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云被企鹅群的骚动吵醒。
这是企鹅们准备下海捕猎时的动静,她睁开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格里芬的方向。
却惊愕的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没有趴在昨晚的位置上。
“?”
怎么回事?
林听云顿时站了起来,滴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那家伙鹅呢?
她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踮起了脚。
却还是没能在乌泱乌泱的脑袋里,找到那个秃了一块的头的企鹅。
格里芬不见了。
林听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有点慌。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在和格里芬吵架之后,被那家伙丢下。
难道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气的对方离家出走了?
林听云开始胡思乱想,没有踌躇很久就转身往岸边走,准备下水去找找。
但就在她刚走到岸边的时候,水里忽然一阵波动。
一个秃了块头的企鹅忽然冒出来,叼着一条鱿鱼跳上了岸。
对方没有犹豫地走到她的面前,把嘴里的鱼放在她的脚边。
“吃。”
格里芬言简意赅的盯着她。
“?”
林听云看了看鱿鱼,又看了看他。
“你刚刚是出去抓鱼了?”
“不然呢?”
格里芬眨了眨眼:“去给你抓。”
“干嘛给我抓?”
“你先吃。”
格里芬说:“吃了告诉你。”
此话一出,林听云没吭声了。
两只企鹅‘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动。
可很快,一阵诡异的‘咕噜’声打破了沉寂。那声音是从格里芬的肚皮里传出来的,显然他也没吃东西。
算了。
低头将鱿鱼撕成两半,一半推给他一半自己吞掉。
林听云咂摸了一下嘴巴,催促:“你快吃!这块是你的。”
格里芬扫了一眼半只鱿鱼,没有动。
盯着林听云问:“你还生气吗?”
生气?
“我生什么气?”她愣了一下。
“你不理我。”
格里芬歪了歪脑袋,耿直道:“你就是在生气。”
原来是在说这个。
“是你在不理我好吗?!”
林听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昨晚自己睡得那么远,现在跑来倒打一耙。”
“哦。”
格里芬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他抖着翅膀,低头叼起半条鱿鱼吞下去。
咽完后,忽然若无其事的冒出一句:“那你昨晚睡着了吗?我没睡着。”
“我也没有。”
林听云眨了眨眼。
话音一落,眼前的企鹅又沉默了下去。
几秒后,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扯平了。”
他说:“我们和好吧!”
“扯平什么?”她没听懂。
“昨天我没理你,今天你骗我。”
格里芬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扯平了!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还能这样?
林听云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是什么歪理?”她忍不住笑出声。
“就这么决定了!”
格里芬晃了晃脑袋,理直气壮:“反正我们和好了!”
说完,他往她那边挤了挤,翅膀贴上她的翅膀,像以前一样的抱住她。
林听云没有反对,只是斜斜地看着他问:“那以后再吵架怎么办?还分开睡?”
“不分了。”
格里芬想了想:“以后吵架你睡外面。”
最靠外的企鹅是最冷的,他觉得这种惩罚就足够了!
分开什么的……再也不要!
林听云听出了他的意思,抽了抽眼皮,有点无语。
不是。
你这家伙就这点出息?
她没好气地啄了他一下,到底没有再纠结了。
两只企鹅终于重新拥在一起,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海面,半天都没离开。
……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极夜逐渐褪去,白日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渐渐打成了五五开。
格里芬脑袋上缺的那撮毛,终于长齐了。
林听云在帮对方梳理羽毛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的。
她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很久,发现之前脑门那块粉白色的皮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细白白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乍眼一看和其他毛发并无不同。
“长出来了。”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什么?”
格里芬没反应过来。
“你脑袋上的毛,终于长上来了。”
“是吗?”
格里芬低头用翅膀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了那层浓密的新毛,顿时高兴地抖了抖。
“终于不秃了!”
他在原地蹦了一下,却很快想到了什么。
“那你以后还能认出我吗?”
他忍不住问:“还能在企鹅群里一眼看到我吗?”
“不好说。”
林听云想了想:“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虽然不秃了,但你很矮啊!”
要知道阿德利的身高是比不过帽带的,平常分散的时候不明显,但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尤为明显。
一眼看过去,哪块有缺口哪块就是他!
“你说什么?”
他有那么矮吗?!
格里芬惊了,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身高的问题,这会忽然被提出来顿时有点不可置信。
“我的体型明明比你们大!”
他抗议道:“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比你们大一圈!”
“可是身形大不代表会高啊!”
林听云认真解释:“你们阿德利属于矮墩胖,我们帽带属于高瘦长,不是一个品种,有些差距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