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23章

药宗里有不少会?铸造术的弟子——反正本命法器是?可以多次铸造和塑形的,佩兰仙子让林争渡自己找个关系好的铸造师商量就行了。

林争渡还没有想好要找哪个同门来铸造法器,就先抱着雷击木回去炼化了。

炼化本命法器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用灵力包裹住主材料,不断去侵蚀同化它,其过程类似于?揉面,将?自身?的灵力和主材料糅合成一个整体。

这?样炼化出来的本命法器才?会?认主,只供主人驱使,而不会?被其他人拿走使用。

林争渡又要修炼,又要炼化材料,忙得睡觉都睡不好,头发都掉得比以前多了。恍惚间她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时期,就是?把读书换成了修炼。

天气越来越热,药山又恢复了绿荫重重,蝉鸣阵阵的夏日——转眼就是?六月初四。

林争渡决定在生日这?天给自己放假。

她一觉睡到太阳正晒,爬起来吃了煮鸡蛋,换上石榴红的新衣裳,孔雀蓝的垂带,给自己梳了个唯一会?的丸子头。因为头发够多又够长,所以林争渡扎好的丸子头看起来有点像发髻的样子;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接近古代人的发型了。

梳好了头发,林争渡在首饰盒子里挑挑拣拣,选出一支鹅黄流苏的发簪别上,再别素蓝绒花,小扇子似的钗。

花里胡哨的一装扮,清丽秀婉的一张脸也明丽活跃起来。

颜色出挑的衣服并没有与她不配——美人是?不需要烦恼风格不符这?种事情的。即使是?清丽挂的美人,穿素服是?清水芙蓉,穿亮色则淡极生艳。

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最后林争渡打开胭脂盒子,用指尖挑了一点樱桃红抹到自己嘴唇上。

今天不会?有同门来找她玩,因为林争渡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现代的生日。她的同门都把佩兰仙子捡到她那?天当做林争渡生日,所以林争渡一年可以过两?次生日。

当然,林争渡一开始不说生日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过两?次生日。

只是?她确切的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所以才?决定不说的。

时间会?磨掉林争渡身?上很多关于?过去的印记。她的记忆逐渐被师父和现在的同门所填满,但唯独生日,林争渡想留给自己和已经无法再见面的亲友。

林争渡到山下镇子上吃了顿自己喜欢的午饭,漫无目的的在人群里闲逛,买各种乱七八糟的零嘴,买很多烟花。

等到太阳下山,夜色渐深时,林争渡在镇外送别亭边把买来的烟花一口气全部点燃;五光十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在夜幕中爆开,从地?面仰头往天上看时,只能看见烟花绚烂的光彩,连星星和月亮都在这?种短暂的绚烂中黯然失色。

爆炸声?覆盖了听觉,震得林争渡耳边全都是?嗡嗡声?。

她卷起裙摆抱在怀里,点燃一盏许愿花灯放到水面上。

夏夜闷热少风,林争渡往湖面上吹出去一口灵气,那?口灵气化作凉丝丝的风,推着花灯往更远处飘去。灯光倒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波光粼粼,也照着林争渡脸庞。

她盯着花灯发了会?呆,站起身?时叹气,自言自语:“幸好我是?修仙的,二?十五岁还小得很,不会?被催着相亲。”

烟花燃尽了。

花灯也飘远到离开林争渡视线范围。

她卷起裙角散步回家,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当然是?在镇上酒楼里现买的,除了长寿面外还有一桌酒席,林争渡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走过那?条必须经过的河边,她有些?疲累,干脆脱了鞋踩进水里,坐在浅水区域屹立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上吹风。

河边水草刚长出一茬,还没有很高,摇摇晃晃将?深夜的月光切割。

林争渡看水面上的月亮看得出神,不知不觉松掉了怀里抱着的裙摆——石榴红的裙摆顺着膝盖垂落下去,在将?将?要掉进水里的时候——

被一把剑鞘接住卷起。

柔软的,被抱着揉出很多褶皱的红裙布料,像鲜红的妖物那?样淹没冷硬乌黑剑鞘。但只是?淹没,无法吞噬,它被剑鞘稳稳托住,一个裙角都没有沾到水。

林争渡吓了一跳,有些?受惊的抬起头来,看见谢观棋握着剑鞘站在自己面前。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林争渡,脸颊上那?块疤痕颜色变淡了,淡得在月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他下颚的阴影半斜在脖颈上,明显的喉结滚动——

片刻安静后,谢观棋开口:“林大夫,你生病了吗?嘴巴变得好红。”

第21章 生日礼物 ◎有口红被吃了进去。◎

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出?乎意料的出?现,然后?说了出?乎意料的话。

但是谢观棋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就连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就好像他突然刷新?出?现在?林争渡身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样。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樱桃红的胭脂剐蹭到她平整的指甲尖上——她反应过来,道:“没有生病,是因为涂了口红,所?以?嘴唇才看起来比较红的……剑宗又不?是只有男弟子?,你就没有见其他女的同门涂过胭脂吗?”

