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瘪嘴,委屈得要命:“不,你就是嫌弃我。为什么那个吴浩宇,就什么都行呢?”
哼!在金宁过年的时候,他就瞧见了,那个吴浩宇看她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依然念念不忘呢。
王潇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不在乎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面前表现完美,我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管他怎么看我呢。”
约一个而已,约的不开心,没有下次就好喽。
伊万诺夫依然气呼呼:“那他呢?他不在你面前表现完美吗?他就没有压力吗?他就不辛苦吗?”
“我管他有没有压力干什么?”王潇一整个大无语,“他是我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管他压力大不大,辛不辛苦?”
她对人甜言蜜语也不过是因为睡得开心,想再多睡几次而已。
伊万诺夫狐疑地看着她:“你不管他,只管我?”
王潇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了,你是伊万啊。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伊万,独一无二的伊万。”
“砰”的一声,伊万诺夫的心中绽放起了烟花。
不是加特林,也不是七彩祥云,而是王潇说的那种用无人机表演的烟花。
他的耳朵通红,带着点儿扭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王潇:“也就是说,我比他们都重要?”
“你不说废话吗?”王潇肯定地点头,“怎么会有人比你更重要呢?”
伊万诺夫心满意足地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肯定是最好的。”
王潇又打了个呵欠:“那没问题了,就睡觉吧。”
说着,她就摇摇晃晃地去睡觉了。
她当真服了伊万诺夫。
这浑然天成的配得感,是多么的难得。
除了在民族和国家方针政策方面,他会自卑;除了在苏联的话题上,他会患得患失;其他任何时候,只要是他私人,他永远都相信自己最好最棒。
人怎么能自信成这样呢?真幸福。
那是从小在爱中成长,不断获得肯定,才能培养出来的自信吧。
多幸福。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真实的历史上,1996年叶氏决定把科尔扎科夫、巴尔苏科夫、索斯科韦茨和整个“主战派”全部开除了。叶在电视上宣布了此事。他用苦闷、呆板的音调说:“我一直因为科尔扎科夫、巴尔苏科夫和索斯科韦茨而受到指责。难道总统是为他们服务的吗?他们贪婪地攫取,却不想付出。”
小说里索斯科韦茨,因为提前出局了,所以没有受这次风波的影响。
另外,提前发行新股,这一招确实在真实的历史中出现过,主人公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在1996年的骚动中,他用计使自己一早获得了尤科斯的控制权。他让叶·利·钦颁布了一项命令,使他可以通过在尤科斯发行新股的方法偿还子公司的债务。很简单,这就意味着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流通股。发行新股票的结果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所持有的政府债券从45%跌至33%。然后霍多尔科夫斯基出现在柜台的另一端买了新股份。这时,他买走了大部分股份,价值据说是一亿美元。加上1995年他在一次投资招标会上也购买了大量股份,霍多尔科夫斯基控制了公司超过51%的股份。关键就是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夺走它——霍多尔科夫斯基甚至在正式典礼举行之前就已经抢得“第二套钥匙”。
第414章 总算聪明了一回: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一爬起床,王潇和伊万诺夫又忙成了陀螺。
忙啥呢?忙钱啊!
不管是总统想拿他们当标杆,好让寡头们知道,只要取悦了总统,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还是总统想拿他们警告寡头,老实点儿,卖力干活才有回报。
反正既然总统令都到手了,那他们没理由不动手啊。
发行新股,必须得马上发行新股。
两家石油公司,一家都不能落下。
等新发行的股票到手,王潇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还是伸手摸上了舒尔古特石油公司的新股票。
由不得她不感慨啊。
去年秋天,为了苏尔古特油田的股份,她和伊万诺夫差点这辈子就直接交代在西伯利亚风雪里了。
那个枪biu biu biu的,大街上就上演生死时速。
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那么狼狈过。
还得靠谄媚地讨好普诺宁,她和伊万诺夫才保住了小命。
为此,他俩还被迫补交了一亿美金的税款。
那可是一亿美金!
结果现在呢?不过是总统签署了大名的轻飘飘的一张纸,30%的股份就这么多了出来。买新股的价钱,还比不上他们补交的税款呢。
王潇又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新股票,同样免不了感慨万千:“别列佐夫斯基估计现在要疯掉了吧?”
自从错失参加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股份拍卖的资格之后,这位老兄可一直都没放弃,还在私底下收买股票呢。
伊万诺夫撇撇嘴:“随他去,反正跟他没关系了。”
王潇也不在意,她管他们生气还是不生气呢。最好这群寡头们一个个气成河豚,直接炸了,那才好玩呢。
有什么办法呢?
