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62章

云省长老?:“据说?庄蝶秘境无故关闭,许多没来得及离开的?修士至今下落不明。”

炫耀的?目的?达到,佩兰仙子见?好就收,接过话题:“原本自然开放的?秘境突然关闭,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秘境崩塌,要么?就是这个无主秘境突然有主人了。”

云省长老?摸着茶杯杯身,陷入沉思。

佩兰仙子又道:“庄蝶秘境原本是孟家的?东西?,两百年前孟家亡在你手上,她?们的?家族秘境也?就变成了无主之物——你没有将其占为己有,倒便宜了不少?散修。”

云省长老?:“本就是无主之物,谈不上便宜不便宜,个人造化罢了。你觉得会是哪种情况?崩塌,还是新主出现?”

佩兰仙子嗤笑:“孟家秘境的?家底厚着呢,再放个五六百年,也?不会崩塌。你可要小?心——说?不定是两百年前你没清理干净,给孟家留了后。”

秘境易主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被强于?秘境主人的?人强制掠夺,一种是与秘境主人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直接继承。

前者可能性很低,因为掠夺秘境的?要求很高,接手的?人不仅实力必须要数倍强于?原主,而且还要看自身属性根骨和?修炼方向是否适合承担秘境。

例如云省和?佩兰仙子,两人一个九境一个神仙,但因为修行方向问题,两人都不适合承担秘境,即使?强行掠夺了他人的?秘境也?无法像原主一样如臂挥使?,还很容易被反噬。

如果是后者,那就是佩兰仙子让云省小?心的?原因了。

云省和?孟家的?旧怨只能用血海深仇来形容,如果孟家还有血脉尚存,或迟或早,都是要来找云省报仇的?。

云省听出了佩兰仙子的?言下之意,但是仍旧淡淡的?,回答:“仇人很多,不差这一个。”

佩兰仙子觉得他在装,不想搭理他,偏过头往高楼底下望去。

这处位置好,可以眺望到远处剑宗大道上色彩斑斓,人流如织。

佩兰仙子抱怨:“早就让你们宗主修改赛规,别让世家来参赛了,就是不听。每回都要闹出事来,烦都烦死了。”

云省诚恳道:“可是她?们出钱很大方,不管多离谱的?要价都能接受,很难得的?。你也?不要老?是骂宗主,他本来人就长得丑,吵架还吵不过你,很可怜的?。”

云省说?完,等待佩兰仙子回怼——他已?经习惯了旧友的?怪脾气:佩兰仙子对待弱者时常温柔体贴,对待强者反而挑三拣四毒舌异常,实力名列前茅的?几?个门派宗主,世家家主,乃至云游散仙,基本上都被她?嘴过。

但是这次,他却迟迟没有等待佩兰仙子回敬。

佩兰仙子仍旧捏着茶杯,垂首望向楼阁底下。

她?眼神示意云省:“你看——”

云省不明所以,走到栏边,俯身下望。

楼阁底下临着一弯形状清奇的?湖泊,湖对面嶙峋石块堆叠,形成了间距不一的?落脚点,边有一道爬满凌霄花的?花墙。

一对年轻男女正从花墙底下走过去。

穿着蓝白间色宗门法衣的?少?年踩着堆叠的?石块先?跨过去,又回头向女孩伸手。

女孩子往他手心打了一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少?年摇头,手没缩回去,仍旧一味的?伸着。女孩大概是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手搭上去,也?跳到他站立的?那块石头上。

她?们一下子站得极近,凌霄花绯红的?影子摇曳在她?们脸颊和?肩膀上,湖面水光粼粼的?倒影融在了一起。

少?年确定女孩站稳之后,才松开手,跨步去下一块石头上。

他太高了,走过去时脑袋撞上旁边花墙上垂下来的?一丛凌霄花。

少?年偏着脑袋皱眉,几?朵被撞掉的?凌霄花落到水面上,起起伏伏的?打转。

女孩看着他皱眉,笑了一下。少?年见?状,皱起的?眉一下子松开来,摸摸自己脑袋,从自己头顶摸下来一个挂在卷发上的?花苞,也?笑了,说?:“幸好撞到我。”

