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723章

什么方向?光刻机的发展方向。

车子开到酒店,助理赶紧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传真纸,递给老板:“您要的资料。”

王潇抓在手里快速地翻阅,黄副市长凑上来看了两眼,有点头晕。

他是学过英语,但比起胡总差远了,起码他的英语水平根本不足以看论文,而且是他不了解的行业的论文。

王潇同样看着吃力,英语有个大问题就是专业名词特别多。而且这些专业名词造词方法,挺emmm,主打一个让你看不懂好体现它的高深莫测。

但好在她对论文的内容有大致的概念,所以她能够直接抓重点。

她拿手指头在资料上示意:“这边,八十年代,IBM提出过浸没式光刻,研究探讨了液体在光刻中的应用。”

她又翻到了下一页资料,声音略有些急促,“这位林博士是光刻专家,这篇论文是他在一九八七年参加研讨会的时候公开发表的,讲的是光刻的蓝图,将来会碰到什么瓶颈,有什么方法突破这些瓶颈。”

黄副市长先前听液体在光刻中的应用时,还没什么反应。

听到了林博士的论文,兴趣才高涨起来。他要的就是解决办法。

王潇一边看论文,一边帮忙翻译解释,“当光刻的解析度提高时,景深会随之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会比解析度增加的速度更快,迟早会碰到景深的瓶颈。”

但她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黄副市长更加听不懂了,什么景深?什么解析度?要命哦!

王潇也没空跟他细说,只盖棺定论:“若无法通过缩短波长或提高NA进一步优化,可考虑改变介质折射率,这就是具体的技术框架。”

黄副市长感觉更晕了,直截了当提问:“什么意思?介质是什么?”

“意思就是不做干式光刻机,做浸润式的。通过引入高折射率介质(n>1)替代空气从而突破‘1×1’的折射率瓶颈。”

这就是王潇选择破釜沉舟的原因。

武汉之行,她意识到三厂的光刻机传言只是个乌龙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不追了,不追在日本光刻机的屁股后面赶了,没有意义。

以目前的大环境,她追到后面,就像夸父追日一样,除了活活累死自己之外还是活活累死自己。

她要做的是弯道超车,真正意义上的弯道超车。

目前光刻机领域,大佬们还在卷干式光刻机,这一条尚未走到顶点。

但是历史证明了,这条路距离到头也不远了。

千禧年过后,ASML之所以能够打败日本光刻巨头东芝等龙头老大,就是因为它率先在浸润式光刻机上取得了突破。

然后就变成了日本巨头们反过来开始拼命地追,但是最终也没有真正追上。

可以说,日本半导体界在光刻机领域的日益式微,也是它整个行业渐渐日落西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王潇就想建立自己的ASML,去生产浸润式光刻机。

对,这个想法确实非常疯狂。

因为她不是专业人士,哪怕她看了无数篇科普文章,她能够记住的信息也寥寥无几。

包括景深(DOF)公式,你现在拿支笔一张白纸,让她写,她也写不出来。

甚至连浸润式光刻机开山立派大事件,用水配合193纳米,这个193的数据,她能记住,还是因为她看科普文章的时候,床伴刚好是193公分体育生。

呵呵,多么放浪形骸的人啊,现在这些能拿出来说吗?一句都不能提。

可就这样,她仍然要强行立项目上马。

因为以她浅薄的人生经验,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后来居上的机会。

哪怕以目前国内光刻机薄弱的基础水平,这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也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抓住,她也不能放弃。

因为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没开空调,开了窗户通风,用来降温的是蝙蝠牌电风扇,呼呼转动,吹在人身上的风,当真谈不上凉快。

黄副市长眼睛盯着论文,忽然问出声:“这位林博士在哪个单位?把他挖过来吗?”

王潇噗嗤笑出了声,摇摇头:“美国,他是越南华人,现在人家是领创公司的总经理。”

黄副市长哑火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在商言商,张口闭口就妄图以家国情怀把人强行绑到手,根本不现实。

这位林博士现在显然生活的很好,在美国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的。

他也不是大陆人,他为什么要跑回来当开荒牛呢?人家一年拿到手的钱,抵得上他回来干一辈子呀。

王潇也没想过招揽林博士。

一来的原因跟黄副市长想的一样,她还没有找到可以真正说服人家改换门庭的理由。她也无法保证,人家来大陆以后就一定工作顺利,生活幸福美满。

二来,王潇相当现实。

此一时彼一时,很多事情的发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现在就让林博士去研究浸润式光刻机,他未必能够取得重大突破。因为很可能属于他的时机还没到。

既然如此,王潇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招揽到手下呢?

