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9章

来呀,发疯呀。

乌鸦别笑猪黑,要打击的话,打击一大片好了。

你都把人往死路上逼了,那谁都别想天下太平。

正好,主动交代更多的犯罪事实,检举揭发,还能戴罪立功呢。

搞了这一出的人自认是美玉,绝没勇气跟他们眼中的瓦块相碰。

后面事情的发展还真应了王潇的猜测。

公安的确又找了回向东,但没重新抓人,而是直接罚了他五万块的款。

如果以购买力来计算,这大概相当于30年后的500万元。

但向东并不在乎这点儿损失,他做生意多年,掏五万块不算个事儿。

真正让他肉痛的是他被人民商场彻底扫地出门了。商场收回了他的承包柜台,不许他再干下去。

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打的他头昏眼花。

唐一成都替他抱不平:“合同还没到期呢,怎么说赶人就赶人?造成的损失哪个赔?”

他现在动不动泡在金宁大饭听人家谈招商引资合同的事,这方面的观念特别强。

向东堂哥瞪眼睛,气得跟青蛙一样:“哪个跟你讲合同?人家的地盘,说赶你就赶你。”

然后他又痛心疾首地训斥向东,“要你别折腾你不听。枪打出头鸟,不打你打哪个啊?风头是我们这种人好出的吗?出风头的哪个有好下场了?现在好唻,这么多衣服,我看你上哪儿卖去?”

向东虽然感谢堂哥在他倒霉的时候也没撒手不管,但他真不爱听这种话:“上哪儿卖?问拖到农村赶场去卖总行了吧,总归能卖出去的。”

尽管丢了柜台他也失魂落魄。

可哪怕时光重来一回,他照样会跟王潇合作。

因为挣的钱多啊。

他这几个月挣的钱都赶上前面几年了。

富贵险中求,做生意怎么可能不冒险。

否则明明大家都知道摆个摊都能挣钱,为啥没见人人都出去摆地摊啊。

还不是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做着做着说不定哪天就被抓去蹲牢监了吗?

他们老家这样坐牢的都算不得稀奇。

向东在王潇面前表态:“没事,王工,这点衣服我处理的掉。最多就是少挣点而已。这前前后后的,真麻烦你跟唐兄弟还有叔叔阿姨了啊。我这边乱糟糟的,等我收拾好了,一定请你们赏脸吃顿饭啊。”

王潇摆摆手:“不急,也不到下乡赶场的份上。你把衣服挑一挑,能缓缓再卖的放下来,得赶紧出货的挑出来。”

向堂哥顿时急了:“别啊,都拿走。天热起来快得很,哪有能缓的。你不是跟老毛子做生意吗?赶紧的,都给老毛子。”

向东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推他走:“好了,三哥,我这边我自己能处理,你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向堂哥被推着噔噔噔往后退,嘴上还教训向东:“我跟你讲,你别拉不下脸来。你搞成这样怪哪个啊?你要是好好的……”

“哪个都不怪!”向东急了,“怪红眼病,怪他们自己搞不好还不许别人好。”

他好说歹说终于打发走了堂哥,又回过头来跟王潇道歉,“对不住,我堂哥这张嘴我都想拿针缝起来。”

王潇冷眼旁观全场,这会儿才笑了笑:“真不怪我?”

向东赶紧摆手:“不怪不怪,我讲真话。我没上过什么学,但做人主机最基本的道理总还懂的。我实话实说,就算没自选超市的事,我一个盲流柜台生意好,看我不顺眼的多了去。只要让他们抓到机会,他们肯定会搞事。”

王潇点头:“行,既然你能想开,那咱们就搞把大的。他们不是抄我们,弄服装自选超市吗?那我们就把这超市做大做强,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作者有话说:

捂脸阿金已经感受到改名的报应了。

那,周末愉快吧!我这边降温了,你们呢?感觉要一夜入冬的节奏。

第43章 我当然要当老大:万字更

屋子外头传来一声喊,向堂哥又咚咚咚跑进门,急吼吼道:“搞什么超市啊?人家人民商场好大的地方,都把超市搞起来了,哪有我们搞超市的份?”

向东真叫这位大哥搞得头都大三圈:“哥哥,你不是坐车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堂哥没好气地抓起他丢在桌子上的BB机:“我拿这个。”然后又警告,“人民商场是多大的单位,人家都已经搞了。你们上哪边搞去?这次罚了5万块你不当回事。下回抓你去蹲5年大牢,看你怎么办!”

唐一成比他更没好气。

难怪人家讲个体户没素质。他以前跟向东打交道多,还没感觉。现在他真烦死了这个向堂哥。

自选超市挣大钱的时候他就叽叽歪歪,现在又没完没了。

所以这回他甚至没等王潇发话,先开口怼人:“搞不搞得起来,又不要你搞,你操哪门子闲心啊?”

向堂哥素来拿他当王潇的跟班看的,难听点讲就是当他不存在。现在冷不丁被他怼了,顿时恼羞成怒:“搞那个啊?你还想跟人民商场对着干?”

向东已经想找毛巾塞住他堂哥的嘴巴了,气急败坏地喊:“对着干又怎么了?大家一样在商场里做柜台,他们哪个衣服卖的过我了?打不过下黑手,不要脸!”

对,搞柜台他们不行。搞服装自选超市他们就能耐了?呵,手下败将,他怕他们才怪!

