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52章

别列佐夫斯基已经跑出来接人,见状立刻喊了一声:“上帝啊,我亲爱的伊万和Miss王,先停下来吧,你们总算来了,我们都已经望眼欲穿了。”

王潇转过头,笑容立刻褪去了大半,变成了似笑非笑:“真的等的这么着急吗?”

别列佐夫斯基已经上前,一边示意他们往别墅里面走,一边点头热情地笑:“那当然,我们都恨不得把时间折叠起来了。”

“那我怎么没感觉到?”她走进别墅的大厅,看着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直接无视了众人脸上的焦灼与愤闷,微微勾起嘴角,“如果大家真这么着急的话,为什么不是你们去农场找我?而是要我跋山涉水地从农场赶过来?”

她的目光像莫斯科早春的河水一样,明明已经化冻了,却依然透骨的沁凉,“是诸位贵足踏不了贱地吗,怕农场这种腌臜的地方辱没了大家吗?”

别列佐夫斯基作为雀山俱乐部的发起人,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恰恰相反,我们都喜欢农场。”

他刚想顺势表达两句对拥有农场的羡慕之情,王潇就直接笑出了声:“那就证明诸位并不着急呀。”

听到这儿,哪怕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的尤拉也听出来了,她过来好像是兴致问罪的,而不是为了挽救寡头们的前途和未来的。

鉴于寡头们早就不知道跟她吵过多少回,作为竞选集团代理人的丘拜斯不得不主动开口打圆场:“Miss王,大家没这个意思,大家只是太着急了,所以一时间顾不上……”

然而,王潇没有给他面子,反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先生,请你也不要拉偏架,凡事都向着他们。”

霍多尔科夫斯基颇为着急,作为七寡头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他跟王潇和伊万诺夫本来就有前仇,这会儿更是耐不住性子:“女士,我们是希望大家坐下来共渡难关的,为什么你看上去像是来找茬的呢?”

王潇的目光在他茶色的大眼镜上上下打量,疑惑道:“共度难关?共同这个单词适合用在我们之间吗?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脸色大变,丘拜斯不得不提醒她:“王,我们是一个整体,出事了,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现在她看他们的热闹无动于衷,那么等到房子塌了,所有人都没办法幸免于难。

王潇却像抓到话柄一样,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唇角全是讥诮的笑:“一个整体?上帝啊,先生们,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们居然这个时候开始说我们是一个整体了。那么请你们告诉我,既然we are family,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们却被摒除在外?”

她的手指头用力点着报纸上的新闻,那是寡头们半个月前发表的一篇公开的呼吁声明,号召俄罗斯国民把选票投给总统,理由是俄共没有未来,只会开历史倒车。

这篇声明本身没有任何不对,事实上,它也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

别看世人都讨厌有钱人,对他们没有好脸色,但社会丛林法则又让大家坚信不疑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可以怀疑有钱人的人品和道德底线,但你必须得相信他们的头脑和判断,他们的选择肯定是最正确的,否则人家怎么会这么有钱?

这种观点在社会精英群体中相当有市场,声明发表之后的民意调查也证明了这一点。不少精英都认为应该和寡头们的选择保持一致,其中一部分人是认可他们的观点,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么做的话,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分裂和混乱。

俄罗斯现在不需要再乱下去了。

可惜,王潇却不想维持天下太平,她直接撕破了窗户纸:“你们可真是会出风头啊,你们联合起来发表声明,充当社会意见领袖。那我们呢?我们被你们丢到哪儿去了?”

她一个个地数着声明上的签名: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弗里德曼、马尔金、斯摩棱斯基、维诺格拉多夫,冷笑道,“真奇怪啊,居然没有我们的名字呢。是印刷报纸的油墨不够用了吗?”

被点了名的寡头们脸上都闪过了狼狈,有种偷吃被抓了现行的尴尬。

他们确实是故意抛开王潇和伊万诺夫行动的。上帝啊,整个总统竞选过程,从3月份她接手团队的媒体公关开始,所有事情的发展都随着她的节奏在走。

他们反倒成了她的下属,工具人,必须得时刻遵循她的命令。

一场他们掏了钱,他们付出了大量资源的大选,他们反而没有声量了。原本就是想通过扶持总统大选,来让自己获得更多话语权的寡头们,怎么能够忍受的了?

