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18章

王潇点头应下:“可以,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她还真不放心这事儿交给其他人,因为在场的虽然有不少媒体人,但他们的心态还停留在“媒体是宣传工具”这种老式思维模式。

要真这么继续下去,哪怕他们掌握了俄罗斯绝大部分媒体,也发挥不了一半的作用。

开完碰头会回家以后,王潇还忍不住和伊万诺夫吐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节奏吗?别人干什么我就跟进,我比他们有钱,我用钱砸死他们。根本不考虑双方各自的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思维模式?”

伊万诺夫张张嘴巴,没敢说他乍听到这方案,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结果他不说话,都没妨碍王潇瞪他一眼:“我明白,财大气粗惯了。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格外大手大脚。”

伊万诺夫羞愧不已,低价拿国库券的名单中也有五洲集团的银行啊。

总不能他们自己掏钱,来支持这场选举吧。

多糟糕。

他忍不住叹气:“我们到底在给俄罗斯选什么样的未来?”

王潇不让他继续往下想,想的越多,越犹犹豫豫。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继续走下去。”

伊万诺夫那句“我们是不是支持俄共会结果更好?”被他给咽了下去。

他不是怕说出来会挨王潇的骂,这种事情除了王,他还能跟谁说呢?王只会跟他分析这件事的可行性高与低而已。

但王现在已经做出选择了,他再提,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只是忍不住好奇,俄共究竟会如何应对这场攻击?久加诺夫又究竟会什么时候表明自己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

然而,让他,让王潇,让他们现在达沃斯论坛结成同盟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俄共癫了。

3月15号,伊万诺夫清楚地记得这个日子,当时他跟王还在陪同从英国来的甲方老板,考察他们新成立的电脑公司,好争取外包程序员订单。

别列佐夫斯基匆匆忙忙赶到,急得满头大汗,地中海造型的光头上全是汗珠。

他冲伊万诺夫拼命地招手,后者看王修正跟甲方相谈甚欢,赶紧抽了个空,快步走到别列佐夫斯基身旁,小声道:“有什么急事?你怎么不打电话呀?”

别列佐夫斯基脱口而出:“俄共要恢复苏联,国家杜马会议上已经通过了决议。”

他哪里还顾得上打电话呀?决议出来的时候,他就大脑一片空白,慌忙从会场跑出来,想找他们问怎么办?

完蛋了,他们真的完蛋了!

“什么?”伊万诺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俄共真的要恢复苏联?你没开玩笑吧?”

别列佐夫斯基急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开玩笑?今天国家杜马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是宣布废除《别洛韦日协定》,另一项是确认1991年3月17日‘保留苏联’的全民公决结果有效。”

什么是别洛韦日协定?就是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总统、乌克兰总统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在别洛韦日森林签署的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定。

简单点讲,它直接导致了苏联的解体。

国家杜马废除《别洛韦日协定》,又认可苏联解体前的全民公投要求保留苏联的结果,那就是从根本上否定苏联解体这件事。

“我就知道不能让他们掌握国家杜马。”别涅佐夫斯基气急败坏,“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就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妄图复活苏联!”

旁边发出一声惊呼:“什么?苏联又回来了?”

喊出声人是英国甲方公司老板,脸上惊慌失措。

他不会俄语,但是他带了翻译,明白了,所以听明白了别列佐夫斯基的话。

他可怜的翻译小姐比他反应更强烈,已经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提议:“先生,我们看完了,是不是可以早点走?”

王潇也惊呆了,甚至没顾得上开口挽留顾客。

因为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挽留。

在达沃斯的时候,伊万可以拉着久加诺夫为他们背书,强调即便俄共上台,也不会耽误他们做生意的。

现在不是俄共上台的问题呀,是复活苏联!

王潇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果然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才会想到这种捅敌一刀,自毁八千的馊主意?

他们知不知道恢复苏联是什么意思?它不是俄罗斯一个国家的事,它涉及到所有的独联体国家!

已经分家的人,还想把手伸到自己兄弟姐妹的家里去,妥妥的脑子有坑啊!

别列佐夫斯基沉重地向英国客人强调:“先生,你们真的不能置身事外了。久加诺夫绝对不会像他伪装的那样,风度翩翩,爱好和平。看,他只要一恢复权力,他就会暴露本性,凶残可怕野心勃勃的本性。”

他会说英语,知道用什么样合适的词来强调事情的严重性,成功地让英国商人面如土色。

欧洲人有恐惧苏联。

单看苏联解体多年以后,他们仍然能将这份恐惧继承到俄罗斯身上,宁愿美国驻军,好应对来自俄罗斯的军事威胁,便可见一斑。

英国老板嘴唇哆嗦,一个劲儿强调:“上帝啊,这绝对不可以,这简直就是乱来。”

后面他的单词说的破碎又凌乱,企业夹杂着大量的没有意义的语气,搞得王潇都没听明白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听不懂也无所谓了,因为人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参观什么电脑公司,人家就急着拼命打电话,联系英国国内。

王潇当真麻了,没有心思再继续争取订单。

她伸手扶额,然后用力搓搓脸,招呼别列佐夫斯基:“好了,先生,我们已经赢定了。”

国际社会可以不在乎俄共重新上台,剪掉爪子的俄共,对西方国家来说,威胁没那么大。

但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苏联卷土重来。

都不用总统积极表现,展现自己连任的巨大希望,国际社会都会支持这位总统阁下,以对抗疯狂的俄共。

各国独联体国家政府,也会疯狂反对。

上帝啊,她都要喊一声上帝。

俄共才被赶下台几年时间啊,他们竟然一点职场智慧都没有了。

一家单位分裂成两家单位简单,因为各自有了1套领导班子,事实上就是多了一半的人升职。

但两家单位合并成一家单位,那就是千难万难。合并之后,谁是老大?大家原本都是一把手,我现在凭什么听你的话?