他立刻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王潇:“王工,你讲怎么搞就怎么搞。”

向堂哥还想再发言,被他强行再度送出门:“行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管你的事情去。”

气得他堂哥撂狠话,他蹲牢监的时候别找家里人。

王潇等闹腾结束才开口:“要我讲,当然是好好搞,搞一个服装城,比人民商场更大的服装城!”

向东和唐一成都惊呆了。

妈呀,人民商场有五层楼高,上万平方米,已经是省城最大的商场了。里面产品包罗万象,老百姓都说除了飞机大炮,什么都能在人民商场买到。

这样的规模,她竟然还想搞出更大的规模?

王潇奇怪:“单省城就有百万人口,一万平方米卖衣服怎么可能够?我还觉得规模太小了点你。”

她安慰两位男同志,“放心,人民商场的那个超市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她为何如此斩钉截铁?因为她太了解他们的尿性了。

国营商店最大的问题一个是经营思维僵化,秉着少做少错的原则,他们主动出击寻找俏货的能动性太弱。

另一个就是老生常谈的服务态度问题。

端着铁饭碗的售货员们也许是没意识到也许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改革开放都走过来12个生肖,他们依然不愿意正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曾经的超然的社会地位是由物资供应紧张的客观现实铸就的,并非他们拥有什么强悍到无法被取代的能力。

而这种超然已经随着社会经济结构调整,物资供应充足到产能过剩的现实消失了。

抱着老黄历,自认为是顾客求着他们,还怎么可能搞好销售工作?

可哪怕他们认识到这一点了,只要铁饭碗不破,大锅饭依旧,他们仍然不会从根本上做出改变。

毕竟再差,他们的生活总比那些只能打零工做梦都想端个铁饭碗的人强吧。

“而且——”王潇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且等着吧,人民商场的超市搞不长。”

向东和唐一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为什么?”

哪怕售货员的态度改不了,那应该对超市的生意影响不大啊。

相反的,自选超市这种经营模式最适合眼下的商场。顾客除了结账的时候和收银员打交道外,其余整个过程里完全自助,压根不需要看售货员的冷脸,也不会影响购物心情,应该很容易达成交易才对。

王潇笑了:“你们忘了吗,我们搞服装自选超市最怕什么?”

“有人偷衣服。”这点唐一成印象最深刻。

他们卖西装的时候,已经那么多人盯着了,依然叫人在眼皮底下偷了三百多件衣服走。

“对啊。”王潇点头,“这属于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可是,只要有这个口子在,损耗很快就会不正常。”

不是她戴有色眼镜看公家售货员,而是人类劣根性如此,集体犯罪谁都不觉得自己是罪犯。占公家便宜,那更理所当然。

厂里残次品可以由内部职工低价拿走卖钱的时候,产品的残次率就会特别高。

超市生鲜烘焙到时间就让员工低价甚至免费带走时,那真正的顾客想买都买不到东西。

放在服装自选超市,既然都知道会有人偷衣服,商场也不晓得该找谁负责任;那么等着吧,距离卖的还比不上偷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两位男同志集体陷入沉默。

还真是。

唐一成不说了,他本来就在肥皂厂上班,当然见识过。

至于向东,他们村里有个小食品厂,办了没两年就倒闭了。

因为所有工人都会一边干活一边偷吃不说,那些做糕饼的面粉、油还有豆沙馅之类,大家都会往家里拿。

嗯,他当时也没少吃他妈拿回家的。

王潇信心十足:“所以,我们要搞大的。人民商场弄服装自选超市是好事啊,它名气大,客流多,摆出招牌就是在免费给我们打广告。到时候大家都接受了服装自选的概念,而人民商场又搞不下去,不能满足顾客的需求时,我们的服装城虚席以待,正好继承这泼天的富贵。”

两位男同志都乐了,王工动不动把泼天的富贵挂在嘴边,还挺形象的啊。

就是,人民商场不做人,活该让它给他们打白工。

不过口号喊得震天响没用,关键是得变成事实。

想实现他们的目标,第一步必须要找好合适的经营场所。

“当初我想的是既然商场愿意搞自选超市,但售货员不乐意;那我们就踢开售货员,单独跟商场签一份合同,由商场出面租下场地然后再转租给你做超市。”

王潇拍拍手,“但既然他们觉得自己能耐,那我们也没必要带人民商场玩,我们自己搞。”

人民商场不行,其他商场也不行。

一来它们规模比不上人民商场,二来人民商场都不敢让私人承包柜台了,其他商场哪儿来的胆?

王潇相中的是钢铁厂附属的制氧厂。

别问为啥钢铁厂要有个附属的制氧厂,问就是这时代国营大厂基本都有一堆附属小工厂,依靠大厂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业务生存,主要任务是安置大厂子弟。

毕竟虽然现在流行接班,但这时代父母辈普遍婚育早,儿女长成时,父母还是当打之年;况且家家户户孩子都不少,爹妈的工作不够分。

王潇能打制氧厂的主意是因为它倒闭了。

去年一位青工操作不当,氧压机燃爆,直接烧毁了工厂。

刚好赶上那会儿钢铁厂已经陷入三角债危机,自己都焦头烂额,实在拨不出钱来再购置新设备,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制氧厂一直亏钱,钢铁厂索性放弃了它,想办法把工人调到其他厂去了,关门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