基础原理她已经知道了,后面她需要的是不断的研究和实践。

这个实际操作者,实际的操作团队,可以是其他人,其他能够听她指挥,按照她指定的方向干活的人。

如果三厂一所拒绝接受她的方案,不愿意给她当派遣工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就自己去弄米呗。

计划经济时代,华夏发展半导体行业走的也是依靠群众发动群众的路线,遍地开花。

又不是说除了三厂一所以外,就没有其他人搞光刻机了。

比如说武汉的那位郑老先生,完全可以过来干活嘛。

他们大学不肯放人的话,办停薪留职好了。这可是现在改革的大方向,哪家单位不同意,都是在对抗政策。

至于说如果原单位要求上交所谓的管理费,这钱她来掏好了。

比起动则要价上千万美金,你想买还买不到的光刻机,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小钱,不值一提。

黄副市长听的心中暗喜,立马代表萧州市政府表态:“你需要我们配合什么,那么我们一路绿灯,绝对配合你。”

被王潇从萧州带到武汉,又拎来上海的微电子专家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得,领导可真是信心十足。

三厂一所到不了手他都不在意了,现在竟然就一心盯着王老板,指望她做出世界一流水平的光刻机来了。

作为半导体老人,他是该夸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无语无知者无畏啊!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

第297章 走不了捷径:走捷径

王潇说干就干,当即开启招兵买马模式,联系远在武汉的郑老先生,准备挖人。

至于说她为什么明明早上还在武汉,偏偏不说;非得下午都飞上海了,还矫情兮兮地找人?

呃,她还真不是故意装啥凹啥人设。她现在又不是网红要吸流量了,实在犯不着。

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没亲眼看到下属们熬夜寻找到了,今天下午才传真过来的论文和资料之前,她自己也无法肯定浸润式光刻机的发展可能。

为什么?她不是早在科普文章里看过林博士的事迹吗?她甚至都知道193nm呢。

呃,她同样也在科普文章里看过武汉无线电三厂二十年造光刻机的辉煌历史,以及华夏是唯一长期保存氢·弹的国家啊。

呵呵,不看到林博士的论文,她绝对不动如山。

于是郑老先生刚睡完午觉,正要去图书馆翻阅最新的国际电子期刊——以现在他的收入水平,自己订阅的话,实在吃不消。

忽然间,市政府就来人了。

忽然间,他就上飞机了,而且是军机。(注①)

连在图书馆看到导师,上来帮他拿杂志的研究生,都一并给捎上了。

上了飞机的研究生才一脸懵逼地从导师跟人家的对话里,勉强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有个大老板看中他导师了,邀请他去上海。

可怜的研究生慌得一塌糊涂,生怕导师真心动被挖走了,那他读研读到一半换导师,天晓得还能什么时候毕业。

夏天日头长,惶惶不安的研究生下午三点多才跟着导师上了飞机,等到飞机降落在上海的时候,他甚至欣赏到了黄浦江上的日落。

西天烧起橘红色的火烧云,将苏州河口的老闸桥铁架熔成了剪影。

王潇在江边等人,笑着向郑老先生伸出手:“实在对不住,郑老,还麻烦您跑这一趟。我这边有问题,只能向您请教。”

江风吹乱了郑教授的白发,他脾气极好地跟人握手,只开了句玩笑:“那今天光一顿夜宵恐怕不够,还得再加一顿晚饭。”

王潇笑着点头:“好!您老想吃什么,请点餐。”

郑教授举目远眺,看着黄浦江水滚滚,锈迹斑驳的拖轮搅碎夕阳的鳞片,柴油机突突声惊起成群江鸥,忽然间开了口:“黄鱼面,来了上海总要吃碗黄鱼面。”

王潇一拍手:“好!黄鱼面,我们在上海的张经理说这家的黄鱼面最地道。”

张俊飞从看到那沓子传真来的光刻机的资料开始,就危机丛生,严重怀疑资料是杨桃查到的。

那些洋文,他就没几个单词是认识的。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紧绷,一听老板cue到他的名字,赶紧上前保证:“这家黄鱼面出了名的地道,好多人赶老远开车过来吃。”

结果大家上了古香古色,跟《戏说乾隆》里皇帝下江南一样的游船,进了包厢,服务员拿着餐牌过来点餐时,研究生吭哧吭哧小心翼翼地问:“有阳春面吗?”

他看武侠小说里,大侠都爱要一碗阳春面,上海的阳春面又好出名。

难得来一趟,想尝尝。

服务员从善如流:“好的。”

结果等到光面端上桌,可怜的研究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就是阳春面?”

服务员笑容满面,还说了句俏皮话:“对,阳春白雪。”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还是他导师拯救了他:“再来一盘白切鸡和糟卤拼盘。”

王潇笑着继续点菜:“再来个油爆虾和辣椒炒鸡蛋、响油鳝丝。”

她兴致勃勃地跟客人说话,“我觉得武汉和上海都挺有意思的,一说起武汉就是热干面,一说起上海就是黄鱼面阳春面,但是本地人的主食确有基本上都是大米饭。我到现在吃面条都要专门配菜,要不然我总觉得我干吃大米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