科尔扎科夫抓人的当晚,寡头们紧急在电视台播报新闻,斥责对方是破坏选举的操作,固然坚定有力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这也是王潇肯定他们举动的原因。
什么引起舆论的支持之类的,只是顺带着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借此举动,已经向总统亮明了他们的态度,使得总统必须得做出选择。
如果总统偏向科尔扎科夫的话,那么就会失去他们这群寡头的支持。
这也是总统最终决定开除科尔扎科夫等人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所以,寡头依靠媒体曝光,科尔扎科夫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夸一句反击得漂亮。
你不亮爪子,别人就以为你好欺负。传统的官僚也意识不到你手中掌握的媒体究竟有多重要。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逼宫?他们用强硬的态度,迫使总统不得不在他们和科尔扎科夫之间做出二选一。
而科尔扎科夫真的算是总统的密友啊,可以一块儿喝酒,一会儿说说心里话那种的密友。
被逼着放弃科尔扎科夫,总统心里能高兴吗?是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而偏偏上位者普遍喜欢自我美化,他不会乐意承认,是自己权衡利弊之下,放弃了自己的老友;他只会把他归咎于寡头们的咄咄逼人。
所以这一纸总统令,把她和伊万诺夫捧出来的同时,未尝不是他对寡头们的一记反击和警告。
他不喜欢被他们拿捏,拿捏他的后果,他们得自己承担。
王潇都快要同情别列佐夫斯基了,每一次总统要警告寡头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被挑出来,暗暗地挨上一巴掌。
谁让他是雀山俱乐部的发起人,又一手缔结了达沃斯协议呢?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多挨几巴掌也是在所难免的。
伊万诺夫询问王潇的意见:“建发电厂和化肥厂吧。”
说白了,钱就是左手倒右手,哪怕没有发行新股票的事情,这些钱他们也是要用来做这些事的。
王潇点点头。
虽然直觉告诉她,即便他们不在库页岛上建发电厂和化肥厂,总统也不会在意。他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以让石油公司发行新股票的名义,给出他的奖赏而已。
但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理由停下来呀。
就相当于好端端的,他们白被塞了几十亿美金而已。
要怎么评价此事呢?那就说一句,春天的温暖吧。
四月一天一天往前走,莫斯科的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春风吹绿了大地,吹开了鸟语花香,那么去机场欢迎小熊猫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此之前,小熊猫的家也该验收了。
礼拜天一早,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的王潇和伊万诺夫便兴致勃勃地跑去跑去郊区的农场,去看改造过的小熊猫馆。
结果两人刚到农场边上了,就听见前面传来的惊呼和欢笑声,原来是农场的小孩们在捞鱼。
这一下子两人都挪不动道了,这种热闹必须得凑啊。
王潇要了连体的胶鞋衣服,准备套上身就下水。捞鱼这活她熟,她真的干过,她捞起过来鱼的。
可是伊万诺夫直接一把拦住了她:“你不行,你的腿骨折过,你不能再受寒气。”
俄罗斯人是没这个概念的,可他深受陈雁秋女士的熏陶啊,他现在非常赞同寒气之说。
王潇看着跃跃欲试的他,直接一记KO:“你的腿也受过伤,而且愈合的时间比我还晚,你也不能下水。”
来呀,互相伤害呀,要么大家一块捞鱼,要么大家谁都别想碰水。
可惜她低估了伊万诺夫。
他盯着水面半天,心痒的要死,最后还是咬牙扛住了:“我不下水,你也别下去。”
然后两人就站在岸上,瞅着捞鱼捞的热火朝天的保镖们,干瞪眼。
王潇下不了场,也拦不她的参与意识。她还在岸上指挥:“这边这边,往这边!”
小高和小赵正在筑坝拦鱼呢,闻声嘴里嗷嗷应着,转头就把屁股对着老板,听她瞎指挥的话,他们今天就别想吃到鱼了。
她以为这是在国内稻田里头捞鱼呢,那一套在河里头根本不适用。
水被惊慌失措的鱼拍的哗哗作响,还有一条鱼慌不择路,跳进了桶里头,王潇赶紧跑过去看,乐的不得了。
接下来她就乐极生悲了,鱼是会动的呀,直接一个旋转跳跃,王潇就睁不开眼了,鱼重重地拍到了她脸上。
那个浓郁的腥味呀,王潇当场就yue了。
中午吃烤鱼的时候,伊万诺夫笑得不怀好意:“要不给你换一个?你别吃鱼了,喝豆腐汤好不好?”
“不好!”王潇用力瞪他。
她刚洗了全身,而且是用硫磺皂洗的,她总觉得沐浴露没有香皂洗的干净。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头脸散发着鱼腥味。
可这就能阻止她吃烤鱼了吗?不,她可以自我催眠,腥味就是烤鱼散发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俄罗斯人普遍不怎么吃辣,稍微上点辣度,他们就吃不消。
所以从华人圈里流行出去的烤鱼,并不是香辣口味,而是蒜香占据了主流地位。
俄罗斯人本身就喜欢吃大蒜,加了大量的大蒜和洋葱的烤鱼,对了他们的胃口,几乎每个周末都有大量的食客从城里跑到农场来,散散步,吃吃烤鱼,然后再带着便宜的蔬菜水果返回市区。
王潇这回吃的也是蒜香口味,她发现被烤过又泡在鱼汤里的大蒜,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本地产的蘑菇做成的蘑菇酱浇在上面,啊哟!妥妥的下饭神器。
不过因为俄罗斯的大米更加适合煮粥,而不是做米饭,故而,这一餐配着烤鱼下肚的主食依旧是馒头,吃一口烤鱼,咬一口馒头,再来一口酸黄瓜炖鱼汤,那味道,真是绝了。
伊万诺夫一边吃一边看着她笑,笑得王潇都要揍他了:“干嘛?吃你的饭!非要把饭吃到鼻子里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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