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47章

玻璃碎片雨里,来自少将的第二拳,砸向了伊万诺夫的颧骨。

后者撞翻茶几,格鲁吉亚葡萄酒在地毯上炸开了琥珀色浪花。

但这还没完,普诺宁一拳接着一拳:“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本以为你只是小偷,盗窃国家财产而已。没想到你丧尽天良,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我没有!”伊万诺夫从小养尊处优,哪怕被枪顶过头,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拳拳到肉的折磨,他发出痛苦的呻·吟,“上帝啊!我卖我钢铁厂的钢材去华夏也不行吗?”

普诺宁愈发怒火中烧:“你这该死的混账!你到现在还敢狡辩!你一石二鸟,调换车厢号走私钛合金……”

伊万诺夫心中一慌,嘴上却死活不承认:“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什么调换车厢。”

“所以——”普诺宁一脚踩上被撞翻红木屏风,军靴踏碎漆画牡丹丛,居高临下冰冷地看着他,“所以你承认8号和9号车厢的木材和玻璃是你的了?对了,还有7号车厢。”

伊万诺夫痛得快晕厥了:“什么木材和玻璃?”

普诺宁又一拳头挥上去,牙齿几乎都要咬碎:“木材和玻璃已经发货,前天发的货,真准时啊。”

伊万诺夫先是错愕,旋即暴怒,像是小孩子终于抓到了父母的把柄一样,挣扎要扑腾打回头:“你监听我的电话,你竟然监听我的电话。”

普诺宁又一巴掌甩在他的脑袋上,怒火已经燃烧到要烧毁整栋楼:“没错!不盯着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还走私毒·品和儿童!”

“双重陷阱,你用钛合金做幌子吸引我的注意力,实际上,那只是小头而已。真正的大头是走私毒·品和儿童。”

他再一次火冒三丈,一拳又打在了伊万诺夫的脸上,“这就是你所谓的,要让全体俄国人吃饱穿暖,有尊严地生活吗?”

换成是其他任何人,普诺宁都不会如此愤怒。

但偏偏是伊万诺夫,那个善良心软天真到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对未来永远有着不切实际美好幻想的伊万诺夫,他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

现在的俄罗斯,被毒·品毁灭的还不够严重吗?还有儿童,他给他们注射麻醉剂,他要把那些可怜的孩子卖到哪儿去?

伊万诺夫被打得哀嚎连连。

尼古拉和其他保镖顾不上得罪普诺宁了,连忙集体上前,硬是把人抬到了旁边。

谢天谢地,伊万诺夫是普诺宁看着长大的人,所以后者没有带其他税警一块儿过来。

否则,伊万诺夫恐怕真的要被打死在酒店房间里了。

他挣扎着爬起身,怒骂:“你疯了,你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什么毒·品,什么儿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敢狡辩!”普诺宁被抱住了身体,手脚都够不到伊万诺夫,只能靠嘴巴怒骂,“你当别人都是白痴吗?你以为用木材浸泡可卡·因,把海洛·因放在双层玻璃的中间,放在十字架的空心里,就查不出来吗?”

“啊哈!你个中学化学物理都不及格的家伙,居然还知道铅芯镀钛,用铅的γ射线屏蔽性来干扰X射线检测。你的头脑全部用在这种事情上了?”

伊万诺夫惊呆了,甚至忘了自己浑身的疼痛:“还能这样做?”

上帝啊,他头回听说这种操作。

普诺宁的嗓子都劈了:“你别装傻充愣,从罗马尼亚来的木材和玻璃,你现在又想矢口否认吗?”

“你才装傻呢!”伊万诺夫骂回头,“对,王是在罗马尼亚采购了玻璃和木材,但那是运往华夏去的,走的是海运。”

他阴阳怪气道,“罗马尼亚又不是俄国,连个不冻港都没有。海运成本低,哪个神经病运输建材会选择火车啊。”

普诺宁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没有?”

“当然没有!”伊万诺夫毫不客气地怼回头,“你白痴吗?我该多穷,要去挣这种钱?”

尼古拉差点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可是他的老板确实有底气说这话。

毕竟,以老板四年前的起点,单靠贩·毒,真的挣不到这么大的身家。

普诺宁的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慢慢恢复了理智。

他不是解除了对伊万诺夫的怀疑,而是抓住了另一个更明显的漏洞:“如你所言,白痴才会用火车运建材。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用火车运钢铁。”

“不然呢?”伊万诺夫理不直气也壮,“不然我用飞机运吗?俄罗斯有不冻港吗?现在除了火车,还有什么能把钢铁运出去?”

他再度冷嘲热讽,“嗯,你们当初迫不及待杀死苏联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塞瓦斯托波尔港不是俄国的吧。”

普诺宁眼睛死死盯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做什么。伊万诺夫,不要让我抓住,否则,我会毫不犹豫把你送进监狱。”

伊万诺夫鼻青眼肿,扯起嘴巴想要冷笑,却疼得发出嘶嘶声,他强忍着:“我也知道在我进监狱之前,这个国家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上流人士应该下地狱。”

普诺宁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戴回了手套。

刚才,他甚至脱了手套,好亲手殴打伊万诺夫。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凝滞,外面的白光一点点的亮起来,也不知道是天光还是雪反射的光。

伊万诺夫嘶嘶倒吸凉气,想要找棉签和药水处理一下伤口。

房门突然间被激烈地敲响了,伴随着助理语无伦次的声音:“老板,出事了,Miss王坐的飞机出事了。”

伊万诺夫猛地站起来,扯到了伤口,他也浑然不觉:“你说什么?”

