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48章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先生,这样不行,我们不能把风险转移给不明所以的投资者。我们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我们已经决定了,等发电厂建好以后就建化肥厂,一点一点的完成。”

总统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笑容完全可以用开朗两个字来形容:“那就先筹钱建化肥厂吧。发行股票——”

他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发行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股票,筹到钱以后,你们就可以去建化肥厂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大吃一惊,是那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两家石油公司发行股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原始股票会被稀释,而且他们可以直接购买发行的新股。

如此一来的话,哪怕贷款换股权这事儿后半截黄了,那他们现在购买的新股也是实打实的股份,没有任何人可以抢夺走的股份。

这么说吧,总统用这一手,提前消除了贷款换股权失败的风险,让他们以最低廉的成本,获得了石油公司的大笔股份。

伊万诺夫和王潇交换了个眼神,咽了口口水,才结结巴巴道:“可以吗?”

总统像是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调侃了一句:“你可真没说谎,你确实不是银行家。换成银行家,肯定不会问这种问题。”

他抓起笔就开始签署总统令,一边写字还一边嘟囔,“为什么不可以呢?肯做实事的人,总该得到更多的支持。”

离开总统办公室的时候,王潇和伊万诺夫都感觉脚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人人都说去年寡头们参加拍卖,攫取国家财产的过程,轻乎的像游戏。

但经历过两场拍卖的王潇和伊万诺夫,必须得为丘拜斯主持的拍卖正名一句:人家还是正儿八经走了流程的。

不像他们,仅仅一道轻飘飘的总统令,股份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价值数十亿美金的国家资产,就是一个奖赏,是总统满意他们所作所为的奖赏。

权力的强大和任性,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所以王潇走出办公室,看见还在等待,想要面见总统的科尔扎科夫时,第一次感觉自己无言以对。

科尔扎科夫的目光冷淡的从她脸上越过,目光对上了季亚琴科,声音平板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塔季扬娜,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有拦住你的父亲,反而怂恿他和魔鬼交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驱赶身上的虱子,不惜点燃整栋房屋。俄罗斯会被彻底毁坏,被魔鬼毁坏。而你们,是打开门,把魔鬼引进房屋里的人。”

季亚琴科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哭泣。

正如王潇所言,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反倒是王潇叹了口气,朝这位即将卸任的克里姆林宫大总管点点头:“先生,无论如何,祝您一切安好。我相信您对总统的忠诚,对俄罗斯的忠诚,您是一位好人。”

她在心中默默地补充,历史会证明你的正确,可惜你执着的是非对错,对眼下的总统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政治看的是利益,而不是对错。

现在总统想要的就是连任,哪怕面前放着的是一杯毒酒,只要能止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饮而下。

王潇点完头就抬脚离开,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等待室里的丘拜斯迫不及待地伸出了头:“怎么样?总统先生怎么说?”

王潇摇头:“总统没有提任何关于昨晚的事情,我们只聊了萨哈林岛上的风景。”

霍多尔科夫斯基当真要疯掉了,难不成抓不住重点这种事情,还有传染性吗?

他忍不住开口嘲讽:“上帝啊,你们居然聊的是萨哈林,我还以为你们会聊小熊猫呢。”

王潇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主意,小熊猫到了以后我一定邀请总统,那么我们以后就能好好聊小熊猫了。”

涅姆佐夫噗嗤笑出了声,主动提出请求:“那么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去看你的小熊猫?”

王潇点点头:“预约就行,小熊猫的胆子比较小,不喜欢人太多。”

涅姆佐夫笑得像在调情:“那我第一个预约,我要当第一个。”

伊万诺夫都要磨牙了,霍多尔科夫斯基不耐烦道:“上帝啊,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会儿还讨论什么小熊猫?”

他的话音刚落下,前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是扛着相机的摄影师和拿着话筒的记者。

总统被卫兵们众星拱月地围绕着,在王潇等人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径直走向了面向红场的列宁墓上方阳台。

站在红场上散步的莫斯科市民以及外国游客,看到他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都发出了惊呼。

还有人拼命朝他的方向挥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鲍里斯!”

总统也冲着人群挥手,只是他没有露出笑容,而是面色严肃地拿起了麦克风。

“俄罗斯的公民们!我以俄罗斯总统的名义,在此宣布一项重要决定:解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科尔扎科夫联邦警卫局局长职务,解除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巴尔苏科夫联邦安全局局长职务!”

话音一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早笃定科尔扎科夫完蛋了的王潇,都没想到总统会采取这种公开演讲的方式,宣布此事。

难道他是害怕自己会反悔,所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吗?

王潇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找到了季亚琴科,同样看到了一张震惊的脸。

政治人物就是政治人物啊,即便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都无法轻易猜透他的心思。

宣布完了石破天惊的决定之后,总统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继续强调:“他们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俄罗斯的选举进程,违背了法治精神!我要强调,俄罗斯的大选不会推迟!它将如期举行!我以我的名誉和职责起誓,我将赌上一切,去捍卫俄罗斯的民·主制度,去维护每一位俄罗斯公民的自由选择权!任何企图破坏这一进程的力量,都将被坚决清除!””

