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时,变故突生,地面的藤条忽地卷住三人的脚踝,迅速将人捆绑在一起。
周围飞出千万条藤蔓编织成一个牢笼,将人困在其中,怀奚拔剑斩断藤蔓,稳住身形落地。
在挥出剑气时,怀奚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要比之前的浑厚。
可还未发动下一个攻击,两道人影同时朝她飞来,她的两条手腕被谢无期和祁檀渊一左一右握住,“小心。”
怀奚:……
此时藤条铺天盖地,她被抓住无法挥剑,但顷刻间那些藤蔓在她眼前化作齑粉,那些危险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她本还想大施拳脚,却毫无考验。
眼前这一切显然是祁檀渊所为。
怀奚看了眼谢无期,又看了眼祁檀渊,想要抽出被祁檀渊握着的手。
“我没事,你们松开吧。”
她左右为难。
祁檀渊仔细观察,确保她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怀奚被他看得浑身僵硬。
若和他在一起,她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因为他会扫平眼前的一切。
但也因此,她很难有进步。
祁檀渊松手,视线落在怀奚脸上,又从谢无期始终牵着怀奚的手上扫了眼。
怀奚口中的松手二字对谁说的已经不言而喻,祁檀渊一言不发转身走在前面。
这变故来得突然,结束得也极为迅速,怀奚发现谢无期脸颊被藤蔓擦伤,细小的伤口渗血。
“无期,你受伤了。”
怀奚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目露担忧,“不知这藤蔓是否有毒,我为你看看。”
“怀奚我没事。”谢无期柔声道,那细微的疼痛比起以前受的伤不算什么。
“要不了多少时间,安全起见我看看,你蹲下来一些。”
谢无期顺从地倾身,让怀奚刚好能触碰到他的脸,他能感觉到脸颊上轻柔的触感,和怀奚浅浅的呼吸。
他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心里柔软。
“好了,幸好没有毒。”怀奚为谢无期抹了膏药,伤口已经愈合。
等处理好,两人已不见祁檀渊的身影。
“你师父呢?”
怀奚环顾四周。
“不知,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两人方才都忘了还有个祁檀渊。
谢无期给祁檀渊发去传讯,但他道:“师父没回。”
“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谢无期道。
虽然他并不想师父和怀奚在一起,却也不想他遭遇不测。
“不会吧,你师父修为高着呢,肯定没事的。”
怀奚的话让谢无期定了心。
两人又走了几步,猝不及防看到拐弯处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祁檀渊。
无人发现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滴滴答答淌血。
“我就说你师父没事。”怀奚轻声道。
怀奚说得很小声,却还是随风飘进了祁檀渊的耳朵,清清楚楚,让他无法忽略。
没事吗?
确实没事,不过是划了道口子。
他捏了捏手,鲜血滴得更快。
祁檀渊神色扭曲了一瞬,但眨眼又恢复如常。
谢无期的待遇,是以前他独有的。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一路的枯枝上都是一滴滴的血迹,怀奚此时想不发现也难。
她这才注意到祁檀渊的手受伤了。
“祁檀渊,这里有膏药。”
他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
怀奚和谢无期对视一眼,“你师父咋了?”
“不知。”
而此时,远处出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重重踩在地上,隐约夹杂着嘶吼声,谢无期神色一变,“怀奚,我去看看。”
“我与你一起去。”
说完怀奚发现已不见祁檀渊的身影,她没有迟疑,直接给祁檀渊发去传讯,告知她们的去向。
二人一同前往巨响传来之处,远远的就瞧见一长相丑陋古怪的妖兽,甩着脖子嘶吼,而周围摔了两个修士。
一男一女,怀奚并不脸盲,但看着她们的脸却分不太清。
眨眼间,那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将她们卷入腹中。
显然几人正被妖兽攻击,怀奚和谢无期同时发动攻击,谢无期用剑,怀奚用毒。
她的灵力也可以操控剧毒,专攻这妖兽的口鼻眼等最脆弱之处,还有那些被谢无期的剑光攻击出的伤口,也是她最有力的攻击位置。
在谢无期和怀奚的合力击杀之下,妖兽倒地,惊起一阵飞尘。
那帮修士显然还未从死里逃生中醒悟,不少人受伤,其中一人受伤严重,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怀奚顾不得去想这是幻境还是现实,前去为他们治疗。
她的丹田一半剧毒,一半含有治愈之力,全凭她调取所用。
喂他服下一枚丹药,怀奚问:”感觉如何?”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此人还想说话,却被怀奚制止,“你先休息吧。”
“请问你们是?”
一旁面露担忧的姑娘道:“我与夫君是散修,误入此地,谁知会遇到这样厉害的妖兽,险些命丧于此。”
“这里可是落霞山?”怀奚观察几人的穿着,和寻常修士的打扮并无特别之处。
“落霞山?这是何处?我们并未听过,这不是在雾息林吗?”
怀奚和谢无期对视一眼,他摇了摇头,落霞山周围地形和地名他早已提前知晓,从未听说过雾息林这样的地名。
所以,此地极大概率也是幻境之内。
“不知二位是?”名为林遥的姑娘视线扫过怀奚和谢无期。
“我们是伴侣。”不等怀奚回答,谢无期主动道。
“原来如此,我就瞧着很有夫妻相,二位果真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夫妻……谢无期心头微动,没有反驳。
他们很快就会订婚,成婚,结为夫妻,怀奚见谢无期一脸柔和,犹豫后没有解释,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夫人请说。”
“夫君深受重伤,这雾息林危险重重,能否与二位同行?路上的吃喝或是其他用得上我们的,都由我们来做。”
看出这位貌美惊人的男修是以这位姑娘为主,所以林遥全程和怀奚商量。
通过这几人也能得出更多线索,他们修为不高,对她们不会产生别的威胁。
“无期,你觉得呢?”
“听你的。”
“我们或许也无法找到出去的办法。”怀奚不确定两人也是卷入幻境的人,还是随幻境一同存在、并不真实的影像。
“没事的姑娘,只要能让我们和你们一起就行。”
“那你们随我们一起吧。”
路上怀奚和他们聊了聊,才发现两人出生的地方都是她从未听过的,这也加大了此地是幻境的可能。
怀奚向二人告知了祁檀渊的存在,得知他是谢无期的师父,两人更加心安。
但见到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高大人影后却有些诧异,本以为是个年岁已高之人。
却不料是个与怀奚和谢无期二人看着年岁相差不大的俊美郎君。
只是他神色冷漠,待人甚是疏离,浑身不自主散发的威压过强,林遥和江觉夫妻二人心存顾虑,本还算和谐的队伍变得有些尴尬。
怀奚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他出现,气氛跌至冰点。
走了一日却没有丝毫线索,五人寻了处河边的位置休整。
燃起火堆,林遥和江觉取出不少吃食,怀奚没有客气地接过了,她顺手分给谢无期。
可她的烧饼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手抢走。
怀奚愣愣看去,祁檀渊神情自若,硬生生插在她和谢无期中间而坐。
怀奚的大腿紧贴着祁檀渊,甚是尴尬。
对面的林遥和江觉目瞪口呆。
这是?
这位是谢道友的师父吧,为何要插在两人中间而坐。