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第31章

说它温馨,是因为这间卧室明显被人精心打扫布置过,床上的枕套被褥柔软整洁不说,桌上的彩釉花瓶里还插着美丽芬芳的百合花。

但与之相对的,是屋子里挥散不去的一股腐臭味道,仿佛屋子里曾经存放过什么腐烂生蛆的烂肉一般。

即使现在那块烂肉被拿走了,那股根深蒂固的味道也依旧挥散不去,与这居家温馨的环境形成了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樊夏几人没有多待,全部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起居室后,抓紧时间继续前往下一扇门。

在打开第三扇门前,樊夏万万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么一个满满变态杀人感的画风。

房间里同样有一张半人高的单人床,却不是第二扇门里的那种柔软画风,而是一张无比坚固的金属床,床上粘了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铁床上有用来固定双手双脚的扣式铁环,看其样式能把人的手脚牢牢锁在铁床上动弹不得,樊夏举着手电在铁环内发现了不少疑似肉丝皮屑的东西。

床头有一个半月形的凹槽,正好能容一个成年人把头放下去,凹槽下放着一个又宽又深的生锈铁桶。

配合着周边墙壁、地面上那已经干掉的大量血液喷溅痕迹,和这间屋子里浓重的恶臭血腥味,众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这样一副场景:

将活人固定在铁床上,像宰猪那样把他的头按进凹槽里,找好角度用刀狠狠割开他的喉咙,腥浓的血液如流水一般从伤口里汹涌而出,流淌进下面早早准备好的铁桶里……

这尼玛……就是一个活人屠宰现场啊!

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类同胞曾经在这里被当做牲畜一样的杀死,樊夏就是一阵生理性地不适。

谢逸表情也不太好:“走吧,还有一扇门,马上要到零点了,我们抓紧时间。”

这间房里的东西一目了然,除了铁床外只剩角落的几个空铁桶,没有什么搜寻的必要。

众人这时以为屠宰房就是极限了,哪知最后一扇门后有更大的冲击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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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嘻嘻嘻,你们猜猜最后一扇门里有什么?

感谢画凉丿的10瓶营养液,

竹枝的5瓶营养液,

楚小晚的3瓶营养液,

^_^的1瓶营养液,么么。

第38章

尸积如山。

在樊夏此前二十五岁的生命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概念词,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词语会化作血淋淋的现实, 残忍地呈现在她面前。

……

最后一道门上挂着把坚固的大铜锁, 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秘密重地, 谢逸故技重施卸了挂锁的固定铁片。

门后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阴暗的长走廊隐没在层层阴气里, 那阴气如有实质,化作一丝丝一缕缕的黑雾,环绕在人的周围,阴冷彻骨。

空气里那种又腥又臭的味道在门开时浓度上升到了一种极致, 即使樊夏几人在这地下密室里差不多快转完一圈,鼻子适应了不少也依旧差点被熏晕过去。

齐超干呕几声,忌惮道:“雾草, 这黑雾不会有毒吧?”

樊夏看着那些黑雾飘飘悠悠地从门里溢散出来,环绕过他们的身周,最后慢慢淡化在空气里, 除了有点冷外, 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犹豫道:“应该没毒吧。”

谢逸问齐超:“有毒你就不进去了吗?”

齐超:“……”好吧,他们根本没得选, 哪怕有毒咬牙也要上啊。

比起被老怪物当畜牲宰掉, 他宁愿中毒,起码能晚点死,还死得更有尊严些。

几人把身上各自有的布料制品着了水,用来捂住口鼻,带着这样就能少吸点黑雾的心里自我安慰走进了最后一扇门内。

齐超口鼻闷在潮湿的毛巾里, 瓮声瓮气地说:“要不这次咱们不关门了吧,开着门通通风?”

为求保险,他们每进一扇门都会把门关好上锁,以防止张柔突然回来,关着门多少能拖延点时间。

谢逸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刘以同一直默不作声地走在最后,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们打着电筒往前走,进入黑雾缭绕的走廊后樊夏方觉那挡不住的臭味不是这些黑雾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走廊更深处。

这走廊装修很是简陋,与门外的环境格格不入。墙壁上既没有贴着精美的壁纸,也没有刷着上好的墙漆,而是钉着一块块形状参差不齐的木板。

木板质地粗糙,腐朽恶臭,颜色看起来也很恶心,黑中带着点霉绿。樊夏通过木板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后面黑红色的泥墙。

越往里走,身边的黑色雾气就越浓,刺骨的阴冷无孔不入,拼命榨取着活人身上的温暖。

樊夏感觉身上的衣服彻底失去了御寒的作用,表面的皮肤冷得似针扎一样,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走了没两分钟,一道铁门出现在了走廊尽头,门上有一扇3厘米宽15厘米长的左右伸缩式小窗,刚好能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本想提前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惜那挡住窗口的铁片生锈得厉害,樊夏扒了几下没扒动就算了。

谢逸拿电筒照了照门把手,黑糊糊的,依稀能在那层厚厚的污渍上看到有新鲜粘稠的血迹,他头一扭,拉着樊夏让开位置:“齐超,来开门。”

齐超:???

他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一到开门就喊他?