女孩:“傻子,我比你矮,就算我先?走过去,也?撞不到我的?。”

说?完,她?提起裙角,这回也?没要少?年扶,轻快的?一下子跳过去。她?甚至没有停下来,三两步把剩下的?石块都踩过去,一口?气走到了湖对岸。

站到岸上后,她?回过头来,眼眸弯弯的?:“谢观棋——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呀!”

少?年将那朵凌霄花的?花苞攥在手心里,快步追上女孩。两人肩并肩低声说?着话,穿过一丛杜鹃,又穿过一丛没开花的?,挂满紫藤叶的?回廊。

秋日晴朗的?太阳光,穿过紫藤叶的?缝隙,斑驳的?流过她?们发梢。

她?们既没有牵手,也?没有做别的?很亲密的?举动,只是在一起散步,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着说?着便总是笑,好似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眸光却总错开,很少?长久的?对视,仿佛对视是一件很亲密,很教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佩兰仙子看着看着,摇摇头,翘起唇角笑,道:“我就说?了,最近一段时日,总有剑宗气息的?人进进出出药山法阵——你徒弟是不是不知道,药山法阵和?我菡萏馆的?法阵相连,有人进出那里,我是能看见?记录的??”

云省:“看来是不知道。”

佩兰仙子把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终于?感觉这茶水有了点滋味。

她?转着杯子,道:“哎呀哎呀——”

云省低眼看着底下咕咕哝哝说?不完话的?年轻人,也?少?见?的?笑了下,学着佩兰仙子说?:“哎呀哎呀——”

一时间很多令人烦恼的?事情,都在这两声‘哎呀哎呀’里远去了。

两个死了道侣的?千岁老?人,倚栏悄悄看两个年轻人散步说?话,从她?们偶尔倾斜向对方的?头顶上看出一点微妙的?,仿若青涩酸梅的?气味来。

她?们那么?年轻,什?么?都不着急,喜欢也?不着急——今天不在一起,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第54章 期待 ◎你是嫉妒心很强的男人吗?◎

林争渡跟着谢观棋逛了半天,山路走了,铺着石板的路走了,穿过湖面?的断断续续的‘路’也走了。

每到一个地方,谢观棋就跟林争渡介绍一下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比较实用一点的地方,比如住所和练剑场,还有各种供人日常生活的建筑物,都是燕稠山上?原本有的。

而其他相对有趣一点的,比如她们刚刚路过的那个秋千,用回字阵模拟的迷宫,扎进地面?攀着许多凌霄花的花墙——那些都是云省长老收了新弟子后,那些弟子们自己做的。

林争渡甚至还看见了一个空荡荡的戏台。

谢观棋指着戏台,道:“有个师弟的母亲是戏班子里的,他会唱戏,经?常自己表演,也教其他人唱。”

林争渡:“云省长老居然允许你们玩这个啊?”

她对云省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初见那次,感觉对方看起来就很严肃古板的样子。

谢观棋:“师父不管这些,也不怎么管她们练剑——他不要求徒弟修为的,说?想学剑就可以学,学不好也没关系。”

林争渡:“我师父也这样说?。”

谢观棋问?:“佩兰仙子平时都教徒弟什么?”

林争渡想了想,道:“教过我下棋,布阵,绣花,打麻将。其他人学的和我学的不一样,我师父什么都会,徒弟想学什么,她就教什么。”

林争渡上?辈子就会打麻将,不过这个世界的麻将规则不一样,所以她又重新学了一遍。

谢观棋很意外:“你还会打麻将?我以为你平时就只是闷在家?里捣鼓一些很风雅的东西。”

林争渡指着自己:“风雅的东西?我吗?”

