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26章

尤拉还在混沌中:“可是……”

“没有可是。”王潇冷下脸,“你以为你是铁木尔吗?不,你觉得需要帮助的人,只会嫌你多事,成心想看他们的笑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前提是,可以团结。”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呵斥伊万诺夫,“还愣着干什么?走!”

她能废话这半天功夫,还是看在刚才在台球室里,尤拉虽然两眼一抹黑,啥都没搞明白,但霍多尔科夫斯基指责她的时候,尤拉还是第一时间维护她的面子上了。

再点不醒,她也懒得管了。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么基本的道理,一个政府高官竟然不懂?

唉,她都不晓得该怎么叹气了。

伊万诺夫也想叹气。

回到商业街之后,别列佐夫斯基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被他拒接了。

这家伙又犯老毛病了,沉不住气,聪明反被聪明误,必须得吃教训。

直到晚上睡觉前,伊万诺夫接到普诺宁的电话时,就更想叹气了。

普诺宁比他更想苦笑:“听着,伊万,我知道那就是一群白痴混账,但是俄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他们本来被动挨打,久加诺夫的民意支持率也在下降,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他们一定会紧抓不放,彻底摧毁克林姆林宫宫。”

王潇直接示意伊万诺夫,接过话筒,开口就是不客气:“急什么?弗拉米基尔,你别也传染上了尤拉的滥好人病。谁惹的麻烦谁自己去收拾。”

她忍不住吐槽,“说实在的,你好好管管尤拉吧。就他这样,一天到晚被人当枪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普诺宁心道,我也想教啊。可这种事情,哪那么容易教的会呢?

如果不是伊万和你的关系,我都想把尤拉打包塞给你了,就当你包了个小白脸。

当然,这话不能拿出来说,于是普诺宁明智地跳过了这一节,只叹气:“惹麻烦的人要是能收拾干净,就不会闹出来了。”

“没事的。”

王潇语气平静,看着窗外,今晚是上弦月。

单薄的月光下,克里姆林宫的红星依旧沉默地亮着,如同一只孤独的萤火虫,又像是一只闭不上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在希望与幻灭、狂热与冷漠、历史重负与现实挣扎中不断撕裂的城市。

她的声音像泡在凉水中,“他们处理不了,不还有雀山俱乐部嘛,相信我们无所不能的大亨们,一定能够扭转乾坤。”

普诺宁更加想苦笑了:“王,来不及了,不能等他们慢慢来。最迟明天,我们必须得出有效的对策。”

王潇笑出了声:“不着急的,如果当真十万火急的话,他们也不会只找你做说客。真的,弗拉米基尔,我有自知之明,我没那么重要。”

电话里头传来了普诺宁的叹息声:“我只怕他们搞不清楚轻重缓急。因为你,他们一直赢,所以就误以为一切都顺风顺水。等到真的无可挽回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王潇轻笑:“哦,既然如此,真到那个时候,就那样吧!晚安,亲爱的弗拉米基尔,祝你和莉迪亚以及你们的孩子,都有一个美好的梦乡。”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小高和小赵在旁边面面相觑,难不成老板是真的气狠了,直接撒手不管了?老板也会这么意气用事吗?

不过说实在的,他们作为保镖旁观,也觉得这些人实在烦得要命,屁忙帮不上,全员拖后腿,而且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根本不知道好歹。

但话说回头,要是真不管了,俄共上台了,老板在莫斯科的生意还做不做呢?

啧,别看他们谈起老大哥,都是满脸唏嘘惆怅。作为退伍军人,苏联老大哥要真回来了,说不定他俩就得重新入伍,好让国家有足够的兵源。陈兵百万在北方边界。

哎,真叫人愁哦。

可惜当老板的人不愁,该刷牙洗脸刷牙洗脸,该脚部按摩脚部按摩,该上床睡觉上床睡觉。

而且还一觉到天亮,睡得特别香。

她睁开眼,柳芭才快步过来,小声汇报:“季亚琴科女士来了。”

王潇伸了个懒腰,在心中给人竖了个大拇指,很好,居然能扛一夜,说明总统的这位小女儿心理素质还不错。

她推开被子,懒洋洋地起身:“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让她稍等片刻,稍微收拾一下就出去。”

想让她出手做事,那也得来一个分量够重的人。

总统的千金,最受总统疼爱的小女儿,能够绕过层层阻拦,直接上达天听的俄国公主,正是她要等待的说客。

而这位公主,恰恰是和索斯科韦茨副总理一道去铁道部组织总统预选的人。50%的选票,也是她亲手收上来的。

事情被报纸闹出来,真正难堪的人,其实是她。

因为她是政治新人,她接手的第一项重要工作,就搞砸了。

她需要立刻补救。

看,为什么要上赶着做事呢?等别人主动来找你,求你帮忙,你的价值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而有价值,才能搭建起真正的关系网。

俄罗斯政坛风云变幻莫测,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及时更新自己的关系网的话,昔日的靠山,说不定早就已经变成外强中干的土堆。

人与人之间最稳固的关系,永远是利益。

王潇迅速地刷牙洗脸,然后一边拿着毛巾擦脸,一边匆匆往外走,走出门见到季亚琴科,她才把毛巾丢给助理,露出错愕的神色,看着形容憔悴的总统千金:“亲爱的,有什么事吗?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上帝啊,看看这位焦灼的女士吧。

