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在南极的家伙……
犹记得之前她作为虎鲸的时候,曾来过南极,虽然没有深入但也因为同伴的帮助见过企鹅。
南极的生长环境极其恶劣,除了又厚又重的浮冰、冰山和岩石堆,几乎没有别的风景。
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会变得十分不易。
林听云翻了翻背包,发现从这个世界开始,签到送的东西变成了磷虾、小银鱼等小型海洋生物,一次只有500g.差不多就是企鹅一顿的量。
好好好。
新的世界怎么看都很难混啊!
气候恶劣,食物难获,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天敌不多,比起其他地方的动物来说压力小了不少。
害。
反正已经这样了。
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没琢磨太久就开始犯困,林听云脑袋一歪,枕着同窝很快睡了过去。
幼崽的生活是如此的单调和无趣,但在睁眼之后,两只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它们不再满足缩在母亲的身下,而是相继冒出头,在寒冷的风雪里四处打量着。
林听云通过附近其他企鹅身上的花纹和标志性的‘帽子’,分辨出她现在的品种是帽带企鹅。
这种企鹅她在电视上看过,是胆子很大还不怕人的那类,性格暴躁且好斗,有些‘愣头青’。
但它们虽然不怕人,却不像阿德利企鹅那样‘自来熟’,反而会驱逐那些误入的人类,领地意识比较强。
也因此获得了人类的额外称号,说它们是‘土匪企鹅’、‘打架狂魔’、‘南极混混’等。
现在林听云成为了这样的帽带企鹅,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心安感。
不好惹好啊!
不好惹妙!
要知道在大自然里,凶狠一些才能活的更加长久!
她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企鹅父亲回来的时候, 是林听云睁眼的第二天。
因为已经可以看清楚了,她也算是切身的体验及观看了一场企鹅父母‘交班’的场面。
只见外出觅食回来的企鹅父亲,圆滚滚的走到了母亲的面前, 脚掌相对, 低鸣着碰了碰对方的喙。
企鹅母亲站起身,以同样的方式低鸣、触碰。
而后才提起腹部,露出了被脚背兜着的两只幼崽,然后开始小幅度的挪步, 蹭着伴侣身体,脚下轻轻地一拱一卸。
两只幼崽顺着母亲的脚背滑向了另一侧,稳稳地被企鹅父亲用脚面接住, 挪去了对方的腹下。
一场企鹅幼崽的交接, 在父母耐心温柔的动作下彻底完成。
企鹅母亲挪走了孩子, 这才放肆的伸了个懒腰。
脖子往上拉伸,翅膀微微张开,一直不敢乱动的企鹅母亲总算是可以放肆的活动了。
她蹬了蹬小短腿, 挺着自己黑白相间的身体,用喙轻轻地蹭了蹭伴侣的头颈, 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踩着碎石和残雪, ‘咯吱咯吱’地往海岸走去。
林听云从父亲的腹部底下冒出头, 目光随着母亲的动作一路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所在的岩石堆, 离海很近。
难怪自己偶尔会听到海浪的声音, 总觉得这里的地形十分奇怪。
他们现在所在地方是一片岩石区域,积雪很少,大部分都是交错着的岩石。
这附近的企鹅极多,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石碓,一眼看过去别说是海了,超过几十米就会被挡的严严实实。
再加上他们在岩石区偏高一点的地势,算得上是帽带企鹅里的黄金‘地域’,附近的企鹅大多凶狠吵闹,遮掩了不少海浪的声音和味道。
要不是今天父母换班,母亲一路往下走去,开辟了一条小小的通道。
父亲湿漉漉的皮毛又将大海的声音和味道带回来了一些,林听云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离海这么近。
“叽叽!”
