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63章

他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小女儿:“你何必费这种功夫呢?”

塔季扬娜也依旧笑:“那又怎么样?让它们继续在这儿待着好了,它们会自己长的。”

总统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对,它们会自己长下去。”

总统的身边永远会围着一大圈人,哪怕他是在自己家里头。

所以他们闲聊的这点时间,他们一大圈人已经帮他们找到了合适的喝茶的地点,重新放好了桌子和圈椅以及茶具。

总统坐下来,端起了红茶,然后冲着伊万诺夫笑:“看样子,华夏是你的王牌呀。”

伊万诺夫摇头,老老实实道:“不,我只是缺乏足够的经验。我管过两年工厂,我给拉达厂找过零配件,帮忙组织过生产,我在农场建过小型的工厂生产过羽绒服和鞋子,这就是我全部的工业经验了。除此之外,我最熟悉的就是华夏的街道工厂和乡镇企业。我不能欺骗你。”

总统又一次发出了笑声:“你可真是个老实的小伙子。”

太难得了,年轻人总爱夸夸其谈,愿意做实事的年轻人太少了。

“那么,你想竞选总统吗?”总统又突然间开启了一个新话题,“我的意思是说,下一届或者下下届。”

伊万诺夫摇头:“不,我应该不会,五年后,我应该要结婚了,我的新娘只能是王。除了她以外,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总统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是朴实的农家出身,他认为做人应该讲良心。

确实,应该很难找到人,会比王对伊万更好了。

可偏偏王是华夏人,选民们应该很难接受自己的第一夫人是个正儿八经的外国人。

但如果伊万为了坐上克里姆林宫的位置,抛弃了王的话;那么,总统肯定要唾弃他——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必然没有原则,他现在说的再好听,将来也必然会翻脸无情。

总统再度点头,肯定了一句:“她是一位好姑娘。”

然后他站起身,像是要环顾四周的时候,突然间,软软地坐了下去。

伊万诺夫原本以为他是要坐在草坪上跟自己说话,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草坪坐着其实很舒服。

但是坐并不是总统的最后一个动作,他坐下来以后,又接着侧躺在了草地上,用一种扭曲的姿势。

这一瞬间,伊万诺夫猛然反应过来,总统的心脏病又发了。

医生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人。

从3月份到现在,整个竞选阶段,一整个医疗团队都在随时候命,好时刻挽救总统的性命。

伊万诺夫识相地避到了旁边,他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冲上去帮忙抢救什么的,那是在愚蠢地添乱。

他只需要安慰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家属,比如说总统的小女儿塔季扬娜:“没事的,上帝保佑我们,会好起来的。”

上帝保不保佑,其实没那么重要,因为此时此刻的伊万诺夫并不慌乱。

他经历过三次总统心脏病发。

第一次的时候,他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傻了,是王潇精准地获得了信息,让普诺宁去克里姆林宫,把他给救了出来。

第二次的时候,王潇在他身边,两人也是忐忑不安。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目睹总统在自己面前倒下,伊万诺夫脑袋里头想的不是完蛋了,而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普诺宁必须得控制住局势,用武力控制。

谢天谢地,当初的克里姆林宫大总管科尔扎科夫已经被总统扫地出门,他的派系也随之烟消云散。

而国防部长格拉乔夫也下台了——就在第一轮选取结果出来的当天。

因为总统需要拉拢获得10.6%选票的列别德将军,站在自己这边,所以他把列别德的死对头格拉乔夫给解职了。

现在有能力跟普诺宁掰手腕的人不多。

但诉诸武力总是最糟糕的选择,条件允许的话,能和平解决最好。

只是和平解决问题最大的阻力,很可能是列别德。

参选过总统的人,怎么会没有野心呢?初选他就是第三,现在初选第一名总统死了,列别德只要脑子还正常,就一定会要求替补上位,好跟排名第二的久加诺夫在七月的总统决选中,一决高下。

到那个时候,惊慌失措的寡头们肯定会倒戈相向,拼命地支持别列德。总统的旧势力也很有可能会想方设法地团结在别列德周围,好让他继承总统的政治遗产,顺利获得大选胜利。

这不符合伊万诺夫和王潇的利益,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发生。

那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儿的时候,伊万诺夫突然间怔愣了。

看,他已经学会了,跟着王耳濡目染地学会了,面对危机,不要慌张。

别人越是慌乱的时候,你越是要冷静理智,抓住机会,逆风翻盘。

如果是王,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办?

对,把水搅浑了,让大家都跳出来,拉列别德下台。

当初报名参加总统大选的人实在太多了,包括涅姆佐夫,他放弃的原因仅仅是觉得没必要跟现任总统争。

还有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他也是因为选择站队现任总统才放弃的大选,否则,他的呼声也不低。

对对对,他确实致力于把外地人赶出莫斯科,理论角度上讲,他非常招人恨。

但是老百姓的想法总是朴实,他们认为,他主政莫斯科的时候就会想着莫斯科的利益;那么,当他成为俄罗斯的新沙皇的时候,肯定也会想着整个俄罗斯的利益呀。

人民愤怒于不公平时,往往是因为恨明月不独照我,我不是那个被优待的对象。

列别德想踩着的现任总统的尸体上位的话,卢日科夫肯定不答应。

只要有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出面,列别德就不足为惧。

他已经离开军队这么长时间了,他原先掌管的军队也不是跟他姓的,还不至于为他拼命。

伊万诺夫迅速在脑海里把一切都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底了。

这时候,床边传来了医生的声音:“休息,总统先生需要休息,他不能再奔波了,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劳累。”