林争渡就见过不?少涂口红的剑宗女弟子?。

所?以?谢观棋问话的弱智程度让林争渡很怀疑。

谢观棋坦然回答:“没有注意过——原来这就是胭脂。”

他浓黑的眼眸里流出?明显好奇,并弯腰往林争渡脸上靠近了一点。火属性剑修特有的温暖气息随之?扑近,驱走了河面上漂泊的水灵。

谢观棋的眼睛从?一开始向林争渡搭话时就没有眨过,也一直没有从?林争渡身上移开过。

是很鲜亮的红,带有甜味的香气,类似于水果——樱桃或者杏子?那样的香气,匀称覆盖在?她唇上,但又覆盖得不?是那么贴合林争渡原本的唇形。

唇角狭长的阴影里,有些许被蹭花的口红,将那一小块皮肤蒙上浅浅绯色。

同样颜色鲜亮的还有林争渡今天穿的裙子?;活泼的红衣边缘有金色花纹。

谢观棋并没有凑得非常近,至少没有超过礼貌距离。但林争渡还是感觉到心?慌和眩晕,一心?慌就不?自觉加快了呼吸频率,而呼吸频率一变快,肺部又好似都?被火灵滚热的气息填满。

她低头把自己被剑鞘托住的裙摆卷回怀里抱着,并不?着痕迹的往后?坐了坐,和谢观棋拉开距离。

谢观棋重新?站直,收回剑鞘垂臂身侧,道:“我?去过小院,没有找到你,就想走这边碰碰运气。”

他很轻的笑了一声,说最后?一句话时语调上扬:“我?运气不?错。”

林争渡:“……找我?干什么?”

谢观棋道:“来陪你过生日。”

林争渡一惊:“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谢观棋:“你跟我?说的。”

林争渡下意识想要反驳不?可能,但是嘴巴张开之?后?,她又意识到这应该是真的——因为谢观棋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林争渡茫然:“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谢观棋:“过年那次。”

林争渡努力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喝了酒,拆了谢观棋的护腕又绑上,摸了谢观棋的脸……

怎么还有告诉生日这回事?!

林争渡摸着自己鼻尖,悻悻:“喝多了,忘记了。”

谢观棋迅速接受了这件事情,道:“我?的生日是十月十八。”

林争渡点头:“好吧,我?记一下……”

她单手在?石头上撑了一下,站起身踩进水里。

水底是被冲刷得棱角都?变圆钝的鹅卵石——但还是硌脚,林争渡低头查看路势,以?免自己崴到脚。这时她发现谢观棋是穿着靴子?直接踩进水里的。

水流波光粼粼淌过他那双黑色皮革长靴,也淌过林争渡卷起裤脚赤裸洁白的小腿。

谢观棋的鞋子?同他的衣服一样,颜色是统一的黑,没有任何出?挑扎眼的款式设计;但是因为小腿长,被靴子?贴出?线条时显得格外利落。

林争渡看了一会,感觉有点别扭,并往旁边平移了三步,立刻和谢观棋拉开了一段十分明显的距离。

谢观棋疑惑的歪过头看向林争渡。

林争渡抱着裙摆,向他解释:“这里光很暗,不?好看路,我?怕你踩到我?……我?没穿鞋,你那个?靴子?一看就知道,踩人很痛。”

谢观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感到疑惑,不?懂林争渡怎么能从?一双鞋子?的表面,就看出?它踩人很痛。

谢观棋道:“我?不?会踩到你的。”

林争渡‘嗯’了一声,但仍旧和他保持着距离,因为走得太?快,浅水区被她踩得水花四溅。

谢观棋保持着正常的速度,落后?了林争渡几步,垂眼瞥见她半淹在?水里的小腿。视线停驻不?到一秒,谢观棋刻意的移开了目光,跟着淌水上岸。

林争渡上岸后?便松开了裙摆——放量足够的鲜红布料在?垂落时,闪动着绸缎独有的柔顺光泽,即使在?黑夜中也格外醒目。

两人并肩走回小院,林争渡问:“我生日的事情,你没有跟别人说过吧?”

谢观棋摇头:“没有。”

林争渡松了口气,叮嘱他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噢!我?的同门都?以?为我?是九月十五过生日。”

林 争渡还有点担心?要怎么跟谢观棋解释两个?生日的事情,结果谢观棋压根没问她为什么有两个?生日。

谢观棋问的是:“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吗?”

林争渡:“……是。”

谢观棋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

朋友之?间就应该有专门的,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谢观棋心?情极好,脚步轻快,遇到水坑时略微踮脚半跳过去,长卷发扎成的高马尾也因此晃动幅度变大了。

他提醒林争渡:“有脏水坑,小心?裙子?。”

林争渡道:“我?是水灵根,不?用看也知道哪里有水坑的。”

来都?来了,林争渡干脆把谢观棋领回小院,将自己打包的长寿面也分给谢观棋一半。

一桌席面菜品丰富,两个?正值长身体时期的年轻人吃光饭菜毫无压力。因为在?谢观棋面前喝醉酒这件事情有前车之?鉴,所?以?林争渡只从?戒指里面拿出?来了饭菜,而没有把酒拿出?来。

人吃饱了就会晕碳。

林争渡冲了一壶消食药茶,和谢观棋坐在?院子?里对饮。

之?前体验过林争渡泡的茶有多苦,这次谢观棋对待茶壶格外警惕。他原本是打算不?喝的,但是林争渡自己喝完之?后?,给谢观棋也倒了一杯,还把茶杯推到谢观棋面前。

林争渡:“喝点,对胃好,你这次还是等天亮就走吗?”

谢观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盏茶,回答:“不?走了,疫鬼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林争渡一惊:“不?是说要三年吗?这才一年啊!”

谢观棋纠正她:“是最慢三年,没有意外的话,一年半也就结束了——最慢是考虑到如果我?又中了一次疫鬼毒,或者是其他的极端情况,才会拖三年。”

虽然谢观棋解释了,但是林争渡还是觉得很震惊。

在?此之?前,林争渡对谢观棋的印象只是【天赋好的剑修】——但现在?可以?升级成【很强的剑修】了。

谢观棋观察半晌,最后?轻轻吸进去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囫囵咽下去的茶水并未能尝出?具体味道。不?过不?苦。

谢观棋垂眼,疑惑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林争渡换茶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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