阳台下的欢呼声不断,激动的拥趸们以及外国游客都捏起了拳头,用力向上挥舞,大声喊着:“鲍里斯!鲍里斯!鲍里斯!”

人潮越聚越多,不停地有人从广场外围以及更远的地方跑过来,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尤其是人群中的外国游客,表现得比俄罗斯国民更激动。

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一位民·主的总统,应该有的姿态。

总统不停地挥舞着胳膊,夕阳照射着他和阳台下的拥趸们,仿佛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圣光。

王潇迅速反应过来,拼命往前跑,到了摄影师面前就下令:“拍!一定要拍出人生神图来!”

这一张照片要和819危机中总统的高光时刻一样,成为后期宣传的重点图。

摄影师咔嚓咔地按快门。

幸亏他眼明手快,因为在他刚拍完之后,总统就疲倦了,转过头慢慢地朝克里姆林宫里走去。

他瞧见记者还跟着他,露出了笑容:“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把新闻发出去呀。”

记者们这才如梦初醒,疯狂地开始奔跑。

上帝呀,这是一条多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总统竟然开除了他最信任的卫队长!

总统慢悠悠的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丘拜斯目送总统离开。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俄罗斯的king,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他掌控着这个国家的一切。

直到总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丘拜斯才如梦清醒一般,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面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分钟都没合眼。但这丝毫不影响到他立即投入战斗的决心。

“先生们,我需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澄清谣言,为大家的名誉而战斗。”

他目光转向王潇,“Miss王,一起来吧。”

虽然之前他在雀山俱乐部跟寡头们不欢而散,但她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特地从萨哈林岛赶回来了。

所以,过去的事情可以翻篇了。

王萧却摇摇头:“不了,我太累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再说,我的脸不适合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

全是白种人的情况下,一张东亚面孔是多么的扎眼啊。

她何必出这种没有意义的风头呢?

丘拜斯也明白民族情绪的微妙,便冲她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

飞来飞去确实累人,况且还要不停地动脑子,分析局势,采取策略。

王潇挥挥手,被伊万诺夫挎着胳膊,走了。

她虽然嘴上说的是回去休息,但事实上,根本不可能。

老板离开一个礼拜,一堆文件上来,等着她和伊万诺夫审阅呢。

看文件看的眼花缭乱,完了,也同样得不到休息,因为丘拜斯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呀。

哪怕王潇不去现场,她起码也得知道发布会究竟进展的怎么样。

电视机上,记者开口询问,那一箱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50万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丘拜斯镇定自若:“那都是栽赃陷害,钱是提前放好的。他们玩弄的那些肮脏把戏,那些搜查、扣押、恐吓,全部都是苏联时代KGB的惯用伎俩!他们想把俄罗斯拉回那个黑暗的、没有自由的时代!但俄罗斯人民选择了自由和民·主,任何旧时代的幽·灵都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王潇顿时乐不可支:“诸位先生们可真是练出来了。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问题有多复杂,根源在哪里,最终的解决方案和解释口径永远只有一个——‘都是苏联的错’。简单,粗暴,有效。民众爱听,也省得思考。”

伊万诺夫没吭声,只默默地看着她。

光影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笑容带着点儿嘲讽,却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新闻发布会终于结束了,记者们也许本身就是倾向丘拜斯,也许提前收了红包,没有人提出任何尖刻的问题。

算是让这场风波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王潇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准备回房间睡觉。

伊万诺夫却拦住了她,暧昧地对她耳语:“嘿!亲爱的,有安全套,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王潇直接用手挡住了他靠上来的胸膛,摇头拒绝:“NO!”

“Why?”伊万诺夫急了,“只过了一天啊,我还没有老,也没有丑啊。”

王潇忍不住笑出声,他可真够逗的。

“喂喂喂,别笑了,亲爱的,你这是在伤害我的自尊心。”他捧着王潇的脸,恳求道,“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了?那么没关系,明天也可以。”

王潇却摇头:“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不可以。”

伊万诺夫当真要疯了:“为什么呢?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上帝啊,昨晚他为什么没有准备安全套?他感觉自己错过了10个亿,不,是100个亿,1000个亿!

王潇叹气,认真地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因为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和你上床的话,我会很累,你也会很累,我们都想在彼此面前表现的完美。我们会把一件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事情变成沉重的负担。”

“不需要的。”伊万诺夫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耳朵,试图蛊惑人心,“你本来就已经很完美了,你无论怎样都完美。”

王潇仍旧不为所动:“不,这都是哄人的空话,我并不这样想。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完美吗?你是不是希望每一个时刻都能让我铭记于心,没有任何遗憾?”

伊万诺夫卡壳了,他已经习惯了在王面前说实话。

他没办法撒谎,他当然希望这样。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王醒过来之前醒来,再去洗个澡,喷点香水,千万不能因为床上运动流汗晕到了王。

王潇伸手点着他的胸口:“对吧对吧,你肯定会有压力的嘛。我们为什么要给彼此压力呢?我们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每天跟你聊天,坐在一起看电视,对我来说就是一天当中最期待的休闲的时间。难道我们要毁掉这难得的放松的时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