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打眼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其实各不相同。
比起帽带企鹅的优雅瘦长,林听云反倒觉得格里芬这样圆一点的企鹅更附和人类的审美。
胖胖肉肉的,可爱极了。
“好吧。”
也是。
它们毕竟不是一个品种。
格里芬被说服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我多吃一点,以后会不会比你高?”他问。
“不会。”
林听云想也不想:“你们种族身高就这样!吃的再多也没用!最多让你长得壮。”
“长得壮也行。”
格里芬冒出一句:“那我再大两圈,是不是就能彻底抱住你了?想跑也跑不了的那种。”
林听云:“啊?”
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8章
随着太阳停留在天空的时间越来越长, 极夜的消失,让时间变得很乱。
林听云觉得自己都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有时候睡醒起来, 上空的天色还正亮。
有时候下水捕猎的时候还是白天, 但一结束上岸就变成了黑夜。
企鹅群的休息时间,因此变得极其混乱。
它们有的会趴在冰面上睡觉,有的会下海忙碌捕猎,还有的会仰头看着天色发呆。
仿佛谁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该吃饭还是该睡觉。
格里芬的生物钟也跟着一起失灵了, 他常常会在“夜深”的时候起来,拱着她的肚皮说“早上好”。
也会在白日里犯困,叽叽啾啾地用翅膀拥着她闭眼。
就像是现在。
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帽带企鹅, 只觉得肚皮上有点痒,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戳着自己。
她翻了个身不想理会, 但那家伙却变本加厉,直接趴上她的后腰,用翅膀揉搓道:“林听云, 快醒醒!该出去捕猎了!”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林听云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天空上并没有太阳,虽然泛白, 却压根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
她扭了扭身体, 闭上眼只想继续睡。
“我不去, 我不饿。”
“走嘛走嘛!很多企鹅都去了!”
用脑袋拱了半天林听云的后背, 也一直无动于衷。
格里芬只好改变策略, 绕去了林听云的正面, 用喙啄她的脸。
“现在睡觉晚上怎么办?”
他一边啄一边说:“你先和我下水, 我们快点捕猎!到时候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真的?”
林听云掀开了一只眼睛。
“真的!”
格里芬‘呸’了一口喙上的毛:“现在天色亮,磷虾都出来了!”
“好吧。”
林听云被说服了。
睁开另一只眼,从冰层上爬起来。
而一起身, 她才注意到,周围冰层上的同伴们竟然消失了大半,只余下很小一部分还在睡觉。
看来大多数的企鹅,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时间观。
“走吧!”
张嘴打了个哈欠,林听云甩了甩脚蹼,熟练地朝着冰层边缘走去。
格里芬紧跟其后。
因为白日时间加长,温度上升。
此时冰面上的雪已经不似极夜那时,冻得硬邦邦的。
踩上去的时候有点软,脚掌会微微陷进去,蹭出不少雪沫沾满脚趾。
林听云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困得不行,脑子有点打结,脚下的步调比较浮空。
格里芬跟在后面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她也压根没听进去。
等到林听云走到冰层边缘,习惯性地踩上那块每天都会来回经过的冰面时。
那冰面忽然一沉,紧接着一阵“咔嚓”的轻响声响起,脚面瞬间被水没过,她一个踏空,身体踉跄了一下就一头扎了进去。
——噗通!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林听云顿时一个激灵,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此时,她已经掉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和碎冰一起涌上来,她泡在水面,多少有点神魂未定。
不是。
这边缘是不是太脆了?!
吓了她好大一跳!
“林听云!”
格里芬也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跟着跳下水,迅速游到她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看了看刚刚让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又看了看围着自己一圈的碎冰,她眨了眨眼,脱口道:“格里芬,你觉不觉得这边的冰变薄了?”
之前用来下水的冰沿,好似一下子就裂开了。根据碎冰的程度,不难看出早就变薄了。
“是变薄了。”
格里芬游过去,用喙啄了一口刚刚断裂的边缘,却没想之前坚硬的浮冰,竟然一口一片,‘哗啦啦’的又塌了一些。
“最近白日的时间变长,冰层融化了。”
格里芬说道:“应该是极昼要来了。”
“极昼……”
这么快吗?
总觉得极夜结束的时间还没有多久呢,怎么就要进入极昼了?
林听云抬头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天,微微叹了口气。
南极的气候实在是分不清……
虽然成为企鹅也大半年了,可她还是不习惯。
“走吧!”
看了一眼被海水冲的到处都是的浮冰,林听云没有纠结太久,连忙招呼格里芬下潜寻找食物。
它们跟着其他同样下水的企鹅一起,很快追上了之前觅食的队伍,加入进去一同捕猎磷虾。
忙忙碌碌的觅食,持续了五六个小时才结束。
林听云和格里芬跟随企鹅群,回到之前的冰层上休息。
可刚一爬上冰面,他们就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
“冰变小了。”
格里芬站在她的旁边,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这不是错觉。
之前那片足够容纳几百只企鹅松松散散趴着的大冰层,边缘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不止。
靠近海水的地方,变得又薄又脆,还裂开了几处,仿佛大风一吹都能刮走大片的碎冰。
企鹅们不得不往里挤了挤,原本松松散散的队形变得紧致。
最外围的企鹅僵硬着不敢乱用,生怕脚下的冰层断裂,自己又掉下海水。
林听云看了看周围挤挤挨挨的企鹅群,又看了看不远处漂浮着许多碎冰的边缘,忽然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