况且苏联那是两家单位的事吗?那是15个独立的国家。

你俄共一张嘴就给苏联招魂,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们其他国家看不出来吗?

你就是想搞大国沙文主义那一套,苏联的时候,俄罗斯吸我们的血吸的脑满肥肠。

现在我们分家了,我们不给你吸血了,你惦记我们的血又香又甜,又想让我们当你的小弟,乖乖供你吸血。

做梦!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

不自由毋宁死!我们死都不会答应的。

王潇说话又急又快,听的别列佐夫斯基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两只耳朵。

对对对,国家杜马的决议彻底揭露了俄共的真面目。

可王潇又来了个急刹车,依旧狐疑地看着他:“亲爱的鲍里斯,请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说错?国家杜马通过的决议真的是这样吗?”

别列佐夫斯基做了个手势:“我对着上帝发誓,我是背下来的原文,一个单词都没错。”

好吧,王潇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难怪俄罗斯和印度维持了多年的良好关系呢,阿三是出了名的癫,俄罗斯的骨子里头恐怕也是大写的癫。

否则俄共怎么能够做出这种自插双肋两刀的蠢事呢?

作者有话说:

1996年3月15日,俄罗斯国家杜马通过俄共发起的关于废除别洛韦日协定和恢复苏联的决议,是真事儿。所以说实在的,那一年,俄共在大好局势下,输了总统大选,当真也谈不上冤枉。[吃瓜]

第399章 困兽之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小高和小赵面面相觑,怀疑俄罗斯西方化严重,而且愚人节提前了。

不是,俄共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俩虽然不是党员,但自认为还是了解党员的,他们就没见过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共产党员。

柳芭轻声叹气,面上浮出了一点苦笑:“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呀。”

她尽管早已退党了,可如果非要说让她说的话,那么她短暂浅薄的人生迄今为止,最大的遗憾就是苏联解体。

真正的共产党人,谁不想回到苏联?谁有能力的话,又会不想方设法去阻止苏联的解体?

小高和小赵眨巴眼睛,真心替人急了:“可他们也不能这时候干这事儿啊。现在要选总统呢,这才是主要矛盾,要解决主要矛盾。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面稍一稍再说。”

小赵还举例子:“我跟你讲,我班长退伍了,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女同志条件非常好,但要求男方的年龄不能超过自己三岁。我班长比她大五岁,那怎么办?曲线迂回呗。”

“我们华夏讲虚岁跟实岁,虚岁是生下来就是一岁,然后没有到生日也算一岁。那他的虚岁比实岁大两岁是不是?他就报自己的实足年龄,但他们当地习惯讲虚岁,女方就自然而然以为他讲的是虚岁。一直到去打结婚证,才搞清楚,不是这么回事。”

“可到那个时候了,感情也有了,关系也确定了。大五岁又不是大50岁,怎么就不能接受呢?现在两口子感情好得很,嫂子也根本不在意这一点了。”

“有些事情是没必要乱较真的,任何时候都要抓主要矛盾,解决主要问题。”

小高在旁边听得拼命点头,就是就是,苏联在的时候就抓不住重点,现在还抓不住重点,真叫人看了替他们愁。

王潇直接白眼翻给他俩看,呵呵,你们真是很会举例子呀。

她没好气道:“俄共没真的发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争取选票。”

她走到窗户边上,伸手往外一指,街头聚集着一群又一群的人,都是俄共在做街头宣讲,为大选拉票。

今天是礼拜六,俄罗斯从苏联时代就双休,虽然莫斯科的春天还没来,也并不妨碍大街上全是人。

那些围着演讲者的观众,个个都仰着面庞,脸上满是憧憬和希望,还有人挥舞着拳头,跟着一块喊口号。

“他们都老了。”王潇37度的嘴,说的确实和莫斯科的3月天一样冰冷的话,“俄共党员,还有他们的支持者,都老了。”

这是俄罗斯社会极为分裂的现状的写照。

老人们忙着怀念往昔,怀念他们经历过的苏联的巅峰阶段。

年轻人们只恨苏联死得太迟,耽误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王潇叹气:“任何一个行当、政党或者集体,只要吸引不了年轻人加入,它就逐渐走向死亡。”

生命就是如此的残酷,跟它的好和坏都没关系。

俄共现在吸引不了年轻人,为了能够在大选中稳操胜券,就拼命地巩固自己的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