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也?就只留了五千块还?有村里的一栋小楼,怎么可能就这些东西……
如果真留下巨额遗产,一切就说得通了。宁希不可能靠着自己有这样多的房产的!
“装得可真像啊...”宁芸冷笑一声,想起宁希当初离开宁家时?那副凄惨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靠捡垃圾装可怜。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在演戏!
“说什么白手起家,骗鬼呢!”宁芸愤恨地捶了下墙面,“要不是靠着遗产,她一个捡垃圾的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买下这么多房产?”
但转念一想,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不过……奶奶可是堂叔的亲妈!就算我们其他人占不到便宜,奶奶总该有一份吧?”
这个念头让她顿时?振奋起来?。宁希可以不管其他亲戚,但总不能连自己亲奶奶都不管不顾。
而且在宁芸这儿,奶奶的就是她跟宁康的,奶奶能分到多少,她跟宁康就能分到多少,她都已经开始在盘算自己能拿到多少钱了。
“等着瞧吧...”宁芸缓缓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灰尘,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既然都是宁家的钱,奶奶那份可不能少。”
宁芸冲出广告公?司,直奔街角的公?共电话亭。她急不可耐地拨通了父亲宁海的单位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
“爸!你快回家!出大事了!“电话一接通,她就语无?伦次地喊道,”宁希那个死丫头,她藏着好多房产!”
电话那头的宁海明显愣住了:“你说什么?哪来?的房产?”
宁芸在电话里跟宁海说了一些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宁海整个人都麻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宁希那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房产……”宁海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是知道宁希有点钱,可是他心里掂量着宁希上天了也?就几?十万块钱。
可是……现在宁芸跟他说,宁希不止有房产还?有好多房产,还?成立了一个什么公?司……
怎么可能!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已经确认过了!”宁芸有些着急的朝着父亲说到。
“肯定是堂叔堂婶留下的遗产!”宁芸咬牙切齿,“她现在就是想独吞,当初奶奶只拿了五千块钱就被她说三?道四?的,没想到她自己藏了这么多财产!别的不说,奶奶那份儿咱们怎么着也?要拿回来?!”
宁海一听这话,心里也?是赞同的,他二弟死的时?候,他们就只找到了五千块钱,他当初就想着二弟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肯定给宁希留了别的财产的,可是他都把宁希放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着有什么财产。
看着宁希都这么大了,也?没见着发什么大财,一时?松懈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他藏了个大的。
宁海立即说道:“我这就请假回家。你先回去告诉你奶奶。”
宁芸说得对,二弟死了,他妈也?该分一份儿,怎么能全留给宁希那个丫头!
半小时?后,宁海急匆匆地赶回家,宁芸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告诉了奶奶。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抓着宁海的手说:“这个不孝孙女!藏着这么多家产,是想独吞啊!”
“妈您别急,”宁海一边给奶奶顺气,一边说,“我们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要是真是大哥留下的遗产,说什么也?得有您的一份。”
“说得对,你二弟留给我的养老钱,我怎么着也?得拿回来?!”老太太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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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埋的一些线,现在时机成熟……
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有更新,那么明天应该有两更。
第65章 解开枷锁。
午后的海城,阳光被高楼挡了一半,洒在中央大街的石砖上,泛着一点淡淡的暖光。街上人来人往,中央大街正?街的商铺橱窗闪亮,而广告公司所处的背街则略显安静。
宁希和?齐盛从广告公司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点。宁希带着齐盛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馆,打算吃完再回办公室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边吃边交代?工作:“这个广告一旦播出去,肯定会?引来不少人咨询,咱们?现在主要?还是要?招春山云顶的租客,到?时?候你直接把相关材料传真给?我就行了。”
齐盛听得连连点头:“宁小老板,这你尽管放心,这事包我身上。等广告一出,我就守在办公室,保证座机通畅,谁找我我都?接待得明明白白。”
“嗯。”宁希笑了笑,眼神却依旧冷静,补充道,“如果真忙不过来,就暂时?先?登记客户信息,不要?急着签约。”
“那当然,你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齐盛笑着回应。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来,阳光透过街边的松树洒下斑驳的影子。餐馆离办公室不远,步行不过十来分钟,宁希打算边走边再聊几句细节。只是走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就忽然慢了下来。
从街口远远望去,他们?办公室的门口,竟然围着几个人。
宁希眼睛眯了眯,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顿。
那几个人中,两个年纪偏大的正?杵在门前?,脸色铁青,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语气?激烈。
宁希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宁海跟老太太两个人。
老太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外?套,头上还裹着一条旧围巾,手里拎着个布袋,站在门口气?得直拍大腿。
宁海更夸张,袖子挽得老高,声音又大又刺耳。
“她个死丫头,我看她还敢不敢见?人!逼着长辈要?房子,这种人也能混出头?!”
“是啊,真是没良心啊,对自己的亲大伯跟亲奶奶都?这么不留情面!”老太太在旁边跟着附和?,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骂咧咧,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谁家啊?姑娘这么狠心?”凑热闹的路人还挺多的。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宁海骂得更起劲了,指着门口那锁着的玻璃门大声吼:“宁希!有种你出来!别以为关门我就找不到?你!”
齐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皱起了眉:“宁小老板,那……那是你亲戚?”
