屁股都没坐稳,她便迫不及待地倾诉,“劳拉不对。安娜丢了,她怎么不到我们学校去找?安娜日常去的地方很少,就是学校跟家里,没人带她,她根本不会自己出去玩。还有,安娜丢了,劳拉姐姐为什么不问我们,不喊我们去帮忙找?简直莫名其妙。”

王潇没回答她的话,只跟陈意冬钱雪梅夫妇说话:“舅舅舅妈,你们什么时候回国过年?我爸妈想你们早点回去呢,今年好像有个什么祭拜来着。”

陈意冬一愣,旋即无比顺滑地接过话头;“是该早点回去,事多,好长时间没着家了。”

陈晶晶叫转移了话题,也被带歪了:“这么早啊?过年还有10天呢。”

钱雪梅皱眉:“早什么早?马上就是小年了。正好,赶紧跟学校请个假,过完年再回来。”

陈晶晶不满:“我高中啊,我请假这么长时间?”

“高中又怎么了?想要学习,哪不能学。”钱雪梅打开了话罐子,“我看罗马尼亚的高中还比不上国内。高中生,一个个一天到晚这个活动那个兴趣组的,是去学习还是去搞活动的?”

陈晶晶抗议:“外国高中都是这样的,不像我们国内,全是八股文死读书。”

“嘿哟!”钱雪梅嗤之以鼻,“还八股文,但凡你能看懂一篇八股文,我跟你爸做梦都能笑醒了。”

她小时候跟着去破四·旧,看了一个举人,注意啊,还不是进士更不是状元写的八股文,那个字叫漂亮啊,那个文章叫好看啊,虽然她也没看懂。

车厢里立刻满是母女俩的争辩声,登时热闹得不行。

王潇微微眯起眼睛,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安娜死命往劳拉怀里钻时的惊恐的脸,还有孤儿彼得直勾勾的眼神。

Iepure,兔子。

她想起了监狱里的狱警,总是会默许甚至安排犯人中的老大去管理其他犯人。

久而久之,这些老大也享受着狱警的权力,甚至对犯人更残忍。

那些体面的人不愿意干的脏活儿,总要有眼力劲儿的人主动去为他们分忧啊。

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车窗外已经扑簌簌落下了雪。

“下雪了!”

布加勒斯特冬天的雪来得真快啊,它像是打工人在赶KPI一样,急吼吼地捧着桶往下倒雪花。

如果不是风吹得雪花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缓解了冲劲,王潇都要怀疑,这砸下来的其实是冰雹了。

雪很快落了一层。

车子开到布加勒斯特大学门口时,雨刮器刮出的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是什么?”

王潇抬眼示意大学门口,悬挂着的标语已经冻成冰凌,旁边的音箱里放着激昂的音乐,好像是罗马尼亚社会主义时期的老歌《劳动光荣进行曲》,它混着碎冰碴和雪粒子,在暮色中漂浮。

几个学生用铁勺敲打饭盒,大声嚷嚷着什么,也不怕灌一肚子冷风,回去就生病。

舅舅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吃饱了撑的闹腾,要求政府包他们毕业分配工作呢。”

“齐·奥塞斯库在的时候,罗马尼亚的大学生不满意国家分配的工作,嫌专业不对口,不是他们喜欢的工作。然后国家不分了,让他们自己去找。现在工作难找,他们又不高兴了,要求国家重新恢复分配工作。”

舅舅摇头,“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别看他现在也是个罗马尼亚的厂长了,但他们这辈人对铁饭碗体制内有种天然的渴望。

哪怕他和妻子挣钱是姐姐姐夫的好几倍,有自己的小别墅也有自己的小轿车,但无论是他还是钱雪梅,都不觉得他们比王铁军陈雁秋两口子过得好。

王潇笑了声:“这不就像围城一样嚒,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钱雪梅随口接过话:“人家《围城》说的是婚姻。讲到这个,晶晶啊,你……”

陈意冬用力咳嗽了一声,钱雪梅立刻打住:“行行行,我不讲,哎哟,这雪说下就下,得赶紧收拾东西走了。不然雪下大了,到时候开车去机场都不方便。”

被带偏了话题的陈晶晶,可算想起来她之前要说什么了,着急忙慌地追问:“姐,那安娜怎么办?我觉得劳拉姐姐有点不对劲啊。”

“好了。”王潇打断了她的话,“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安娜有姐姐,她是罗马尼亚人,这是她姐姐和罗马尼亚政府该考虑的问题。”

陈晶晶不假思索:“政府?呵,这个政府能指望它什么?”

天底下的青少年都是愤青和愤青种子,看不上任何政府。

王潇平静地看她:“那么你呢?你有什么?能指望你什么?”