谢观棋点头:“嗯,你不是经?常在练字,画画,种花。”

他说?话时,语气?很诚恳,低着脸看向林争渡。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鼻尖,感到一点不好意思。其实她字练得很一般,画画是业余画法,种花——不是因为喜欢花才种花的,是为了能?随时取用一些药材所以才学的种花。

她矜持道:“也没有很厉害啦,就是随便捣鼓一下。你师弟都唱什么戏啊?”

谢观棋:“不知道,没听过。”

林争渡:“——唉?”

谢观棋道:“我不怎么跟她们一起玩,之前?路过了几次,才知道她们会用这个戏台。”

林争渡惊奇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不明?发光物。

谢观棋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歪了歪头——林争渡绕着他转了一圈,开口?:“你不无聊吗?平时。”

谢观棋:“不无聊,我很忙的,要练剑。”

林争渡:“一直练剑,不无聊吗?”

谢观棋摇头:“练剑不无聊啊,练剑很有意思的。而且我也不是每个时辰都在练剑,我练完剑,还吃饭的。”

“我偶尔也锻造法器,研究阵法和术法。”

林争渡了然:谢观棋就是个修炼狂魔。

一个修炼狂魔天天抽时间来找她玩,除了喜欢她之外,林争渡都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总不能?真的是只想和她做朋友吧?

林争渡背着手往前?走,走路时低头踢开了道路上?堆积的落叶。

谢观棋看着被她踢散的落叶,沉思片刻,恍然大悟,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林争渡踢着落叶堆,道:“你跟我待在一起就不无聊吗?”

谢观棋:“不会,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永远待在一起的。”

林争渡:“……谁告诉你,好朋友就是能?永远待在一起的?万一我以后有道侣了呢?我只是说?万一,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会没有,再等个几十年我肯定会有道侣吧?”

谢观棋又看了眼被林争渡踢得到处都是的落叶堆,思考了一会,道:“好朋友是好朋友,道侣是道侣,有道侣了也不会和好朋友绝交啊。”

林争渡一脚踩碎枯叶,单手叉腰瞥了谢观棋一眼:“是不会绝交,但如果我有了道侣,你就不可以半夜来敲我窗户,我们也不可以这样独处了,你知道吗?”

谢观棋没懂:“为什么啊?”

林争渡:“我未来的道侣会生气?的,他会嫉妒,会吃醋,我是他的道侣,要为他的情绪考虑。”

谢观棋眉头一皱,大为不满:“我比那个不存在的人先认识你,要生气?也是我生气?,他如果生气?,就说?明?他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

虽然并不存在那样一个人,但是谢观棋想来想去?,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那样一个不存在的男人来。

对方一会是覆香的脸,一会又变成张模糊不清的脸。

谢观棋按住林争渡肩膀,郑重其事对她道:“争渡,不要和嫉妒心很强的男人来往。”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确实会笑——比如林争渡现在就笑了。

林争渡:“那你呢?你是嫉妒心很强的男人吗?我和你做朋友,也算来往吧。”

谢观棋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嫉妒心不强啊!”

林争渡:“……”

她忍不住踢了谢观棋小腿一脚,谢观棋没感觉到痛,但还是让开,见她又心情很坏的踢飞了一堆枯叶。

谢观棋小声提醒:“争渡,那个叶子——是今天打扫的弟子扫拢起来的。”

林争渡两手背在身后,抬起脸向谢观棋微微一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就喜欢踢着玩,你不帮我收拾吗?”

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目光接触时,谢观棋感觉林争渡那个笑容恰似一颗色彩艳丽的毒蘑菇。

他怔了怔,下意识的点头应好——林争渡挑了挑眉,笑脸慢慢变成似笑非笑的脸。她咬着牙,食指用力一戳谢观棋心口?:“好朋友,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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