按照航程,王应该昨天抵达莫斯科。

他本以为她没联系他,是因为知道普诺宁正盯着他,不想引起税警高层的反感而已。

作者有话说:

注:文中提到的运毒手段,确实是当时黑·帮刚刚兴起的手法。另外,当时的铁路管理确实非常混乱。嗯,写这一章,我查了不少资料,包括选择新西伯利亚火车站,也是反复比较的结果,车厢号掉包的地点备选项有新西伯利亚主编组站、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货运站、赤塔边境转运站,我反复权衡之后,综合考虑后选择了新西伯利亚站。嗯,我也在反思,我总是在这种事情上较真,所以模糊了重点,小说才缺乏吸引力。

第257章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伊万诺夫疯了,字面意义上的。

“嘟嘟”的电话占线声音中,他顶着一张姹紫嫣红跟开了染色铺一样的脸,揪住助理的衣领咆哮:“哪里?现在飞机在哪里?!”

尼古拉和其他保镖不得不把老板给架开,不然助理根本没办法说话。

助理也是六魂无主,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像卡在牙齿缝里:“飞机是在黑海上空遇上强气流,然后失去踪迹的。目前,专家给出了三种可能性分析。”

“第一种是在希腊克里特岛紧急迫降,它距离布加勒斯特800公里。罗马尼亚航空使用的波音737-300型剩余的燃油,理论上能够支撑住这段航程。”

“第二种是挪威的斯瓦尔巴干群岛,距离布加勒斯特3600公里,这个专家认为可能性较小,但系统发生故障,误飞也有可能发生。”

“第三种是土耳其博兹贾阿达岛,这个距离土耳其本土海岸只有20公里。在这里,搜救成功的可能性比较高。”

助理没说出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飞机坠入大海,直接完蛋了。

这在空难中并不稀奇,毕竟,地球上海洋的面积远大于陆地。

“那就找!立刻马上,发动所有力量去搜寻!”伊万诺夫咆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

普诺宁不得不开口劝他:“伊万诺夫,冷静点儿,你先处理伤口……”

从收到消息到现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像一头困兽,癫狂暴怒,根本不许喊来的医生帮他处理身上的伤。

“不!”伊万诺夫用力挥舞着胳膊,脸上的表情让普诺宁都忘记了声音。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愤怒,浓郁的绝望和恐惧几乎淹没了他,“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普诺宁用力抱住他,防止他一脚踩上满地的碎玻璃渣和碎瓷片。

“好了,没事的,伊万诺夫,我们一起找她,一定能找到的。”

上帝,他就知道,不能让伊万诺夫一直跟那个华夏女人混在一起。

她是塞壬,擅长蛊惑人心。她已经完全把伊万诺夫变成了她的俘虏。

王潇倒真希望自己是塞壬呢。

那可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最早在神话里是半人半鸟,后来又成了半人半鱼的厉害角色。

不管是能上天还是能入海的哪一种,都比她现在的纯人身强。

时间往回拨,拨回机长在广播里宣布要迫降的时候,王潇还对着纸笔发呆,琢磨该如何写遗嘱的呢,忽然间,机身又剧烈地抖动起来。

在广播嘈杂的惊呼声中,飞机像被击中一样,断崖式下坠。

左侧引擎擦过山脉的玄武岩,爆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整个机身如同断翅的鹰,直直斜插进雪坡。

如果这是灾难大片,王潇看了一定会直呼一声:“牛掰!”

熊熊大火燃烧的都是经费啊,绝对不是五毛特效。

但非常不幸,她是灾难片中的当事人,而且显然不是什么能拯救苍生的主角。

所以,她完全笑不出来。

行李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红酒瓶在过道炸裂,昏暗的光线下,赤色的酒液和灭火器的干粉混成了诡异的粉雾。

鬼知道灭火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浓郁的苦杏仁味混合着不知出处的血腥味,让人无法抑制地想起致死的氰化物剧毒。

柳芭飞速解开安全带,用身体挡住了飞溅的金属碎片,将老板压进防冲击姿势。

这一步,救了王潇的命。

因为飞机的坠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雪崩。

铺天盖地的雪如同滔天巨浪,重重地砸向了机身。机尾成了巨人手中的软塑料玩具,被撕扯着甩向悬崖。

“吸气!”混乱中,王潇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谁拿起便携式呼吸面罩,扣在了她脸上。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然后身体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搬来甩去,直到一股冷冽空气冲进来,终于缓解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耳鸣。

等她的耳朵终于能听清楚雪粒刮擦机舱,发出的砂纸般的声响时,她才看清楚舱门开了。

原来刚才舱内气压下降太厉害,情急之下,小高抽出应急斧,劈开了扭曲的舱门。

真的,王潇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在贴身下属面前,她不是一个周扒皮。

所以生死关头,她的保镖们充分展现了职业道德,谁也没丢下她不管。

哪怕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甚至因为腿脚受伤,连行动都得靠人背。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虚弱地发出指令:“电话,保住卫星电话!”

虽然她搞不清楚飞机究竟遭遇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们可能要进入荒野求生模式了。

Shit!鲁滨逊漂流好歹是落到热带岛屿。

他们这是冰雪世界啊!

就算飞机失事没摔死他们,他们也会在冰天雪地里失温活活冻死的。

王潇甚至想到了自己看过的科普文章,说人在失温到了极致的时候,会反常脱衣,赤身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