自己都养不活自己的人,就别妄想着爱心外包了。

陈晶晶涨红了脸,委屈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儿:“我……”

王潇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声音比车窗外的风雪更冰冷:“记住,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不要给任何人惹麻烦,不要指望任何人给你们擦屁股。”

她睁开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热血少女,“记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父母你亲人包括我给你的,当你热血上头的时候,想想清楚,我们并不会为你惹到的麻烦买单。”

真聪明啊,选择安娜出现在道具箱中,这样,她的小表妹也成了幕后者play中的一环。

这个精明的家伙,妄想把所有人都拉进他(她)的漩涡,成为他(她)的刀。

她偏偏不想如他(她)的愿。

谁影响她挣钱,谁就是她的敌人。

作者有话说:

周末好,可怜的阿金周末两天都要加班。郁闷。

第254章 好日子过多了:威胁我?

可惜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人算不如天算。

嗯,或者再托大贴个金,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王潇在布加勒斯特严防死守,结果问题飙在了罗马尼亚外。

匈牙利暴雷了。

别误会,不是匈牙利发生了什么骚乱,影响了王潇在匈牙利的生意。

而是匈牙利的电影发行商,他不讲武德,他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公映了原版的《逃离绝命岛》!

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多近啊,就是邻居。

但自古以来,邻居能处好的,真不多。不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那都是正经的友邦了。

匈罗两国,就是这么个世仇的关系。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

罗马尼亚打的最后一仗,是二战苏德战争那会儿,它主动去苏联面前请缨,去打匈牙利。

结果匈牙利人本来都打算在苏联红军面前躺平了,一看罗马尼亚人打过来了,好家伙,立刻小宇宙爆发,抄起家伙什就是干。

然后以为能捡漏的罗马尼亚50万军队,据说最后死伤超过了七成。

等到东欧剧变,大家全都改了国旗颜色之后,共同的政治信仰也没让俩邻居关系融洽到哪儿去。

首先是一个领土争端,两国边界有块地叫特兰西瓦尼亚,一战后归罗马尼亚了,但当地有上百万匈牙利族裔。

今年,罗马尼亚要修订《教育法》,准备让所有学校必须用罗语教授历史地理。明面上看,这事儿正常。但此举直接冲击当地120万匈牙利裔的母语教育权。匈牙利人当然不高兴。

可罗马尼亚人对匈牙利人更不满呢。

因为1993年,匈牙利通过“护照简化政策”,给向罗马尼亚境内匈族发放护照。靠着这一招,现在已经有两万多原罗籍匈族获得匈牙利国籍。

罗马尼亚能乐意?自古以来,土地和人口都是一个国家最在意的内容。

罗政府当即就抗议,指责老邻居在搞文化吞并。

然而人家我行我素。

就像现在,王潇通过电影方向罗马尼亚发行商递话,希望对方能紧急撤回,不要播放原版电影,发行商同样也不鸟她。

搞得文化-部长找上门,兴师问罪时,她面对部长大人的怒火时,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王潇唯一能够庆幸的是,昨天她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当机立断搬到了布加勒斯特使馆区附近的酒店。

否则文化-部长如此气势汹汹,她真害怕会吓到了上了年纪的房东太太。

“Miss王,你是怎么承诺的?”

OK,他有立场发火。

《逃离绝命岛》的道具师,在被认为是电影原型的福利院失踪了。嗯,与此同时,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少女莫名出现在了道具箱里,她身上的衣服也写了罗文化·部长侄子的车牌号码,对,就是那个电影里运走少女的豪华轿车的车牌号。

呵呵,新闻都上头条了,电影能不爆吗?吃瓜群众谁不去电影院瞅一眼究竟啊,电影票又不是很贵。

部长还在发火:“为什么会有原版电影上映?”

王潇已经麻了:“因为电影之前就已经过审了,它按照正常的流程发行的,包括海外发行。”

“因为《大侠》有很多海外粉丝,它被认为是罗马尼亚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电影也想为罗马尼亚挣外汇。”

“所以过审之后,它的海外发行就正常走流程了。合同签署的上映时间也是跟原定罗马尼亚上映时间一样,全球同步上映。”

当然,这个全球有点夸张,主要还是集中在欧洲。

“我们都打电话请求过发行商配合了,但是,人家不答应我们也没办法。因为合同就是这么签的,他放他也不违约。”

换成她是匈牙利的发行商,她也上映。

现在社会新闻的热度多高啊,社会情绪是多少营销梦寐以求也达不到的效果。

这时候放,票房肯定爆,老挣钱了。

再说,抛开私人的利益角度不谈,从国家大事的层面出发,发行商他也该上映。

毕竟,就在这个月,北约启动“和平伙伴关系计划”,匈罗两国同一天递交申请书。

都是积极抱大腿,拥抱另一个世界的人,当然要争个先后。

她站在商人的角度,觉得理所当然。

自觉遭受了背刺的文化-部长,可接受不能。

他人都要气得头皮炸裂了,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就是,应该的了?事情闹成现在这样——”

他把一沓子剪报拍在桌上,怒火能烧了整栋楼,“都是应该的?”

王潇瞅见欧洲几家大报纸,诸如《卫报》之类的,都跟进报道了,微微吸了口气。

再吐出气的时候,她也不干忍着了:“部长先生,事情发展的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圣玛丽亚福利院的事,去年英国《卫报》就曝光了,但凡你们当时上点儿心,好好调查,也不会闹得现在这么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