所以他们二话不说,悄无声息地炮制了这纸公开的声明,好让大众知道他们才是俄罗斯的商业领袖以及社会意见领袖。

结果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思,竟然被王潇抓了个正着,然后拿出来做文章。

丘拜斯当然知道这篇声明,可这都是小事,尤其在眼下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候,还是不要翻旧账了,先解决要命的问题再说。

“Miss王。”他找了个借口,“你是华夏人,也没有选举权,你的名字出现在这篇声明里面,会很奇怪。”

别列佐夫斯基也赶紧附和:“是啊,王,我们也怕招来非议,反而惹麻烦。”

王潇却直接拉着伊万诺夫的胳膊,目光满是讥诮地看着众人:“对,我是外国人,我不凑这个热闹,那么伊万呢?伊万难道不是俄罗斯人吗?好厉害呀,先生们,你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开除了他的国籍?”

她一边拍巴掌,一边冷笑,“我看你们当我是死人,当着我的面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欺负我的人!现在呢?又指望我了?”

她的目光梭巡一圈,脸上全是嘲讽的笑,“先生们,我可真感激你们啊,你们居然宽宏大量,允许我又复活了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时机不对,尤拉几乎要笑出声。

王的这张嘴巴,实在厉害。

看看这些寡头们吧,个个面红耳赤,连最圆滑的别列佐夫斯基,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羡慕,王是如此的维护伊万,任何时候都会冲在前面,为他争取利益,什么好事都不能落下他。

伊万是多么的幸运,又多么的幸福。

别列佐夫斯基清清嗓子,硬着头皮道:“其实这就是一个误会,王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伊万。伊万,我的朋友,你是知道我的。主要是我们在签这份声明的时候,你们刚好去萨哈林岛签合同了呀。我们总不能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把你们硬生生地从萨哈林岛叫回来。大家都是商人,一份无关痛痒的声明,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的合同重要?”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王潇就没打算放过他呀。

她露出了惊疑的神色:“上帝啊,原来这里的传真机全是模型摆设,整个莫斯科居然都找不到1台能用的传真机。否则为什么你们不能传真去萨哈林呢?白纸黑字而已,难不成你们用的纸是色彩斑斓的白,写字的墨又五颜六色的黑?传真机传真不了?”

别列佐夫斯基被怼得哑口无言,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小事上又翻了车?她明明知道女人心眼小,睚眦必报的。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样让王潇消气。

霍多尔科夫斯基突然间发难了:“Miss王,你也没必要在这儿阴阳怪气。你不就是觉得现在的危机全是犹太人的事,跟你跟伊万诺夫没关系,你巴不得看热闹吗?可你不要忘了,总统阁下刚签署的总统令,让你们直接跳过所有的框架限制,发行石油公司新股的事情,一旦闹开了的话,大众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说到这件事情,他真的想吐血啊。

发行新股的方案其实是他设计的,他希望用这一招来偿还尤科斯石油公司子公司的债务。

为此,他早早开始公关,已经把所有关节都打通了,就等着总统最后签署总统令。

结果方案送到了总统的办公桌上,总统却借花献佛,直接拿去当奖品,奖励给王潇和伊万诺夫了。

而且以总统的个性,他既然已经给了王潇和伊万诺夫,就绝对不会再给他霍尔多科夫斯基。

他现在是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了当初别列佐夫斯基痛失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愤怒了。

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辛辛苦苦干活的是他们,最终得到好处的却是王潇和伊万诺夫。

现在这两人还想看热闹不嫌事大?做梦!要么大家共同上岸,要么大家鱼死网破。

王潇瞬间柳眉倒竖:“哟,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好害怕哦。”

她举起双手,“先生们,请便吧,随便你们怎么发挥。我这人从来吃软不吃硬,想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说着,她掉过头,招呼也不打,直接抬脚走人。

一众寡头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

霍多尔科夫斯基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她真以为我们不敢吗?我们还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

尤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先生,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他们火急火燎地把王叫过来,不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气势汹汹的舆论,指望王帮他们擦屁股吗?

现在硬气,敢放狠话了?也不觉得自己可笑!

王潇怒气冲冲出了别墅,一上车,立刻换了张脸,笑吟吟地看伊万诺夫:“好了,亲爱的,现在告诉我,你想不想当副总理?俄联邦的副总理?”

车上的人瞬间惊呆了,不是,大家的耳朵集体出问题了吗?

