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想说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后来的两天爸爸妈妈都在吵架。小姑娘惶恐又害怕,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她既害怕以前从没吵过架的爸爸妈妈如今却吵得面红耳赤,如同两个仇人,妈妈也天天哭;也害怕每天晚上都来找她的那些“人”,他们长得好可怕呀,歪着脖子流了好多好多血,还想来抓她。
看到最后,日记末尾的最后一段话引起了众人的重视:
“今天在花园里种花的刘爷爷不见了,管家爷爷说没看到他,大家都说没看到他,昨天是给我烤小饼干的秋姐姐不见了,那明天会是谁不见呢?他们都去哪里了呀?”
这可是他们目前找到的日记里第一次提到有关失踪的事!后面多半还有后续内容!
樊夏隐隐有种直觉,如果他们能把所有的日记残页都找到,应该就离庄园背后的秘密真相不远了。
“可惜了,最关键的一页我们还没找到。”樊夏看所有人都传着看完了,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在2月27日的时候小姑娘的爸爸妈妈感情都还好好的,除了小姑娘晚上时不时见到鬼魂以外,一家人可谓关系和睦。可到3月3日的时候父母就突然吵架了,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庄园里才开始有人失踪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突然出现了那么大的转折呢?失踪的人究竟和那些鬼魂有没有关系?
谢逸接过她的话作了最后的陈词总结,他声线清冷,话语却鼓舞人心:“所以在2月28日到3月2日这三天内发生的那件大事,就是整个事件里最关键的地方,极有可能也是我们这次任务的关键线索。大家不要耽搁,再努把力,争取早点找到剩下的日记。”
不得不说这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找到关键线索约等于找到生路,找到生路就等于能活下去。
众人一时都觉得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了。
可惜,现实远没有人们希望中的那么美好。得到线索的同时,死亡的阴影也在渐渐笼罩……
下午第一个不见的是那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中年胖男人。
他给了一个完成过三次任务,叫于斌的男性任务者十万块报酬,希望对方能尽量在这次任务里多多提醒下他。
对,只是提醒,不是保护。
于斌收了他的钱,自然是去哪都带上了他。两人负责搜索主屋一楼后门那一片的下人房。
他们的搜索方式和上午没什么不一样,胖男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于斌,于斌去哪个房间他就去哪个房间,最多在同一个房间的不同区域寻找,分开行动是绝不可能的。
即便这样谨慎,意外还是发生了。于斌转个身的功夫,胖男人就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我负责搜衣柜,他负责搜床铺。我转身前他正要去掀床上被子,嘴里絮絮叨叨的。我转身后他又说了两句就没声儿了,还是我连续两三分钟没听到他发出的动静才察觉不对,回过头时房间里就没人了。”
胖男人连上个厕所都要于斌陪着去,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自行离开。于斌出于收了对方钱的道义,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在这种情况下,胖男人多半是凉凉了,吴斌就来找谢逸说明了情况。毕竟谢逸是队伍里完成任务数最高的人,大家有事也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但这种事谢逸能给什么意见,如今线索未明,除了小心再小心,就剩下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了,都是千篇一律的废话。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无论任务者再怎么小心,失踪的人数依旧在不断增加。
在连续失踪了四个人后,搜寻行动不得不停了下来。
彼时樊夏正和谢逸一起在大书房里翻着那满满一书柜的书,两人一左一右,手中书页哗啦啦地翻,翻完没有,便放回去换下一本。
静谧的室内一时只有两人的翻书声。
樊夏每翻几本就要去看看谢逸还在不在,生怕突然一个转眼他人就没了,成为下一个倒霉的失踪者,到时候她想救人都不知道到哪里救去。
谢逸对她显然也有相同的担心,时不时就要转头看她一眼,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些失踪者,他觉得这样还是太过危险,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书,蹙眉在包里翻了翻,最后翻出一截尼龙绳来,迟疑着喊住樊夏,朝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绳子,抿唇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用绳子把我们两个的手绑在一起,这样或许会更保险一点?”
谢逸说着说着耳根发烫,莫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占人家女生便宜的嫌疑,他以前从未对别人提过这样的提议,此时说来不太习惯,心中有些陌生的窘迫,脸上却仍然是淡静的表情,只有微微往后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一点他不甚自在的内心,“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
“我不介意,你绑吧。”樊夏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伸出手去。
生死关头,谁还会介意那么多。
要不是知道谢逸的习惯,她都想直接拉着他手走了。前人之鉴,落单必死,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着玩的。
“嗯。”谢逸睫毛颤了颤,看樊夏豪爽的样子,心中的那点窘迫也跟着散去大半,神情一下自然不少,他拿起绳子一端,垂眸快速地在她手腕上绑了个结实的绳结,“好了。”
“来,我来给你绑。”
樊夏主动接过绳子另一端,同样在谢逸的手腕上绑了个绳结,将两人连起来。
虽然这方法不一定管用,但总比什么都没有更安心一些。
两人拉着绳子,继续在书房里翻找。
直到又一个任务者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林琳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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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逸:我以前从未对别人提过这样的提议,你是第一个。
樊夏豪爽伸出手:来,想怎么绑就怎么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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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安静的前厅里气氛凝重, 一时只听得到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樊夏和谢逸在林琳失踪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既没有血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坐在前厅里等待的其余人看到他们脸色沉重的走进来, 不用多问就知道结果了。
一个年轻男人眼神阴沉地狠狠砸了一拳茶几, “碰”地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樊夏眼尖地看到他手被砸得通红, 年轻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他就是压制不住心里的焦躁恐慌发泄了一下,这么来一下情绪多少舒缓了一点。
待樊夏和谢逸走近了,年轻男人看了看他俩手间牵着的绳子,神情微动, 想说点什么,然而他一对上谢逸那张写满冷淡疏远的脸,又把那句“能不能带我一个”给咽了回去, 垂下脸道:“怎么说?我们还要接着找吗?”