伊万诺夫的眼睛瞬间红了,他跑到前面去,跪坐在总统的床前,流着泪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太自私了,先生。是我们害怕俄罗斯会四分五裂,所以逼迫着你,去强行支撑起这副重担。我们自私又贪婪,我们一直躲在后面享受着你庇护。”

总统脸色灰白,看上去疲惫极了,但他没有挥手让伊万诺夫离开,而是轻轻地叹气:“不要愧疚,我的小伙子,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承担的责任。请你们照顾好俄罗斯,永远不要放弃它,它是我们的俄罗斯,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它。”

伊万诺夫一边痛哭流泣,一边拼命点头,嘴里还在安慰:“会好的,俄罗斯会好起来,你会好起来,我们所有人都会好起来的。”

看,他怎么就不能走进白宫呢?所有的事都能学会的,包括像一位政客一样去思考,去交际。

他不害怕了,他现在相信自己有能力有心性去当这个副总理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

第422章 玩偶:最后一战

黄昏时分,好吧,6月下旬的莫斯科严格来说是没有黄昏的。

时钟快走向九点了,太阳依旧不落山。郊区的庄园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4月时还光秃秃的林地早已枝繁叶茂,新铺的草坪像被熨烫过的绿色的天鹅绒一样,沿着缓坡一直铺到雕花铁栅栏边。

空气里弥漫着阳光晒出了三叶草的清香,混合着远处马厩里传来的干草味,连风都带着懒洋洋的暖意——这是莫斯科最奢侈的季节,白昼漫长到仿佛能把一整年的阳光都收入囊中。

庄园深处的木质平台旁,王潇正蹲在新搭的围栏前,手里捏着半块红苹果——特地切开的,好让苹果的甜香味更容易散发出来,勾引小家伙们。

围栏里铺着松软的垫草,两只小熊猫缩在角落的假山洞里,毛茸茸的尾巴圈着身子,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警惕地瞟着她。

王潇养过狗,现在也跟哄狗一样,嘴里嘬嘬着:“过来啊,宝贝,妈妈这里有苹果。”

这两只小熊猫是一个礼拜前从华夏运过来的,理论角度上来讲,手续复杂得能堆成小山。

但现在是1996年,很多规则都有口子,没有的话,真金白银也能砸出来。

两个小家伙在这里待了一个礼拜,已经初步适应了莫斯科的六月天。

现在被苹果的甜香味勾引着,胆子大点的一只小吃货又探头探脑地伸出了脑袋。

哎呦呦,看它小耳朵颤啊颤,鼻子抽啊抽,毛茸茸的爪子扒着洞口边缘,圆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的小模样,王潇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过来啊。”她上下两辈子加一起,声音都没这么夹过,“宝贝儿,妈妈给你吃好吃的。”

眼瞅着小吃货扛不住美食的诱惑,又试探着往王潇的方向伸爪子的时候,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嗖”的一下,小熊猫跟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缩回了山洞里,只留下大尾巴在洞口一晃而过,证明它们刚才真的跑了出来。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回头直接朝伊万诺夫毫无保留地翻了个大白眼。

大哥,我谢谢你啊,你可真会挑时间。

伊万诺夫却无视了她的白眼,俯身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自然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深吸一口气,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熟悉的茉莉花茶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是她的味道。

伊万诺夫在笑,王潇感受到了他胸腔传来的震动,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进她的耳朵,跟胸腔的振动形成了共鸣:“你是妈妈的话,那我是爸爸吗?”

“当然。”王潇脱口而出,“不然你还想当哥哥呀?不过也没问题,因为你是我的大宝贝呀。”

伊万诺夫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低头想要亲吻她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抱歉,我出了汗,一定很臭,很难闻。”

他在总统的别墅表现得镇定自若,直到走出来上了车,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透了。

王潇摇头,抬起脸,亲吻他的下巴:“没事,不臭。”

确实不臭,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青草的干香。

伊万诺夫紧绷的身体再度松弛下来,他从背后抱着王潇,久久沉默不语。

太阳一点一点的收敛起锋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最终吻上围栏的木柱。天空从炽烈的金黄渐变为温软的橙粉,再沉入深邃的蓝紫,莫斯科漫长的一天终于要走向尽头了。

伊万诺夫呼吸着香气,视线扫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带着试探,悄悄地、悄悄地再次伸向了石板上的苹果片,然后慌不迭地捧着苹果,又躲回了山洞。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开口却是沉重的话题:“总统的心脏病又犯了,他现在很虚弱。”

王潇只轻轻地“哦”了一声,作为知晓总统前三次心脏病发的具体时间,而且亲历见到总统被送到医院抢救全过程的人,她早就清楚总统的身体糟糕至极。

所有人,所有关注这场俄罗斯总统大选的人,尤其是西方媒体,都说这是一场大人跟小孩进行的拳击赛。

历史悠久的俄共在总统大选的舞台上,生涩的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稚嫩的手法完全不是老谋深算的克里姆林宫的对手。

可是他们不知道,对王潇这个操盘手来说,俄共以及其他总统候选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狂妄点儿讲,他们加在一起,都不够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