这扇铁门的把手和外面木门那种一拉就开的U形把手不一样,需要用手握住扭半个圈。

齐超前面开门开习惯了,没怎么细看就大咧咧地把手握上去,紧接着就察觉到了不对,手心沾染到了某种粘稠的液体,他抬起一看:

“啊,有血。”

“有血很正常。”谢逸语气波澜不惊,催促道:“快开门。”

齐超:“……”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幽幽地看向谢逸,目光中饱含谴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谢逸冷漠回视:“不会。”

樊夏没看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谜,最后齐超还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扭开了门。

门后的世界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过的。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挖得很粗糙,连墙也没有砌,只做了简单的加固处理,保证洞穴不会坍塌。

洞穴内没有灯,却奇怪地泛着源头成谜的朦胧红光,能让人看清洞穴中央有一个用石板搭建出来的圆形平祭台,目测直径有十几米。

祭台上的场景是如此恐怖而惊人,让樊夏几人在看清的瞬间就如同被恶鬼扼住了喉咙,骇然到失语。

樊夏思绪空白了一刹,脑中独独剩下一个词:

尸积如山!

这是真正的尸积如山!

***

谢逸脸色黑如锅底,樊夏认识他到如今,还未曾在他脸上见过如此难看失态的表情。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甚至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发自灵魂的颤抖:

“你是说……”谢逸指着祭台上的那座尸山问刘以同:“我们要找的东西在那下面?我们要……”指尖微微发颤:“刨尸?”

刘以同推了推眼镜,道:“是这样没错。”

谢逸:“……”他宁可选择死亡。

樊夏看着那白骨累累腐尸成堆的尸山,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五分钟前,一直心不在焉神思不属的刘以同突然对他们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原是他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阴阳八卦五行阵法一类的书让他想起了曾经一件没怎么被他放在心上的事,和这座庄园里的诸般情况非常相似:

“我从高中时就喜欢研究灵异一类的超自然现象,为此收集过不少的书籍资料。高三那年我在一个旧书摊淘到了一本古籍,里面有讲到过一个长生之法。”刘以同皱着眉努力回想:

“大概内容是:选一处极阴之地,集天时地利人和,以活人鲜血绘制阵法,摄生魂,镇血肉,再以鲜血滋养己身,可得长生。”

“那书里还配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阵法图,虽然给我印象挺深刻的,但当时我认为所谓长生之法是无稽之谈,所以没往深处研究过……”

“哦,对了!”刘以同想起一个很关键的地方,急忙补充道:“那本古籍最后提到过这个方法有一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一旦阵法开启,受阵法影响的人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获得同类鲜血的滋养,否则……否则……”

刘以同敲了敲脑袋:“后面我给忘了。”他总结道:“我是说真的,这里的情况真的和那本书里说过的情形很像,在这里死去的人将会被永远地困在这里,以魂魄血肉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包括洞里的这些红芒,也是血阵开启后的运行表现……”

可别说,樊夏仔细一琢磨,觉得无论是张柔费尽心思地把人引进这里杀害,还是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挺像刘以同那本古籍里提到的长生之法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樊夏抛出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阵法给破坏掉?把她力量的供给给断了?”她问刘以同:“你知道怎么破坏阵法吗?”

刘以同摇头:“我不知道,那本古籍上说,阵法一旦生成,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

樊夏:“……”找到了问题根源却没有解决办法,怕不是要玩完。

谢逸若有所思地问道:“那阵法一般在哪?”

刘以同手指了指五米外的祭台:“按阵法布置来说,大概在那座山底下。”

谢逸:“……”

樊夏:“……”

林琳:“……”

齐超:“……雾草?”

***

樊夏站在尸山脚下,深深地庆幸自己带了两套换洗衣物。当然,小内内并不算在内,两套羊毛保暖内衣足够她把自己凡是露在外面的部位全部包严了,单露出一双眼睛来。

这样,她就不必像齐超和刘以同那两个没带换洗衣物的糙汉子一样光手刨尸了,真好。

尸山最底下基本是一些森森的白骨,没虫没蛆,更没有中上层的腐尸那么恶心,樊夏倒也能够接受。

他们只要把压在尸山底下的阵法刨出一点就可以了,在此之前希望堆积在上面的腐尸不会因他们刨开了尸山底部而坍塌下来。

怀着美好的希望,樊夏和她脚面前几个光秃秃的骷髅头对视了两秒:“很好,就从你们先开始吧。”

樊夏道完一句“得罪了”就热火朝天地刨起尸来,其他几人还在艰难地做思想准备,见她这样充满干劲,也不好再继续矫情耽搁时间,狠狠心一咬牙弯腰刨起死人骨头来。

谢逸的脸色黑沉如墨,他身上包得比樊夏还严实,手速却极快极稳地把一根根死人骨和头骨转移到他身后的空地上,效率极高地往尸山的中心区域清理。

几人的速度都不算慢,共同合作,转眼便清理出了不小的一段距离。

尸山是金字塔型,上窄下宽,越往里去越让人心惊胆战,特别是埋在内部的骨头没有外面的那么干燥洁白,上层尸体腐烂过程中化出的尸水尸油全部顺着尸体间的缝隙渗透下来,淅淅沥沥地淋在下面的人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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