以她的身份和俄罗斯的社交礼仪,她黑眼圈遮不住,眼袋快要挂在颧骨上,就这么出门见客,是简直可以称之为仪容不整;可见她的焦急已经烧成了一团火。

季亚琴科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目光满是希冀:“Miss王,我需要你的帮助。”

王潇笑语盈盈:“不着急,慢慢说,我们一道吃早饭,一边说吧。”

她可不打算饿着肚子干活。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

第403章 每个人都在表演:不,这不是你的错。

吃饭的早餐店也是商业街的食堂,同样以内部食堂的名义偷偷办公开对外营业,好避税。

不过食堂归食堂,里面的大师傅手艺还是相当可以的,粤式早茶,淮扬早点一个都没落,甚至连热干面都能在这里吃上。

瞧瞧桌上摆着的吧,虾饺澄皮透亮,隐约可见粉红的虾仁,头顶鹌鹑蛋的烧卖香气扑鼻,豉汁凤爪更是红亮诱人,叉烧包白白胖胖且顶部开花,一看就讨人喜,拿荷叶包裹糯米鸡散发着独特的清香。

这荷叶啊,还是他们自产的,在农场水塘里种的荷花。

虽然莫斯科北国寒冷,但盛夏的温度也能催开荷花。

每到夏天度假时节,农场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景,都能吸引不少城里居民去参加农家乐度假。

可惜莫斯科的冻土层还是太厚了,长不了竹子。否则这个季节的话,可以期待腌笃鲜了。

王潇热情地邀请季亚琴科品尝华夏传统的精致早点,凤爪估计她适应不了,但叉烧包、小笼包、炸春卷这些,相当受莫斯科人欢迎。

可惜大概是季亚琴科昨晚没睡好,口中发苦,她只喝了点豆浆,然后盛情难却地吃了两个奶黄包,却矢口不提他上门找王潇,到底要干什么?

主人看出了客人的顾虑,无奈之下,只好匆忙地喝完了皮蛋瘦肉粥,又吃了一个烧麦,就算解决了早饭。

她擦擦嘴巴,笑盈盈地看着季亚琴科:“这里不合适的话,你觉得去哪儿谈比较合适?”

“克里姆林宫,我们去克里姆林宫吧。”季亚琴科立刻开口给出了答案。

其实她根本不想吃这顿早饭,但她是成熟的社会人,又刚碰了壁,还没傲慢到以为地球得围着她转,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愣是耐着性子,完成了这顿早饭。

王潇脸上写着难以理解,但还是点点头,表现出了自己的宽容和随和:“好吧,既然你觉得克里姆林宫合适,我们就去克里姆林宫。但是——”

她抓着伊万诺夫的手,看了眼时间,略有些为难,“需要多久?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做,拖不得。”

季亚琴科赶紧表示:“不会太久的,Miss王,我需要你帮我出主意。”

可要问她出什么主意,她的嘴巴又成了蚌壳。

王潇只好满脸无奈地跟着她出了包厢门,迎头还碰上了个熟人——渡边武太。

渡边君就跟买了黄金天天盯金价的投资客一样,昨晚被政局折磨得一晚没睡。今早才决定到华夏早餐店犒劳下自己的肠胃,吃点舒服的。

现在看到跟王潇一道走出来的季亚琴科时,他第一反应时脱下帽子,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心中暗叹:Miss王果然厉害,都跟俄罗斯的公主吃上了早饭了。

早知道,共进早餐的意义,比共进晚餐更大。

但旋即,他的羡慕就淡了。

昨晚他回到酒店之后,跟相熟的外商讨论了克林姆林宫的危机。

大家一致认为,这一关,总统不好过。

因为俄罗斯是个极为神奇的民族,忍耐性极高,却又容易在某些点上一触就爆。

比如说现在支持总统连任的那些选民们吧,他们是真相信这位总统能够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

上帝啊!五年时间都过去了,他什么水平,俄罗斯人心里还没数吗?

准备投票给他的人只是单纯地恐惧久加诺夫当选,俄共上台,苏联卷土重来。

他们是出于对苏联的痛恨,无奈之下才投给总统的,因为后者是现在唯一还有可能打败久加诺夫的竞选者。

结果现在,他们发现自己上当了,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摧毁苏联的一切,建立一个崭新的俄罗斯的总统,居然新瓶装旧酒,搞的还是苏联提前预定,形式化选举那一套。

选民们能不炸吗?他们忍受飙升的物价、糟糕的经济环境以及令人绝望的失业,咬牙说不后悔,支撑他们的就是他们要跟苏联一刀两断。

政府在预选中选票作假的事,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变成了笑话。

偏偏这些人跟俄共的支持者还不一样,他们年轻。

众所周知,年轻人总是更容易激动,更容易被调动情绪,更容易因爱生恨,掉过头去反手一刀。

如果俄共精明点儿,抓住这件事大炒特炒作,持续发酵。那么就能踩死克林姆林宫,让这位总统阁下再也翻不了身。

嗯,现在他们还是比较看好俄共的。

虽然俄共之前刚晕头转向往自家球门送了一个乌龙球;但烂船还有三千钉,它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大党,党内人才储备不少。

只要俄共这回不发酒疯,把握好了机会,那么很有可能一扫颓势,扶摇直上。

就算国际社会出手干预都没用。

俄罗斯毕竟是大国,而不是什么被境外势力扶持的傀儡国家,俄罗斯的一切,都是俄罗斯人自己选择的结果。

渡边武太越听他们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看到俄国公主,他也是秉着社交礼仪打招呼。

不得罪人就行,上赶着套近乎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