“嗯,”宁希目光冰冷,语气?却很平淡,“是。”
“他们?这是——”齐盛还没说完,宁希已经迈步往前?走。
她步子不急,却带着股冷气?场。冬天的风在她身后卷着,黑色的长大衣被掀起一个弧度,她每走一步,靴跟敲在石砖地上,都?发出干脆的声响。
“还真敢来。”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齐盛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等走到?近前?,她看了眼那几张熟悉的脸,没有怒,也没有笑,只淡淡地开口:“大伯,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街上骂人,不丢人么?”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几秒,随即指着宁希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还敢顶嘴?连你奶奶的养老钱都?抢,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上回不是说了,我爹妈留下的五千块跟镇上的房子我是一分没拿,全都?留给?您养老了不是吗?你要?养的是您一个还是连着大伯一大家子都?要?我养?”宁希冷笑着看着老太太说到?。
老太太一看宁希真出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神里满是恨意。她原本还想着能逼宁希出来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现在倒好,这死丫头脸上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冷得像个陌生人。
“好啊,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在外?面赚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老太太越想越气?,指着宁希,声嘶力竭地喊着,嗓音尖锐刺耳,几乎盖过了街边的车喇叭声。
“你的这些房子都?是我儿子留下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全都?霸占?那里头可还是有我的养老钱,你爸要?是泉下有知,非得被你气?活过来!”
“老太太,您——”齐盛刚想上前?劝,老太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砰”的一声,周围人被吓得一哆嗦。她手拍着地面,哭腔凄厉:“天啊!我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儿子死得早,她倒好,一个人独吞遗产!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值她一套房子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呀,这姑娘太狠了吧,老人都?不管?”
“听说是她爸留下来的房子,这女儿也太心黑。”
“现在的人哪,还讲不讲良心啊……”
宁希的脸色冷得几乎能结冰。她没有去看那一圈围观的人,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地上撒泼的老太太。
“遗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透着冷意,“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有多少您不清楚吗?整个屋翻遍了也就只有那五千块,我的房子跟您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硬着脖子继续嚷嚷:“你放屁!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赚这么多钱?要?不是你爸留下的,你能买那么多楼?你骗鬼呢!你说这钱哪来的?你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语气?带着点暧昧和?怀疑。
不管怎么说,这要?真的是遗产,老太太作为亲妈怎么着也能拿一份,看着玻璃门上贴的图画,他们?这房子还不少呢,难不成都?是这个小姑娘的?
大多数人看着这个情况还是站老太太这边的,毕竟宁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有这么多房产的人,是遗产的概率还是大些,那老太太分一杯羹也正?常。
“那报警吧。”宁希笑了,双手抱臂,看着撒泼的老太太,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要?是两年前?她还担心没办法解决,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
“报警?你还想报警?你还真敢对自己奶奶动手?!”她又想撒泼,往后一仰打算继续往地上坐,结果一脚踩滑,差点整个人摔倒,被一旁的宁海急忙扶住。
“我的房产,全都?是我十八岁之后自己赚的,跟我父母还有你们?宁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宁希冷着脸说道。
老太太这一摔没摔成,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一边被宁海扶着,一边又嚎嚷起来:“听听听!她还敢当众说这些话!十八岁赚的钱?她以为她是谁啊?骗人都?不打草稿的——”
路人围得更近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说是自己赚的?这么年轻能赚那么多钱?”
“别说了,肯定是她爸的遗产,她现在翅膀硬了不认人呗。”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良心啊,老太太这年纪还得出来受气?。”
宁希面上仍旧平静,甚至连情绪都?懒得起。她看着那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她也懒得浪费口舌,等警察来了再说。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警车能坐的人有限,只有宁海,老太太还有宁希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映在白瓷砖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烟味与纸墨气?息。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头,屋内只剩翻纸的声响和?间歇的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老太太还在拍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嘴里一刻不停:“她骗人!她说自己赚的钱,你信啊?你信啊?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几个钱?她爸那会?儿死得早,家里的房子钱全让她弄去了——”
民警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老人家,您先?坐下,事情要?讲证据,不是喊嗓子。”
宁海脸色阴沉,坐在一旁闷不作声,握紧的手掌青筋暴起,大概还是很有些不满的。
宁希则坐在另一边,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静沉稳,像是在谈一场商业收购,而不是被人指控“霸占遗产”。她面前?的黑色油布包摆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年轻的值班民警看着两方对峙,轻咳了一声:“行,那咱们?讲明白点。老人家说你霸占遗产,那你呢?有证据说明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吗?”
宁希目光平静,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当然有。”
她缓缓拉开黑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纸档,纸边磨得发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这是我大学期间参加科技竞赛的奖金,五万元整,这是获奖证明和?校方发放的支票复印件。”
她一边说,一边将文件摊开放在桌上。那上面还盖着“海城大学办事处”的红印章。
老太太本想再插嘴,却被宁希冷冷一眼压了下去。
“那是我最初的启动资金。后来我开始做兼职,参与程序测试、翻译资料,靠这些积蓄进?入股市。”她说得不快,但?条理极清晰。
老太太皱着的眉开始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不信的“哼”,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宁希的下一句话已经让她彻底傻了。
“1994年,我成年后,靠那笔钱在股市赚到?第一桶金,当年购入了松鹤区五十栋老式居民楼。”
“什——什么?!”老太太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五十栋?!”
宁海原本还在硬撑,听到?五十栋楼的时?候,脸都?绿了。那不是一户也不是一层更不是一栋,而是整整五十栋楼啊!
宁希面色不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房契和?银行流水,语调冷静:“这是当时?的购房凭证与过户记录。”
老太太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结果只“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宁希继续往下翻:“1995年,我将租金和?股市盈利继续投入市场,收益再次上涨。于是我接手了春山云顶项目。”
宁海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春山云顶?那可是海城的标志性别墅区!她那会?儿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