王说的是副总理吗?为什么她的口吻听上去是在问晚上要不要吃饺子?

王潇解释道:“寡头们投资总统肯定要报酬的,不出意外,他们之中会选出一个人来充当代言人。而丘拜斯能够为他们争取到的政府职位,大概率会是一个副总理的位置。现在犹太裔的事情闹大了,公众的反应非常敏感,七寡头只有维诺格拉多夫为斯拉夫人。其他六个人都已经出局了。所以这个副总理的职位,你很有竞争优势。”

她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当?只要你想,我就给你抢到手!”

作者有话说:

手机键盘卡得要死,用电脑码字又没感觉,破手机,才换了不到两个月啊![托腮]

第416章 我能共情你们:你不会是想趁机甩了我吧

伊万诺夫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抵抗权势的诱惑,尤其是在见识过权力的强大和肆意之后。

对对对,表面上来看,俄罗斯的副总理是个高危职业,在人民真正决定抛弃总统和总理之前,副总理永远是那颗最适合顶锅的人头。

今天上了,说不定明天就下了。

而且下了以后,也不能跟苏联时期的党政干部一样,好歹还有个保底的养老岗,能拿工资。

他下了就是真下了,啥也没有,标准的下岗职工,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就业问题。

好比丘拜斯,现在不也得给寡头们打工嚒。

但谁都没办法否认,他在位子上的时候是真风光啊。

伊万诺夫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去年冬天要来的时候,自己为了能够拿到一张尤科斯石油公司拍卖的入场券,和王一道,又是求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主任科勒,又是央着普诺宁帮忙做说客,低声下气求到丘拜斯面前,各种好话说尽,各种小心赔尽,最后人家依然冷脸拒绝的事。

啧,伊万诺夫现在真觉得左派报纸写的没错,这帮犹太佬就是在抱团挤兑外人。

否则为什么丘拜斯设置了一堆门槛,各种借口用尽,想方设法保证霍多尔科夫斯基拿下尤科斯石油公司呢?

那可是尤科斯,所有拿出来拍卖的石油公司,它的原油存储量位列第一!

现在想起来,伊万诺夫仍旧有种痛失百亿美金资产的心如刀割。

如果,如果他有权的话,如果他是副总理的话,情况早完全不一样了。

但伊万诺夫从小到大是在一种极为富裕的环境下成长的,这种富裕不仅体现在家人亲戚以及朋友对他的满满的爱上,更具体表现在他没缺过物质享受上。

在他的同龄人还得同父母长辈一道为匮乏的物资犯愁的时候,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用跟大人出国旅游的机会,带货回苏联倒卖物资挣钱了。

所以,不缺钱的内核让他在听到“副总理”的职位后,只心神摇曳了半分钟,便迅速警觉起来:“王,你不会是想用一个副总理的职位打发我吧?”

哦,上帝,他当然知道副总理的高危性,他要时刻做好为总统和总理经济改革失败顶缸的准备。

但那无所谓,不管是盖达尔和丘拜斯,被扫地出门也没进大牢啊,多大点事。

他怕的是补偿。

“王,我不要这个补偿。”他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王潇,“你该不会是想甩了我,然后拿一个副总理的职位给我做补偿,然后两不相欠吧?NO!我拒绝,我死都不要!”

王潇惊呆了,不是,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你这台词真的完全是霸总文里,小白花女主的变形版本啊!

保镖们也惊呆了,俄联邦的副总理就这么不值钱吗?上帝!那可是副总理,真正进入国家核心权力圈的副总理!

伊万诺夫却自我感觉清醒的很,还再三强调:“别想甩开我,我不会走的。别说副总理了,总理我都不当!”

王潇扶额,提醒他:“别幻想了,总理的位置我搞不到。”

总统再癫,都不会轻易拿总理的职务开玩笑。因为那是他一旦嘎了,可以顺势接手他权力的第一人选。

现任总理切尔诺梅尔金是典型的技术官僚,万事不出头,凡事不会轻易得罪人。虽然他因此备受改革派的诟病,但理智点儿的人都得承认,他这种个性才能在猜忌心强的总统眼皮底下活下来,而且还能在后者倒下之后,顺利过度权力不至于引起强烈反对。

因为各方势力都觉得可以跟他商量啊,能商量的事自然不动手为妙。

王潇再一次强调:“就是副总理,其他的你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