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失踪了四个人。若是再加上那几个新人,他们今天总共失踪了六个人了。
到手的日记依旧才那么五张, 众人再没了先前的乐观, 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不说,他们的人手还在不断减少,这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而且时间不等人, 马上就要五点了, 五点过后太阳下山的速度很快,太阳一下山,意味着恐怖的黑夜就要来临。
大白天的就能一下失踪六个人,要是到了晚上……
众人根本不敢去想到了晚上会发生什么,光是天黑这个词就足以令人一阵毛骨悚然了。
任务似乎已经走进了绝路, 继续找日记残页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放弃这条路吧,偏偏别的线索要啥啥没有,那几个人更是失踪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谢逸意简言赅:“找。”
剩下的日记残页找是肯定要找的,不过……
他看了眼二楼,问了一个看似与此刻情况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几个新人一直没下来过吗?”
“下来过。”回答这话的是一个短发女生,表情看起来还算冷静,她指指怒砸茶几的年轻男人,又指了指餐厅的方向:“三点多的时候,我和齐超在厨房那边找日记,下来了一个男人,好像是叫……”
她拧眉回想了几秒,没能想起来,描述道:“就是那个穿着一身名牌,左拥右抱的男人。”
樊夏补充:“是李昂。”
被谢逸一掌打晕过去的李昂醒了?没搞事?
短发女生一拍掌:“对对对,就是他。餐厅那边不是有一个挺大的靠墙酒柜嘛,里面放着不少红酒。李昂过来抱了好几瓶酒就重新上楼去了,后面就没再见那几个人下来过。”
齐超不解:“那几个新人怎么了吗?他们有问题?”
谢逸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再上去找他们。”
他轻轻地扯了扯绳子,示意樊夏一起跟他到沙发上坐下。遂不再去管其他人,兀自拿出今天的晚饭。
樊夏瞅了一眼,是两块无糖的压缩饼干,并一包透明真空包装的香辣牛肉干。
那牛肉干看起来真香,应该是他家自己私人做的,不仅成色要比市面上卖的牛肉干更好,而且谢逸一撕开包装,一股香辣浓香的牛肉味道就飘了出来。
啊,这味道。
樊夏抽抽鼻子,也要比市面上卖得更香。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在牛肉干的衬托下瞬间变得没滋没味的小面包,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冲着谢逸举了举小面包,无比热情地推销道:“嗨,谢逸,你要吃果酱夹心小面包吗?很好吃哦。”
谢逸愣了一下,看看她脸上热情的笑容,又看看她手里拳头大小的小面包,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礼貌婉拒道:“谢谢,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樊夏眼看着谢逸说完咬了一口浓香扑鼻的香辣牛肉干,还用眼神跟她示意他吃这个就好了,不由低下头,用面包堵住快要从嘴角流出来的泪水,语气遗憾道:“哦,好吧,那我自己吃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西斜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大家都聚在一起的缘故,这一个半小时里没有人再失踪。
当然,之前失踪的人也没有再回来。
众人调整好心情,前往二楼去找那几个新人。
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里堆了好几个酒瓶,没喝完的红酒洒在了地板上,空气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李昂脸色红红的瘫倒在地板上,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半湿不干的,酒味浓得出奇,看来他是故意把酒倒身上了。
红酒度数不高,李昂这种经常混迹夜店酒场的人区区红酒根本喝不醉他。
因此樊夏等人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李昂却只当看不见,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倒让进门前就防备着他,生怕他一摔酒瓶,冲上来拼命的樊夏松了口气。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谢逸来找这几个新人的目的,确切的说,他们是来找刘以同的,为了他相机里的照片。
只是环视整个房间,李昂在地上躺着。张柔和张辉跪坐在地上,闭着眼,上半身趴在床沿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喝多了,独独不见刘以同。
樊夏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刘以同也失踪了吧?
她和谢逸对视一眼,抬脚跨过地上的几个酒瓶,走到床边准备试着叫醒张柔问问刘以同去哪了。
没等她手落下,站在队伍最后方的齐超喊道:“刘以同回来了。”
刘以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茫然地站在门口:“有事吗?”
这些人不是在忙着找什么东西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谢逸道:“我们出去说。”
刘以同跟着他们回到走廊上,房间里的三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谢逸问他:“能把你的相机再借我们看看吗?”
“可以,不过我放回包里了,你们等我一会。”刘以同很快取来相机,递过来的时候看着谢逸的眼睛说了一句:“你们知道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对吗?”
“对。”谢逸没有瞒他:“明天下午五点之后,外面的雾就会散开了,但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