笨拙的企鹅父亲瞧见幼崽的大半个身体都快窜出去了,连忙火烧火燎的用喙将其往自己的肚皮底下塞了塞。
林听云被叨了一口,不疼也不重,乖乖地缩回脑袋,重新埋了回去。
今天打探了周围的情况,尚还稚嫩的小企鹅满足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和弟弟在父亲的嘴里吃了个肚皮滚圆,又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在父亲和母亲交互的喂养下,林听云的身体就像皮球一样,瞬间膨胀。
等到她的身体大到再也无法钻进父母的肚皮底下,她和企鹅弟弟才不得不开始接触外界,独立睡觉。
它们清醒的时间开始变长,身上的毛发也愈发浓密,平常白日的时候,它们会在附近走动乱跑,一到晚上就紧挨着父母亲一起睡觉。
南极的温度很低,晚上的温度更是吓人。
但企鹅身上的绒毛却能抵挡大部分的冷气,除了晚上和刮风的时候会有点冷之外。
其他时候,林听云倒也还能忍受。
这天上午,父亲外出觅食回来,熟练的喂养了林听云和弟弟。
此时它们大约也有二十多天了,浑身的绒毛很厚,灰突突的也很圆滚。依偎在父母亲跟前的时候,已经有了成年企鹅的三分之一身形。
而这一次,在喂食完她和弟弟之后,父母亲却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用喙轻轻地碰了碰它们,低声道:“你们和我来。”
母亲走在前面,带着后面的两只幼崽,一走一顿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听云和弟弟跟在后面,父亲则走在最后,一长串的慢慢挪移。
虽然已经习惯了很久,但企鹅的走路方式和笨拙的程度,总会让她在走路的时候踉跄。
这片岩石区本就不太好走,这一路她都不知道踉跄了几次,好几次都快摔倒,他们这才到达了目的地。
“你们就呆在这里。”
母亲回头露出了前面的位置,林听云因此也看清楚了前方的情况。
那是一个由数百个企鹅幼崽,聚在一起的岩石空地,附近都是和父母一样前来送‘孩子’的成年企鹅。
他们会用脑袋拱着孩子的背将其往前推,而后在幼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圆滚滚的企鹅幼崽第一次离开父母,吓得原地颤抖不敢乱动。
一些胆大的则会追着父母的步伐扑腾,但幼小的他们根本追不上渐渐离去的父母,最后只能焦急地踱步在原地‘叽叽’叫个没听,听上去格外的凄惨。
“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回来,你们不要乱跑,抱团才能活下去。”
跟在最后的父亲温柔地吩咐了一番,然后学着其他成年企鹅的样子,用喙和脑袋推了推林听云它们。
林听云往前踉跄了一步,等站稳身体的时候,父母已经离开。
她没有去追,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周围大片大片的企鹅,陷入了沉思。
而相比较她的淡定,同窝的企鹅弟弟就焦急了不少,挥动着翅膀作势就要追过去。
“你干嘛?”
林听云及时用身体拦住它,叽叽叫道:“你没听刚刚父亲说的吗?不要乱跑!他们明天就回来了。”
“可是、可是……”
比林听云晚一天出壳的企鹅弟弟眼巴巴的看着远方,它张了张嘴,很是害怕的表示:“这里都是陌生的企鹅。”
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它实在是太害怕,太不习惯了!
“你怕他们,他们也怕你。”
视线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企鹅幼崽开始朝着中间聚拢。
林听云连忙用短小的翅膀拍了一下弟弟,急急地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越是中间越暖和!”
企鹅幼崽抱团的行为,是它们成长的必然经历。
随着幼崽的长大,所需的食物越来越多,企鹅父母互相‘交接’的喂养模式,已经满足不了幼崽的胃口。
它们必须一起出去觅食才行。
于是‘企鹅幼儿所’就这样出现了。
在企鹅幼崽们绒毛还没长齐之前,让它们聚在一起互相取暖、分摊危险、等候喂投。
企鹅父母亲则趁机下海觅食,好给幼崽提供更多的食物。
这也是大自然中,极其罕见的‘幼崽托儿所’,属于所有自然界里,非常少见的行为。
当然,企鹅们会衍生出这样‘带崽’方式的原因,和南极恶劣的气候脱不了干系。
……
……
切身的体验了一把企鹅‘托儿所’的感觉,林听云新奇不已。
她左顾右盼,发觉外围的企鹅越聚越多,各种不同的叫声层出不穷,叽叽喳喳吵得厉害。
越是往里越是暖和,叫声也越小,似乎渐渐适应。
林听云和弟弟所在的位置不算很里,随着越来越多的小企鹅挤进来,它们被推着往中心挪了不少。
现在周围都是毛茸茸的灰色身影,一只挨着一只,有得仰头有得埋头,挤得像一大块会动的‘毛毯’。
林听云和弟弟被挤得东倒西歪,像一片枯叶被卷的毫无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